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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作者:廊边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思瑜不知道李渊是真没听到还是装作没听清,她咽咽喉咙,硬着头皮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我想洗澡。”


    有了上一次的结结巴巴,这一次沈思瑜说的格外顺口,不过这在李渊看来又多了层意思。


    沈思瑜没有防备心的事他倒不是第一次知道,只是她在别的男人面前也这样?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沈思瑜还真敢当他面再说第二遍,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李渊都不太想这么轻易地揭过去,他手掌撑在门框,压近方寸之间的人,近乎恶劣:“你还真是——”话说一半,他目光就被那张红扑扑的脸引了去。


    沈思瑜咬着唇,双手抵着他压近的胸膛,嫣红的唇瓣被她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李渊喉咙发紧,随便二字终是没说出口,强烈的视觉刺激,心口像被点了一把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别咬。”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愣。


    嗯?别咬?别咬什么?沈思瑜僵了一瞬,她不明所以地抬头,捕捉到李渊停留在她唇瓣上的直白视线,沈思瑜这才明白李渊那句“别咬”指的是什么,反应过来的瞬间她松开贝齿,耳根红透。


    她只要一紧张就会无意识地咬嘴唇,沈思瑜心想她现在的嘴唇一定不堪入目,所以李渊才会让她别咬。


    她现在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沈思瑜别开脸,全然没注意到李渊狭长眸子里翻涌的墨色。


    片刻,理智回笼,李渊收回撑在门框上的手,掠过沈思瑜,男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从她裙角略过,同时留下一句话,“只有一间浴室,里面的浴袍是新的,洗的时候锁好门。”


    “嗯。”


    嗯?不是,哪有人让防着自己的,不管了,先洗澡再说,沈思瑜锁好仅此一间的卧室门,拍拍自己还有些发热的脸,踏进了浴室。


    沈思瑜环顾一圈,发现浴室里只有一件大号浴袍,她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让人送衣服过来。


    打完电话,她撇下手机,转身进入浴室,解开肩头的木耳边蝴蝶结系带,天蓝色的度假风碎花裙随之脱落,露出瓷白如玉的肌肤,散开的黑色卷发如海藻般覆在莹润光滑的后背。


    打开淋浴器,温热的水流流过全身,她这才感觉活了过来,舒服地喟叹一声,置物架上的一透明瓶身吸引了她的视线,正中央的白色字体“雪松型香氛沐浴露”,沈思瑜在手心挤出一泵乳白色液体,鼻尖翕动,清冷的雪松味道便充斥在整个鼻腔。


    是李渊身上的味道。


    凉凉的沐浴露在手心揉出泡沫,涂抹在身上,经温热的水流冲洗,整间浴室便像氤氲在雾气缭绕的雾凇间。


    洗完澡,沈思瑜穿上那件大号浴袍,果然不出她所料,男人的浴袍穿在身上又大又重。


    她小心翼翼地下楼梯,生怕踩空,因浴袍太长她不得不提着下摆,他的大号浴袍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能拖到地面,沈思瑜两手提着浴袍下摆像极了一只笨拙的晃晃悠悠的企鹅。


    沈思瑜被热水浸泡过的皮肤透着清透的粉红,撩起的浴袍下摆露出光洁的小腿,淡粉的脚趾在接触到一楼还未消散完全的冷气时也不自觉的蜷了起来。


    李渊看着她下楼梯,在她走下最后一节台阶时,又不动声色地将目光重新投入到面前的电脑里。


    沈思瑜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长舒了一口气,视线首先落在茶几上的果茶外卖,而后才是坐在沙发上办公的李渊,她咽了咽缺水的喉咙走过去,拿起吸管插进果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咬开果肉,橙子汁就爆开在口腔里,甜津津又冰冰凉凉的,沈思瑜抱着果茶一口气喝了好几口,这时“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应该是衣服到了,沈思瑜放下手里的果茶,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两个身穿职业装的SA,她们身后是两排应季新款套装。


    “让您久等了沈小姐。”


    “没有,你们来的很及时,进来吧。”沈思瑜侧过身,让两人带着衣服进来。


    两排当季新款套装里,只有几套女款,其余的都是男款,她按照李渊上次西装的码数让人送了些合适的衣服过来。


    李渊似是终于忙完了了,他抬眼,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沈思瑜迎着男人的视线,踩着短毛地毯走到李渊身侧,弯腰附耳道:“我让她们送了些适合你的衣服,现在让她们放到衣帽间去,你晚上可以穿。”


    她在他耳边小声地说话,沈思瑜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雪松香气从身侧飘进他的鼻腔,她垂下的柔软发丝不经意地落在他敲击键盘的手上,痒痒的。


    李渊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思瑜正要直起身,却听李渊正色道:“别动。”


    低低的嗓音很轻很缓地落下来,沈思瑜被蛊惑了似地真听话地没再动。


    就在下一秒她发根处突然酥酥麻麻的,垂眼往下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她弯腰垂下的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在了男人的指尖,李渊仅仅只是轻轻拨开缠绕在指尖的发丝,但短短几秒,被他捻过的发梢就像有了感官,酥酥麻麻的痒意从发梢直冲头皮,最后涌入大脑的最深处。


    脑子里像炸开的烟花一样噼里啪啦,头皮发麻,她什么都想不了。


    “好了。”


