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洋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摞满书籍的书架上,李渊靠在书架旁,阳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他手里正翻开的书页。
他蹙眉合上书本,似是被反光的书页晃了眼。
“滴滴——”
提示音过后,自助借书机跳出借书成功的界面,李渊弯下腰,拿起身前扫描完的书本。
“那个,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听到声音,李渊侧过身看向开口的人,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精致的女生,她身后几步远还跟着两个穿搭风格类似的女生。
周四的A大图书馆人并不多,大厅安静到只有书页翻动和纸笔摩擦的沙沙声,此时女生的话在静悄悄的大厅里显得有几分突兀。
“抱歉,我很忙。”说完,李渊不再把眼神分给旁边的女生一眼,拿上借阅的书本就从她身侧跨步离开。
沈思瑜看着毫不留情走掉的人,有些傻眼。
她回想起一周前的时候,当时的李渊也同今天一样,倚在书架旁,静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本,不经意间的抬眼便抓住了当时正盯着他看的自己。
即使察觉到她在偷偷看他,他也没换位置,几天如此,她以为这是默许她更进一步的暗示,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一旁的薛晓婉看不下去,几步上去揽住沈思瑜的肩膀,在她耳边胸有成竹地打包票:“看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放心好啦,今晚姐给你搞定他的联系方式!”
薛晓婉人脉广,又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主,但凡是A大里认识她的人,几乎都没少在她组的局里娱乐消遣,薛晓婉本着喊人出来玩哪有叫人花钱的道理,养了一批随叫随到的‘死侍’,轮到办事的时候效率也都出奇的好,沈思瑜听薛晓婉这话就知道这事儿板上钉钉了。
沈思瑜笑笑:“那我今晚请你们吃饭?”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薛晓婉笑起来,没个正行:“那我跟知雨可得好好宰你一顿,就望江阁怎么样?”
沈思瑜又转头问起一旁的林知雨:“知雨呢,想吃哪家?”
如果说薛晓婉是不务正业的二世祖,那林知雨则是完全相反的另一个极端,艺术圈里有名的勤勉上进舞蹈生,大半时间都在为了演出到处飞,社交关系简单,这么多年身边更是连一个叫得出名字的异性都没有。
而她自己在这俩人中间,既不像薛晓婉那样游戏人间,也不像林知雨那样追求事业,只是安于现状。
林知雨:“我都行,就听晓婉的望江阁吧。”
几人商量好,订完位置,时间还早,沈思瑜打算在图书馆看会与专业课有关书籍,薛晓婉和林知雨两人听到这话,脚底抹油,直奔门口,沈思瑜笑笑,目送两人出门,她这两个闺蜜不是啃书本的料,沈思瑜也没打算让两人陪着。
再从图书馆出来已经是晚上了,A大的露天停车场平坦开阔,凉丝丝的风没有阻拦地吹在人身上,惬意非常。
这个点,还立在停车场里的暗紫色阿斯顿马丁,在寥寥车辆间尤其显眼。
沈思瑜坐进车里,背靠着真皮座椅长舒了一口气,她想:A大图书馆的椅子该换了,硌的难受。
没继续深想,沈思瑜轰动油门,开车朝着忘江阁出发。
吃饭时,薛晓婉的手机在桌面震动了两下,她停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消息界面。
【陈楠学弟】:李渊的联系方式xxxxxx。
看到这条消息的薛晓婉摆弄了一会儿手机,接着轻笑一声:“思瑜,联系方式发你手机上了。”
“晓婉你真好。”
沈思瑜凑过去作势要亲薛晓婉,被薛晓婉用力挡住。
“怎么还恩将仇报上了?”薛晓婉看着沈思瑜沾着油光的嘴唇,满头黑线。
被薛晓婉嫌弃,沈思瑜也不恼,坐正身子对她眨眨眼俏皮地说:“下次洗完香香再给你我价值连城的吻。”
薛晓婉捏了捏她的脸:“你悠着点,你要的这人可是江老的得意门生。”
江老是A大法学领域最有影响力的一位博导,不光著述荣誉多如牛毛,更是最高人法执行特邀咨询专家,是一位业界内外都知道的人物。
江老虽严苛,但眼光毒辣,同时也是出了名的惜才护短,若谁能得江老的青眼,那待遇也是一顶一的好,资源前途一片光明,说是能在A大横着走一点儿也不为过。
“放心好啦!我会注意分寸的。”沈思瑜笑着向薛晓婉保证,让她别担心。
一顿饭吃完,沈思瑜和闺蜜分别后,驱车回到自己住的房子里。
这房子是沈思瑜母亲买的一套三室两厅大平层,在A大附近的梧桐山阙,寸土寸金的地方,沈思瑜从小到大都没住过校,更不要说跟人挤在还没她家卫生间大的大学宿舍里,不光她不习惯,沈母也不会同意让她住校。
沈思瑜泡在浴缸里,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下午男人冷淡的眉眼。
“李渊。”沈思瑜喃喃地念叨着,与记忆里并不一样的名字。
她记忆中的少年叫周寻,两人只短短相处过三年,甚至称不上是青梅竹马,只是她执拗地觉得那就是她的青梅竹马。
与李渊对视的那一眼,她心里被尘封已久的匣子就再也没办法合上。
沈思瑜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躺在床上打开手机。
空空如也的消息栏,连个招呼语都没有,虽然早已习以为常,但还是会有种莫名的失落,连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沈思瑜】:妈,A大图书馆的椅子换一批吧,硌的难受。
沈思瑜发完消息,看了眼时间,知道今晚不会收到沈曼音回复,索性关掉手机睡觉。
——
周五上午没课,沈思瑜一觉睡到了中午,她揉了揉眼睛摸出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消息栏。
【沈曼音】:好,这周末我跟校方谈一下。在学校照顾好自己。
永远疏离的对话,像她们之间只不过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沈思瑜往下滑了滑,再翻不出一条别的内容。
“喵”,“喵”,卧室外面传来几声猫叫,伴随着猫爪扒拉门板的声音,沈思瑜打开门,蹲下身子揉了揉小猫的头。
哈吉顺势躺倒在地上,露出软软的肚皮,冲起床的主人撒娇,沈思瑜摸着哈吉柔软的毛发,给小家伙拆了一根猫条,边撸猫边喂。
下午还有课,沈思瑜简单吃完午饭后,驱车去了学校。
教室里,薛晓婉看着在她旁边位置落座的沈思瑜,带着戏谑的口吻八卦:“一晚上过去,跟李渊进展怎么样?”
