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被骗财骗色，你才被骗财骗色！”聆汐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跳起来，要不是有棺棺的机械臂安全带困着，她恐怕早就冲去驾驶座把开车的慕野狠狠揍一顿了。
见她这个样子，慕野知道自己是猜对了，很不给面子地故意笑出声：“看来，我还挺有‘写小说’的天赋。”
聆汐不满地哼了哼，扭过头，不想理他。
慕野：“别胡思乱想了，你就是你，未来的最强哨兵，从F级逆袭成S级的大女主，巨龙般的大女人，你‘看’到的那个小说，估计是哪位忮忌你的人胡编乱造的，不要太当真。”
她当真了，他就该哭了。
虽然他很高兴她在她的小说里，把他放进了男主团……可女主不是她，他进主角团又有什么意思？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对那个小说深信不疑，可见，她的神游症恐怕又严重了！
想到这里，慕野神情一肃，下意识地加快开车的速度，想尽快赶到北部宿舍区找向导为聆汐做疏导。
认识慕野这么多年，聆汐忽然觉得，他也就今天看起来像个人了。
回忆着主线剧情里与慕野相关的剧情，聆汐忽然就分不清此刻的他和剧情里的他，到底哪一个是真实的他了。
于是，她忍不住开口问他：“慕野，神游症是不是真的治不好？神游症的尽头，是不是就是狂化畸变？如果……如果我最后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狂化畸变了，你会亲手杀了我么？”
神游症、狂化、畸变……是每个哨兵最不愿提及却又存在于多数哨兵之间的绝症。
慕野握方向盘的手再次一紧，副驾上的明绪也一改乐呵呵的神情，表情变得无比沉重。
一想到聆汐可能会……不！不可能！
他连丁点假设都不愿想。
慕野：“不会，不可能。”
聆汐：“不会什么？你不会亲手杀了我么？”
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因为她是他父母强加给他的负担，所以他不会也不可能杀了她？所以最后大结局的时候，他才会联合主角团一起，逼着呐呐对她动手？
慕野：“你不会狂化，也不可能畸变，就算你真的狂化畸变了，我也会保护你。”
“就像你之前说的，就算你真的畸变了，也会努力成为最强畸变王……”
“我那是开玩笑的！”聆汐又抬脚，轻轻踢了踢驾驶座的位置：“我才不要沦为没有理智的畸变物，又臭又丑，好难看的！”
“我不知道我的神游症能不能好，万一好不了，真的到了失去理智的那天，你该动手，还是要动手！”
“你也是D09星的一员，要是我不在了，你就要承担起保护基地的责任，不能中了白塔派出的美人计……”
“比起白塔那边的向导……肯定是呐呐最好了……虽然我不是很满意你这个外甥女婿，脾气不好、说话不好听，情绪不稳定，长得也一般般……”
慕野：……
明绪：咳，明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笑，忍住，不能笑！
“……你不能做什么事，都指望呐呐出头，有些责任，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能因为怕被呐呐记恨，你就把打死我的任务，强加给呐呐身上，这样真的很不男人……”
“昨天我都看到了，你拿着把大砍刀，杀异种就跟砍瓜切菜似的，熟练得不行……”
“一刀一个异种，手起刀落，听说哨兵在彻底沦为异种前，还是有一丝理智，能感觉到疼痛的……”
“万一真到了那一天，看在我们认识那么多年的份上，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
“不要为难呐呐，到时候，我会给呐呐留一份遗书，遗书上告诉她，是我要你在我狂化畸变后，给我一个痛快的，这样，呐呐就算心里有疙瘩，也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
“或者，我们就不要告诉呐呐我的真实情况了，就说我去其他星系旅游了……”
“不不不，那样也不好，不行的话，要不找人定制一块锦旗或者徽章……让呐呐知道自己的小姨是死在战场上的英雄，总比让她知道，小姨畸变狂化了好……”
“以后她进了白塔，有个英雄小姨在，其他人也不会看不起她……”
说着说着，聆汐吸了吸鼻子，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明绪注意到她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手比脑快地赶紧从包里翻出纸巾递过去：
“聆……聆队长，你别难过，也别悲观。”
“虽然目前确实没有神游症被治愈的病例，可大数据显示，也不是所有患上神游症的哨兵最终都会畸变狂化……”
“只要及时找到合适的向导定期做疏导，在脑域污染严重的时候，不去战场、不在高污染的环境下放开精神屏障、放出精神体，你完全可以正常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白塔也成立了专项小组全力研究治愈‘神游’‘狂化’‘畸变’这些症状……”
“何况，你现在的精神力等级是F级，最近几年向导的觉醒人数虽然比哨兵少一半，可F级以上的向导在中央星系内，也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存在，要找到一个向导为你做安抚，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你说的那些……咳，你不太能接受的安抚方式，有正规治愈师、净化师执照的向导，都不会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做出那种让你反感的事，一般的静音室都有监控覆盖，你说得那些……”
“那些，咳，安抚方式，目前也就存在一些博人眼球的小说里，看看就行，千万别当真。”
明绪虽然是平民，但他出生就在中央星系内的一颗小行星，10岁觉醒为哨兵后，他就被接去首都星白塔求学，由于经常去公会接任务，他的精神阈值和脑域污染起起伏伏，需要定期接受向导疏导。
