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黄嘉慧期待的眼神,宋一抿了抿嘴唇。
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对象是什么样的,都是听别人说谁是个好男友、好男人,什么男人适合结婚等等。
当然,只要她开口拒绝,黄嘉慧不会责怪她。
她沉默的几秒里,傅昊然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先是听到母亲的支持而激动,然后看到宋一的犹豫而失落。
没开口,结果就是不确定。
宋一低着头嗫嚅:“我……”
“姨母!”呼喊声打破微妙的氛围。
张丽娜跑过来,摊开一份请帖,“林家给我们发了请帖,林家儿子的订婚宴,就在下周,我也想去。”
宋一不敢去看黄嘉慧,余光看到树干后面的傅昊然,正咬着唇盯着她,眼睛炯炯有神。
她忍不住问:“然哥,你在偷听我们说话?”
虽然是问题,但语气笃定。
黄嘉慧侧目看了眼宋一和儿子,漫不经心地回张丽娜:“你要是想去就去,不过跟集训时间冲突了吧?”
张丽娜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跳着欢呼起来,嚷嚷着她会安排好时间,还说:“姨母,现在定制礼服还来得及,你帮我看看”。
黄嘉慧耳根子软,禁不住磨,她让宋一随便走动,说完就被张丽娜拉着回屋。
目送两人走开,宋一勾勾手指,傅昊然走过来,她低嗤笑道:“然哥,你放心,我不会干扰你私生活。”
她懂得分寸,不会因为长辈的意见而强行介入他人姻缘。
傅昊然耸肩,装作不在意:“别听我妈乱说,上了年纪的女人,都爱插手小辈的婚事。”
听到他如此埋汰待她极好的姨姨,宋一忍不住说他:“姨姨人很好,你别乱说,让她听见指不定伤心掉泪。”
迎上责怪的目光,插在兜里的双手抽出,傅浩然嗯了一声,拉着宋一到凉亭里避开阳光。
就几步路,宋一热出了汗,反观傅昊然,套着黑色的长衫长裤,额头和脖子上一点汗渍都没有。
“不热吗?”凉亭的小冰箱里有冰镇的矿泉水,宋一拿出一瓶贴着脸上,凉快得喟叹一声。
傅昊然一言不发,倚靠在凉亭的柱子看她,眼神似乎有些幽怨。
这是宋一认识他那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从话痨转变成闷葫芦,不由歪着头多看几眼。
她放下矿泉水瓶:“谁惹你生气了?”
“你说实话,商序有没有机会?”傅昊然坐下来,觉得她刚才犹豫,是想到那个相亲对象。
又高又帅,又是成熟稳重的高材生,又同是医学出身,相同话题肯定多,没准聊着就聊出感情了。
“……嗯?”宋一觉得莫名其妙,“最近你们怎么那么关心我的人生大事,然哥你也觉得我30岁就成老女人了吗?”
她知晓傅昊然是什么性子,听到她跟姨姨的谈话,没准他就被带入男女感情去了。
情窦初开的高中年纪,她跟傅昊然被同学传出过娃娃亲、家族联姻等谣言,那时纯情少年红着脸给她送花,说什么要永远保护她、对她好。
可现实给人棒头一击,傅昊然一到18岁就四处沾花捻草,把那些承诺忘得一干二净,还郑重地向她说明他以前不懂事,听了同学们三言两语,就以为自己的感情系在她身上。
宋一当年没当真,一笑而过,如今她故意这样说,也是避免他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傅昊然连忙摆手否认,神色有些焦躁不安,道歉:“一一,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商序那人还不错。”
想知道宋一的答案,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只能生硬地扯到其他人身上。
“我开玩笑啦。”宋一轻笑一声,语气平静,手指点了点手机,“天泽哥发了电子请柬,我们一起参加。”
傅昊然猛地点头,这时才意识到是他太较真了,宋一没确定下来的事犯不着他着急,稳住心态,多接触试试,总能套出她的话。
宋一在傅家别墅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回酒店,她收拾好行李后跟商序在前台汇合,一起退房,一起回江城。
到家已经是晚上7点,李舒意和宋明扬站在阳台俯视小区的车道,动机很明显,宋一知道他们在看商序还在不在。
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再不吃就凉了。
宋一:“爸,妈,他已经回去了。”
“一一,觉得他怎么样?”两夫妇快步走回来,目光聚焦在女儿身上,异常炽热。
商序人好,但她没有心动的感觉,注定处不来。
但他是父母精心挑选的,寄予厚望,宋一只好说:“不错,是巧巧喜欢的类型。”
李舒意的脸色僵住,闷头盛饭、盛汤。
宋明扬知道妻子失望,打圆场:“巧巧也还没有定下来,她若喜欢的话,就让给她,总好过两个孩子都单着。”
关巧巧刚成年就丧父丧母,因为父母辈有交集,所以宋明扬和李舒意主动揽起监护人的职责,把她当女儿养。
家里一直留着关巧巧的房间,独立的公主房,一直住到大学毕业,她说为了方便工作就搬出去,只有过年过节她才会回来住几天。
李舒意放下碗筷,脸色缓和,淡道:“那妈再给你找找,总有你喜欢的,不过你要配合。”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女儿敢耍小聪明,她以后就陪着去相亲。