“啊,那个啊,连好友都没通过。”沈思瑜像是才想起这事,看起来不太上心,回应也并不热络。
薛晓婉心想:这反应不太正常呢,要搁平常沈思瑜总得噎她一句,今天反应这么冷淡,八成是心情不好,认识沈思瑜这么多年,能让她心情不好的无非俩人,一个沈曼音,一个周寻。周寻这孙子早出国了,现在除了她妈也没别的原因了。
心情不好简单,只要找点乐子开心就行了。
正点一到,任课教授夹着书踏上讲台,教室智能大屏开始滚动宝石学进阶选修课的内容,薛晓婉则支着脑袋,心思早到了九霄云外。
“下课后,带你去个地方找点乐子。”
沈思瑜正听得认真,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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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耳边的一道热气吓了一跳,她揉了揉发痒的耳廓,看向身旁的始作俑者。
薛晓婉胳膊支着头,脸上挂笑:“怎么样,去吗?”
“去。”
得到回答的薛晓婉,趴在桌子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沈思瑜和薛晓婉在A大就读珠宝设计专业,跟沈思瑜的感兴趣不一样,用薛晓婉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不想接手家里的产业,只想当个闲散人士,公司产业通通甩给她哥打理,读什么专业都无所谓还不如陪沈思瑜一起。
下了课,教室里的人走的七七八八,沈思瑜摇摇还在睡觉的薛晓婉:“晓婉,下课了。”
“啊,这就下课了,走吧。”薛晓婉站起身,边摸泛酸的后颈边打哈欠。
沈思瑜见状问:“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听课跟听催眠曲似的。”
五月初的下午,阳光明媚,清风和煦。
沈思瑜和薛晓婉走在A大校内林荫路,阳光从杨树枝叶的缝隙里穿过,零零星星地投射在沥青路面。
沈思瑜看到沿途的指示牌,疑惑地问出声:“晓婉,这好像是去……男生宿舍的路吧。”
“嗯哼,我们思瑜发现的真早。”
“去男生宿舍干什么?”
薛晓婉点了点沈思瑜的脑瓜子,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找李渊给个交代。”
“不然算了吧,闭门羹我可不想这么快就吃第三次,以后有的是机会。”沈思瑜看着薛晓婉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放慢了脚步。
薛晓婉揽过打退堂鼓的沈思瑜,不觉得这行为有什么不妥:“那怎么行,我白吃顿饭啊?不说别的就说这个李渊让你吃了两回闭门羹,这事儿他不道歉都没完。”
沈思瑜拗不过薛晓婉,只好跟着她等着李渊自投罗网。
距离她们五十米的位置,一个身穿白色衬衫,下身烟灰色长裤的男生正朝宿舍楼走来,明明是普通到不行的搭配,却还是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李渊!”
快走到宿舍楼的李渊,远远就看见两个女生站在宿舍楼门口,为首的抱着胳膊,另一个倒没什么气势地跟在旁边。
“李渊,昨天思瑜的好友申请看到了吧?”
“让人等一晚上,钓着人好玩吗?”
眼前的女生咄咄逼人,李渊皱了皱眉。
“不给个说法么?”薛晓婉挡着路,大有不道歉就不让人过去的架势。
李渊听完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是昨天在图书馆碰到的那几个女生。
“晓婉,其实我也没等,今天就算了吧……”沈思瑜拉了拉薛晓婉的胳膊,试图停止这场引人注目的闹剧。
现在眼前正说话的女生,一身挂脖藕粉色连衣裙,黑色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背上。
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惺惺作态,李渊没兴趣看人演双簧,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从口袋摸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李渊斜斜地睨了沈思瑜一眼,轻蔑地勾起唇:“同意了。”
说完,他绕过面前的两人,抬脚径直向楼梯走去。
沈思瑜打开微信的消息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好友申请通过提醒,点开消息栏,入目的头像是一只停在冬季树梢的灰蓝山雀。
毛茸茸的样子,很可爱。
微信名倒是中规中矩,“LY”,是他名字的缩写。
薛晓婉什么时候受过这鸟气,气得直哼哼:“思瑜,这人只空有一副皮囊,品行恶劣。”
沈思瑜看着男生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浑然不在意地说:“那不是正好吗,玩起来没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