对于首都星这边的向导疏导方式，他很有发言权：“白塔的向导很多时候虽然确实看不起平民哨兵，但他们的专业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每个向导都会在网上开放预约号，也会在自己的个人主页上传安抚病例。”
“除非是脑域污染严重，被判定有强烈攻击性，需要向导做跨级安抚的哨兵需要佩戴止咬器、颈环这类东西，其他哨兵，只要不找等级差距过大的向导，都不需要戴那种东西。”
“当然，个别高等级向导听说确实有一些奇怪的癖好……你不喜欢的话，在抢号的时候，留意下向导的个人主页，看看其他哨兵对他的打分评价，就能避开这些有奇怪要求的向导了……”
明绪说的这些，明显与聆汐听说、“看”到的剧情有很大出入。
现有的认知被重塑，聆汐下意识地看向明绪，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半信半疑：“真的吗？”
明绪肯定地冲她点点头：“我10岁觉醒为哨兵，之后就一直住在白塔，对于白塔在职的向导，我不能说全部都认识，但至少有一小半还是很熟悉的，等考试结束，你顺利入学，来到中央星系定居，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咳，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也、也可以来我住的地方做客……”
吱——
明绪的话还没说完，慕野就忽然一个紧急刹车。
聆汐有棺棺护着，没有受到太多冲击力，明绪却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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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身体因惯性往前一扑，脑袋也撞到了玻璃窗上，差点把窗给撞碎。
慕野不走心地和明绪说了声抱歉，转身看向后座的聆汐，语气放缓：
“还没发生的事，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有我在，你担心的事就不可能发生，你现在要做的，是忘记你脑子里‘看’到的剧情。”
“明绪虽然说了很多废话，但有一句确实真的，并不是所有患上神游症的哨兵都会畸变狂化，只要好好治疗，定期疏导，时间长了，你也有一定概率可以自愈的。”
闻言，聆汐黯淡的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把目光从明绪那边移到慕野身上，满是期待地问：“真的吗？神游症……真的有概率自愈吗？”
这还是慕野第一次看到聆汐这样的目光，胸口的地方，像被蜜蜂蛰了一下，泛起些许的刺痛。
他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是真的，毕竟，你是聆姨唯一的血脉，你的母亲、你的姓氏，本身就代表着奇迹，我相信，你一定会是下一个。”
聆汐下意识地又看向明绪。
见状，慕野无意识地沉下脸。
明绪揉着被撞痛的额角，无视低气压的慕野，笑着向聆汐点点头。
聆汐看看明绪又看看慕野，总算释然地笑了起来。
知道神游症并非真的绝症、中央星系这边的向导也不会经常把哨兵当狗一样对待后，聆汐的情绪很快就松懈了下来。
心里的石头被挪开，聆汐终于不再自寻烦恼地琢磨着主线、琢磨着剧情，忧虑着自己是否无法改写自己必死的结局。
慕野淡淡地瞥了明绪一眼，明绪无辜地冲他笑笑，只是那个笑容，此刻落在慕野眼里，怎么看怎么碍眼。
车子重新启动，聆汐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心态变了，她总觉得车窗外的天空，那仿佛擦不干净的灰色，似乎褪色了一点。
看着看着，聆汐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车后座上，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
慕野把白噪音打开，明绪释放了一点风系异能，驱散了车厢里的些许异味。
棺棺拟态出了淡淡的花香味，将昏睡中的聆汐牢牢地包裹在内。
伴着微风，闻着花香，听着深海的白噪音，聆汐不知不觉，睡得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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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精神屏障上确实出现了一些裂纹，大概率是‘末世’的污染所致，她的精神力有些枯竭，应该是强制释放了以她目前的等级还无法熟练掌控的异能原因……”
“不过，她的精神图景有点奇怪……”
意识还未恢复，聆汐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觉得耳边有一道很好听的声音在淙淙流淌。
有点苏，有点撩，像羽毛掠过心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体内有两股精神力，一个水系一个无属性，不知道为什么，无属性的精神力有转换成火系的倾向，可能与她的拟态系异能有关……”
“水火不容，等级又相近，两股力量都想吞噬对方，以她的身体和精神图景为战场，这就导致了她的精神力暴走，从而反应到了她的体表上……”
“一冷一热，再加上这些天缺衣少食、营养不良，抵抗力不足，这才让她烧了起来……”
“我这里有退烧药，等她醒了，就让她吃下，虽然她只是F级哨兵，但也算是异能者，体质自然比普通人强很多，好好吃饭、多补充点营养，多喝热水、对注意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
两股精神力？意思是她觉醒了两种异能吗？
聆汐听得云里雾里，五感由模糊到清晰，无意识地撑开了沉重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