宋一嗯嗯几声,吃饭过程中说起林天泽订婚的事情,时间算得上仓促,可能是她之前不知道林家已经在跟合作方接洽联姻吧。
李舒意轻嗤一声,一边给宋一夹菜,一边说话:“你们几个在婚姻大事上都不省心,现在总算起了个好头。”
宋一把头埋低一些,小心翼翼地问他们该准备什么礼物,她要去参加订婚宴。
李舒意和宋明扬见女儿主动去人多的地方,没准就遇上看对眼的人,于是热情地跟她说参加订婚宴要穿什么衣服,准备什么礼物,多少随礼金额的寓意等等。
等到了订婚宴的前一天,傅昊然开车过来接她过去京都,宋一才发现李舒意和宋明是真的关心她们几个的人生大事,拿出手里的资源库给他挑,坚持要牵线搭桥促成好事。
可能是退休早,闲得没事干,又跟小区那些大妈大叔厮混久,变得更热情了。
宋一暗戳戳吐槽,拉着傅昊然出门,不给他们机会“洗脑”。
***
又到傅家别墅,黄嘉慧正在花园里浇花,灯光下她穿着米黄色旗袍,动作轻柔,明明天气闷热,又有佣人,她却非常有耐心,端着喷壶亲自浇水。
宋一径直走过去说话,而傅昊然倒车入库后就拖着行李箱进屋。
走得快没看路,脚底被毛茸茸的东西绊了一下,低头发现是张丽娜养的那条哈巴狗,冲他汪汪地叫唤,应该是踩疼了。
傅昊然黑着脸,喊王叔过来:“不是跟你们说过一一要过来住两天,让你们把狗藏好,怎么还跑出来溜达?”
宋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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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有一种微妙的感情,他一直记得,所以他早就定下死规矩:狗和他,只能留一个。
但张丽娜得知哈巴狗被扔出去那晚,跪在他和黄嘉慧跟前哭得梨花带雨,他没有半点动容。
最后还是黄嘉慧求情,把狗关在笼子里养几天,等找到合适的宠物店就送去寄养,下不为例。
王叔歉意地抱起狗,嘴忙着回“马上办好。”
隔了一会,傅昊然的暴怒声音从三楼传出来。
王叔关上狗笼,马不停蹄地跑上去,还没喘口气就挨了一顿骂。
“怎么办事的?一一的房间不能住其他人,张丽娜算什么东西,我这个二公子赶不动她一个外姓人?还是你们刻意不听我安排?”
傅昊然知道张丽娜住了三楼东边的房间,当天就让佣人收拾她的东西出来,警告她要么住客房,要么滚,但她假意应承后又悄咪咪住回去。
王叔劝了几次,被张丽娜威胁再多嘴就解雇他,所以他只搬走一些不常用的行李,她的私人物品还留了一些在这间房。
临走前,傅昊然冷着脸叮嘱:“房间恢复原样,都打扫干净了,那些垃圾都扔了,她要是敢吵,告诉我!”
宋一入住当晚就知道张丽娜被赶去客房,还被扔了不少生活用品,其中很大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尽量表现温顺,弱化自己的存在。
没想到直到订婚宴开始,张丽娜出奇的安分,她没吵没闹,只是不怎么说话。
京都豪门世家的订婚宴,宴请的人自然多,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商人,甚至还有行业巨鳄,再不济也是高级写字楼里的白领。
跟林天泽碰过面,没见到他的未婚妻,说是还在上妆,宋一看他忙着招呼宾客,就跟着傅家人转了一圈。
他们聊的都是些商业话题,宋一听不懂,又插不上话,就找个人少的地方待着。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闪缎礼服,头发用银色发夹起来,形象中规中矩,在室外的宴会场地走动起来不显眼。
宋一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在长椅上低着头玩手机,没一会听到一阵说话声,语气很冷淡,甚至是单方面欺压人。
“已经快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吃白饭呐!”
“名字和职业匹配出五百多万人,没有人脸比对,还需要点时间排查。”声音越来越弱。
“你脑子坏掉了?明明去查个监控就能比对信息库,那么简单的事你别说没想到……”
宋一不是有意听下去,她此时离开必然经过他们,为了避免尴尬就继续低着头看手机,假装自己没注意到他们。
但骂人的声音不大不小,又被迫听进出不少,她发觉后面说话的人发火起来,怒气像炸开一样,劈头盖脸的一顿输出,不带停的。
宋一觉得那人好过分,另一个人好可怜,她抬头望去,男人挺拔的背影像一顿墙,挡住挨骂的另一个人。
正看得入神,微信来电轻快的铃声响起,瞬间盖过训斥声。
宋一手忙脚乱地关掉傅昊然的来电,低头给他发信息说不方便接,就见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闯入视野中。
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如坠冰窖。
男人冷着脸,扬起下巴:“宋医生,还记得我是谁么?”
赵文指着人嘀咕:“她不就是你……”
顾辞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赵文后面的话被咽回肚子里,往后退几步充当背景板。
“有点印象。”宋一硬着头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