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牵住马,马蹄踏在石路面上的声音急促清脆。
昭南闻言立马缩了回去,重新扒在窗边,兴冲冲地撩起帘子往外看。
傅觉止就坐在马背上,也侧首看着他,离得很近。
“你怎么在这里!”
昭南满脸笑容,似是有些惊讶,眉梢微微扬起,衬得下面一双眼睛溜圆清亮。
傅觉止垂下眸,盯着他翘起的唇角,没说话。
气氛有些安静,昭南不知为何心虚起来,小声道:“咋了。”
他性子欢脱,一贯粗心大意,平日里走路,奔跑也时常不知轻重。
这儿磕了,那儿碰了,疼过一番后又不长记性。
傅觉止却都记着。
府里的方桌地毯换了几番,下人们常有注意,昭南也就碰得少了。
可在外面没有办法。
傅觉止忍耐地闭了闭眼,稍稍俯身。
他望进昭南的眼睛,眉眼刻意放缓,温和道:“矮凳被收起来了,团团方才跑出马车,是打算直接跳下来?”
被猜中心思,昭南浑然未觉地点头。
“摔了怎么办。”
傅觉止心里有火,声音却压得更低,认真看他,又问:“疼了怎么办。”
语气算得上沉闷。
昭南隐约觉得自己是被教训了。
可傅觉止的态度相当温和,也确实是在为他着想。
昭南低下头,声音有些闷,不复方才面对好友的狂气,弱弱答应:“我不这样了。”
视线被短暂地避开,傅觉止无法忍受一般微微蹙眉,无奈道:“好,那不说了。”
他抬起手,修长指尖抵住昭南的眉心,带着人仰起脸,再次与那双黑眸对视。
良久,才缓和笑道:“方才是要去做什么。”
贴在眉心的指腹撤走,昭南维持着这个姿势,坦白:“找霍承川。”
他看着傅觉止平静的眉眼,不知为何竟品出一丝不快。
昭南想也不想,又笑着眨眼,补充一句。
“你来了,我就不找了。”
傅觉止掀了掀眼皮。
他凑近的动作微不可察,也没说话,忽然低而慢地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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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南又变得有恃无恐。
他伏在窗前问:“娄洲说你很忙怎么又过来了?”
傅觉止稍稍垂眸伸出手覆住昭南白皙的额头将人推进马车里老老实实坐着。
他示意侍从驾车眸底的神色带了些愉悦话语简短看着昭南低笑。
“算好时辰赶来了。”
……
山不就人人就山。
本该被昭南找的霍承川在几个时辰后找上了昭南。
祭祀大礼已在下午结束现在宫楼里正在准备晚宴四处歌舞升平。
殿内站满了禁军太监侍女也都是从宫里跟出来的恭敬引着人进去。
眼下来的都是朝中大臣官服颜色不一霍承川看得眼睛连着脑袋一起疼。
一转眼瞅见后面坠着一群太监的昭南他又欣喜起来。
凡是不用读书的日子霍承川都很有兴致。
他打发走下人凑去了昭南身前。
“王舅应还在朝会里抽不开身”霍承川挑了个位置坐下
昭南点头打了个呵欠:“我可以回去吗?”
霍承川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顿了顿又扶额道:“想得倒美。”
“你是镇北王妃也算是太后的半个亲戚怎可无故提前离席。”
昭南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应付道:“随口说说而已。”
他笑了一声表明立场:“我虽然没有素质但是很有规矩。”
霍承川:“……”
他语塞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宴厅又说起自己的心酸事。
“宫内的女眷都在里面闲谈母亲方才将我唤过去一群人竟拿我何时娶亲的事调侃。”
昭南闻言窃笑装模作样地拍拍他肩头唉声叹气劝道:“毕竟是长辈。”
霍承川说着说着积了满肚子委屈郁闷:“明明一年前还只取笑我的学业的。”
昭南:“……”
其实逗你很好笑。
并没有说你那狗屎成绩不好笑的意思。
他正欲开导却见霍承川扬起眼视线转去那处宴厅的方向。
昭南也跟着一道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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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好几个女官排成一列,正领着侍从往里送果脯点心。
“是尚食局的人。”
霍承川认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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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眯起眼:“文姑姑也在。”
昭南听得云里雾里,也看得一头雾水。
“我进去时,正巧听见里面有人祝贺。”
霍承川指尖叩着桌面,也不担心旁人听了去:“说是明贵妃怀了皇嗣,不日前被太医诊出来,说是龙子。”
这消息再过几日天下人都会知晓,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当今圣上龙体欠安,继位数年后,如今竟到了走一路咳一路的地步。
也正是因为这个,明贵妃肚子里揣着的,是皇上的第一个龙子。
何其金贵。
一个是把持朝政的皇帝,一个是掌管内宫的太后,都将这位贵妃看作了宝贝珠子,平日里的吃穿用度,也得信得过的女官准备才行。
昭南经霍承川这么一提,有些明白了,但对他口中的“文姑姑”还是陌生。
“文姑姑又是谁?”
“我应该与你说过。”
霍承川笑道:“文雨安,尚宫局的掌事人。”
他念出名号,昭南就想起来了。
是那日登门议事的女官。
“小时,文姑姑是母亲在宫里的玩伴,与我母亲至今交情不浅。”
霍承川回忆起二人的关系,思索道:“两人喜好品评诗文,编纂文集,说是好友也不为过。”
他解释一番后,看着那边,又像是想起什么,忽地抚掌反应过来。
“明贵妃原名崔兰若,是崔相的从孙女。”
霍承川陡然看向昭南,似是对其中的弯弯绕绕起了兴致:“文姑姑既是太后的人,也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崔相崔源,是大昌权倾朝野的老臣。
而太后崔氏,也并非皇上的生母。
如今外戚独大,皇权孱弱,崔家的孙女又怀上龙胎。
待皇嗣出生,皇帝放权,崔源是老老实实继续做李修然手下的宰相,还是兴风作浪扶持幼帝这种傀儡即位,这还真没人敢猜。
等到那个时候,说好听点他是肱骨几朝的元老,说难听点就是妄图**的佞臣。
可帝位代表着尊荣,也是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又有谁会去在意那些摸不着看不清的风言风语。
有了权,大逆不道的话便写不进正史。
事关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名利声誉,崔氏举家,囊括太后,眼里都容不得半点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