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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乘坐的飞机升到航线的最高点时,要及时闭上眼许愿。如果足够诚恳,或许会有幸得到神灵的回应。
清晨的咖啡店里,坐在李舶青对面的男人认真提到。
“真的?”她疑惑,“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编的。”沈严舟被她的反应逗笑,“不过经鉴定,很灵。我会一直沿用的。”
“你许了什么愿?”
“我说,想见一个人。”他抿一口眼前的摩卡,发出享受的一声嗯,“好喝。”
“我们并不熟。”李舶青回应他。
“我们互通姓名,互相好奇,还接过吻。怎么不熟?”沈严舟眼含笑意,仿佛在说,他知道她有在偷看他的社交平台。
对于那个吻,两个当事人持不同态度。
李舶青不想和他玩口头上的拉扯,看看时间,给谭岺打包了一份冰美,便要起身走了。
“我还有课,不招待你了。”
“晚点见。”沈严舟跟着起身。
他刚落地不久,时差还未倒过来,打算找个酒店先补一觉。
李舶青对这个晚点见的说法有些疑惑,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着他,“还见?”
“你不想吗?”男人把问题抛回去,“我可是专程来见你的。”
“再说吧。”说完,不等身后的人做什么表情,李舶青已经离开。
或是同类相吸,沈严舟这个男人对李舶青的吸引力,又绝非只有外貌。
她承认,对面这张脸,的确是可以结结实实踩在她心头的类型。相比于陈放的成熟,沈严舟的眉眼里,有一层不多不少的温柔覆盖。
即便分不清虚或真。
不管哪种情况是演的,她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好奇。
人与人之间最深刻的关系都源于好奇。
关系趋近于破裂,也是好奇的消失。
他们初见的雪夜,用一见钟情来说未免太矫情一些。在她眼中,对方或许临时的起意。
上课时,李舶青的手机一直收到提示音。
一个是谭岺,问她一大早去哪里了。
一个是沈严舟,补充完睡眠,便一直骚扰她。
「几点下课?」
「好无聊…」
「让大明星等你这么久真的好吗?」
「我饿了。」
「理我。」
「理理我。」
……
李舶青冷着脸看着他刷新屏幕,觉得烦,干脆把他设置成免打扰。
谁知道沈严舟换了一种方式来骚扰她。
陈放和沈严舟是有彼此联系方式的,但在陈放的视角中,李舶青和沈严舟万万不会有任何的交集。陈放的占有欲让他感知到这对金童玉女的对视,所以,李舶青成了谁都不能触碰的领域。
但……沈严舟翻到李舶青最近发的一条朋友圈,是几个月前她飞机刚落地分享的一首歌,《InNewYork》。
在这之前,有另一个黑色头像的人给她点赞过。
李舶青看到朋友圈出现的红点,诧异地点了进去,看到是沈严舟的点赞,迟疑几秒钟,终于反应过来。
她当下便跷了课,提着包冲出去,拨通了对面的电话:“把赞取消。”
“怎么了,怕被我们的共同好友看见吗?”听筒里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过来找我,地址发你了。”
李舶青还想说什么,结果对面已经挂了。
循着地址,李舶青一路找到他的套房去。用力地敲了门,对方刚刚洗了个热水澡,穿着浴袍,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散漫向她问好。
“好快,跑着来的?”沈严舟看到她额头前的汗珠。
“取消。”李舶青举起手机。
沈严舟回头寻找手机,不紧不慢解锁。取消点赞后,就看到李舶青狠心把朋友圈的入口对他屏蔽了。
“陈总那么忙,不会有时间看的。”沈严舟回到浴室去吹头发。
李舶青气不打一处来:“每次都要这么卑鄙吗?想接近我可以用更好一点的方式。”
沈严舟没有回应她的话,“一会儿去哪儿玩?”
李舶青很佩服他:“你找我,你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我对纽约不比你熟悉。”沈严舟吹完头发回到客厅,开始翻找自己的行李。
他的身材很好,换句话说,肩宽腰窄,屁股翘。弯腰翻找东西时,浴袍遮不住他的身材。李舶青回过头去,不再看他。
“这个,送你。”沈严舟拿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最近在潜心研究宝石,第一眼看到它时,就想到了你。”
为了拿下谭氏的新系列代言,他可算是用了心思。
李舶青接过盒子,大小落在手掌,不像是承装戒指或吊坠等饰品的尺寸。外形过于大了,她不确定沈严舟口中所谓的“宝石”,为她筑成了什么样子。
真正打开,出乎她的预料。
“胸针?”