    男人冷冽的声音仿佛一道救命稻草,沈思瑜缓过神逃也似的上了楼,她双手提着白色的浴袍,像极了美女与野兽里公主逃跑的经典桥段。


    李渊看着人落荒而逃,心情微妙地勾了下唇,对客厅里呆若木鸡的两位sa,目不斜视道:“你们跟她上去吧。”


    从SA的视角来看,刚刚他们两人的动作就像在旁若无人地接吻,而现在沈小姐显然是害羞地跑上了楼,基于良好的职业操守,楼下的两位品牌店SA全程都低着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客户隐私,此时她们听到年轻男人发话,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忙带着两排衣服快速上楼。


    二楼走廊,沈思瑜靠在墙壁上平复着心情,听着楼梯上传来的踢踏声响,赶在SA上来之前整理好了状态。


    几人走进衣帽间,sa开口:“沈小姐,要我们帮忙放进衣帽间吗?”


    “嗯,放进来吧。”


    套着防尘罩的当季新款男士套装被整齐挂在衣帽间,但轮到女款时,两位sa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面露难色,最终还是沈思瑜看出来两人不自然的神情问了一嘴:“怎么了?”


    sa这才看着架子上的女款小心翼翼地问:“您二位的要放在一起吗?还是这几套另外送到您的住处?”


    以往沈小姐的衣服都是送去梧桐山阙的,这里的面积远没有梧桐山阙那么大,家居也不多,看起来不像是沈小姐常住的地方,更何况衣帽间里原本只有一些男人的衣服,倒像是楼下年轻男人新搬进来一样。


    还有沈小姐身上又大又长的浴袍,很明显是楼下年轻男人的尺码。


    沈思瑜想了想,轻声道:“嗯……就放一起吧。”


    要是李渊介意,大不了让他自己挪开好了,沈思瑜红着脸想。


    两人看着沈思瑜身上不合身的浴袍,对视一眼,而后不约而同地说道:“沈小姐,您看这几套衣服您今天想穿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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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


    沈思瑜的穿衣风格和颜色喜好,工作多年的两位专属sa摸得很准,带来的几套裙子,多色彩鲜艳,每一件裙子的设计都不相同。


    沈思瑜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裙子上梭巡一圈,最后淡声道:“藕荷色这套吧。”


    沈思瑜喜欢色彩鲜艳的,有生命力的颜色,这些都源自她那个画家父亲。


    君悦山庄那套宅子有间上了锁的画室,小时候她总趁父亲作画时偷偷溜进去,用沾满五颜六色的颜料的小手在白纸上留下几个调皮的巴掌印。


    每次这种时候,父亲总会一把抱起正捣乱的她宠溺地说:“你把爸爸的画弄花了。”,然后又好脾气地涂涂画画,让每一张画上的的母亲都明艳的无可挑剔,美得惊心动魄,于是从那时候起她喜欢上了有生命力的色彩。


    “沈小姐,您穿这套裙子非常漂亮!简直就像为您量身定做的!”其中一人由衷的赞叹道,尽管她们已经见过很多次沈思瑜穿各种类型的衣服,却每一次都会被沈思瑜惊艳到。


    镜子中的人,皮肤细腻白皙,像一盏白玉瓷瓶,通透无瑕,鱼骨式的收腰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腰身,藕荷粉穿在她身上,不显突兀,倒给她未施粉黛的脸上更添了些有血气的淡红。


    沈思瑜回过神,递给两人一个浅笑:“麻烦你们了。”


    有着多年工作经验的两位sa立刻会意今天的工作到了收尾阶段:“应该的,那沈小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没有什么了,我送你们。”沈思瑜和两人下楼,将人送出玄关后关上门。


    李渊瞥了一眼那道玄关处的藕粉色倩影,而后收回视线。


    日落之际,复式整个一层都被昏黄的落日填满,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倾洒在李渊的碎发上,将发丝染成黑金色,他高挺的鼻梁上不知何时架了一副黑框眼镜,掩去了五官的大半轮廓,缥缈似幻,让人想亲手摘下那副眼镜,看清他正在想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样子,不沉闷反而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沈思瑜从玄关缓缓走近李渊,问出心中所想:“你近视?”


    “没有,只是防紫外线的平光镜。”李渊敲下回车键,保存完资料后合上笔记本,从沙发上起身后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将手里的黑框眼镜放在电脑上时,目光不经意扫过沙发上白皙的双腿,沈思瑜穿了一件未过膝的藕粉色连衣裙,很短,摊开的裙摆陷进米白的沙发里。


    “晚上用不用我给你们订位置?”


    沈思瑜没想到李渊还记得早上林知雨无意说出口的她的原计划,那个她在李渊答应江艺秋时已经放弃的计划。


    “你……”你不去江老为你攒的局了?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她咽进肚子里,李渊说的“你们”应该不包含他自己,所以就只是他说的单纯的给她们订位置而已。


    沈思瑜垂了垂眼皮,她知道这是唯一两全的方法了:“你订吧。”


    李渊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嗯,我去洗澡。”


    !!!这句话她自己说的时候没想过有什么,但当李渊说出口时她才觉得这句话有多不对劲,两个异性共处一室,告知另外一人自己要洗澡,就好像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他们之间,不是可以若无其事地说这种话的关系。


    沈思瑜脸上燥的很,忽地想起了什么,叫住了正上楼的李渊:“浴袍……我穿过了。”


    闻言,李渊跨上台阶的步子顿了顿,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懒懒道:“放心,我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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