是一枚保留较为完整的绿宝石胸针,明艳的绿色,晶体通透,周边用简单的碎钻镶边。握在手中,轻轻摇动,火彩是灵动的。
李舶青注意到宝石中间一条长长的延伸线,不仔细看,像一只猫科动物在日光下的眼睛。
“在肯尼亚发现的还算完整的一块儿沙弗莱石,不过是微瑕的。”沈严舟伸手,轻轻在上面一指,“这里,仔细看,像一只小猫的眼睛。”
只是看一眼,沈严舟就笃定,那是属于李舶青的。
“太华丽了,我没有适配的衣服。”
“你的存在本身就很适配。”沈严舟正经不过一秒就要撩拨她,“穿不穿衣服也无所谓。”
李舶青无语,收下这枚胸针,转头去沙发上坐着,“去换衣服,带你看日落。”
链接曼哈顿和Roosevelt岛的一辆空中缆车,十分钟一班,过程三分钟。
红色的缆车,在日落时分殷勤地往返,供人欣赏最美的曼哈顿。
这是一项李舶青只听过,但从未打卡过的活动。所谓的曼哈顿落日飞车。
抵达上车时需要排队,眼看太阳就要落山了,但李舶青并不急。她轻轻摘下耳机戴上,走在沈严舟前面,一前一后,一高一矮。
李舶青的个头有172,站在人群中不比白人逊色,只是,即便穿了有外增高的鞋子,身后的沈严舟仍轻松地高过她半个头。
她不低头玩手机给他窥探的机会,就把手踹在外套兜里。
沈严舟盯着她的耳朵。
她的耳尖泛红,整只耳朵薄薄的一片。再小巧的蓝牙耳机挂在上面都略显沉重。她的耳机音质很好,他根本偷听不到。
排队的空隙对二人来说都很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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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有趣,他们俩都是从未谈过恋爱的人。如果说梅兰和陈放只能算是两只小鸟的引路人。那么,正常情侣的约会和恋爱,他们从未真正触达过。
不要说排队了,这样浪漫,或是说幼稚的行为,陈放很少陪李舶青做。
更不说沈严舟,他对梅兰的心情,其实带着点厌恶。
所以在此刻,枯燥的排队时间,在别人眼中,像情侣却又不是情侣的两个人,其实都不知道和对方该说点什么。
快排到他们上车时,后面来了两位中国女孩打破沉默。二人是结伴旅行的朋友,认出站在人群里排队的沈严舟。
“你好?打扰一下,你是沈严舟吗?”其中一个女孩先是礼貌地小声询问。
人在国外,沈严舟没有必须佩戴口罩和帽子的习惯。他侧头,和询问的女生对上视线,没来得及点头,就见二人兴奋地彼此对视了一下,语气激动,自问自答着,“是他是他。”
“是私人行程吗?”女生又问。
“嗯。”沈严舟点点头。
前面的李舶青好像注意到了他的情况,自然地往前挪动了几步,假装不认识。
两个女生提议签名,沈严舟拒绝了。再提议合影,他瞄一眼李舶青,礼貌同意。
一直到上了缆车,两个女生还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虽然礼貌地没有再上前打扰,但经不住小声地讨论。因此,沈严舟和李舶青的距离只能礼貌地保持着距离。更别提此刻,那张沈严舟夹在两个女生中间的合影,已经出现在社交平台。
如果仔细看,会在照片的角落发现李舶青的背影。
“别离我太远。”男人低头给前面的人发消息,对方没理会,头也没回。
上了缆车,车内空间小,众人寻找着舒适的站位。
有要拍照打卡的人事先做过功课,抢先站位在最好的拍照角度上。
李舶青被推到边上,虽是偏角落的位置,却也刚刚够俯瞰日落下的曼哈顿。
有人在空中接吻,有人打开手机背对着夕阳留下一张合影。
李舶青的耳机里正好切换了一首很应景的歌,随着缆车的缓慢轨迹,一点一点滑到虚幻的黄昏里。
在这样算不得狭小,但也绝不宽敞的空间里,叫人仿佛置身在一场梦里。
她的人生也正处于一个类似缆车的阶段。
悬挂高空,被死死关上了门。她无法拨开人群在中途弃车,只是下下不去,停停不了,只好这样继续坐下去。
这趟缆车如同陈放,只是乘载她,并不属于她。
耳边传来清凉的触感,有人摘走她一只耳机,将她已经乱掉的思绪重新拉回来。再回头,沈严舟已经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侧。
“Oh,timetoletitflow,
噢,是时候让它流动了,
Canyoubesosure?
你能确定吗?”
轻缓的歌声里,复古的节奏中,男人轻轻伸手,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
“Searchinglove’stendency,andfeelingittenderly.
找寻爱的方向,然后温顺地感受它。”
歌词唱到这一句,他轻轻撬开她的手指,带着入侵和占有的意味,和她藏在最隐秘的低处,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