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这个方法不错，但怎么分组呢？总不能对那些不想学习的同学置之不理。”老吴显然听进去她的话了，不过还是有些纠结。
按照她所说的，如果有人不愿意，他要是不管，被家长知道了，他说不定会接到投诉。
确实有点小漏洞。
肖今妤思索半晌，目光看向老吴：“吴老师，如果有学习不好的同学想进步，没人愿意带的话，我也可以带。”
“你一个人怎么带？班长，我也知道你是对同学们好，但你这样也太累了。”吴锋手指敲在桌面上，思索半晌后拿出放在一旁的成绩单，看一眼班里的总人数。
他灵光一闪。
“这样吧，咱们班一共有42个人，两两分组刚好能分成21组，分组之后，再让同学们各自去换，分组就按照成绩，第一名带最后一名，第二名带倒数第二，你觉得怎么样？”
刚好，黎澈是倒数第一。
肖今妤松了口气，向老吴点头：“我觉得吴老师的分组方法很好。”
上午第三节是语文课，吴锋打算课前说，肖今妤点头应声，蹦蹦跳跳地回到班级，视线又往后瞥一眼。
黎澈始终趴在桌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还在睡觉呢？
数学试卷在上课前发下来，没有批改，只是由数学老师王洋看过一眼。
肖今妤始终帮数学课代表发试卷，她站定在黎澈面前，把试卷拍到他头顶，动作不轻。
她是故意的。
上课还睡觉，她实在是看不惯。
“起来听讲。”
黎澈睡眼惺忪地抬头，听到她的话之后一顿，他伸手接过试卷，点了点头。
肖今妤轻哼一声，手指点点他的试卷：“就对一道。”
他知道。
昨晚黎澈做完试卷之后，对过她发来的答案，唯一一道对的题还是他三长选一短选出来的。
可现在听到肖今妤的话，他耳根下意识泛红，总觉得有点丢人。
他再次点头。
果然跟肖今妤记忆中一样，王老师最爱挑着讲题，没一会儿就把选择题讲完。
“还有哪道题不会的吗？”
王老师问一声，试卷翻到下一页，显然不打算再讲，询问只是走个过场。
“老师，第一题不会。”
肖今妤举手，直接说出来。
王老师看过她的试卷，除了后面的解答题少几个步骤，选择题是全对的，要不是看到她脸色认真，他真觉得肖今妤是在捣乱。
把第一题讲完，肖今妤看一眼黎澈，他满脸忧愁，看上去好像是在思索。
“肖同学，我讲明白了吗？”
王老师突然出声，肖今妤猛然回头，看到他的目光之后点头：“明白了老师。”
正当王老师打算翻页的时候，肖今妤又举起手：“老师，麻烦把后面几题也讲讲吧，我觉得肯定有挺多同学没听懂。”
他动作一顿，看讲台下挺多学生点头附和，绷着脸翻到第一页，从头到尾把遗漏的题全部讲完。
*
“啪──”
试卷拍到桌面上，王洋站在吴锋面前，面色不太好看。
“你们班的班长怎么回事？她可是年级第一，今天硬是扯着我把那些简单的数学题全部讲过一遍，高一学过的知识点，现在还要讲，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平常半节课就能讲完试卷，剩下半节还能让他们再做会儿题，被肖今妤这样一搞，一整节课他连一张试卷都没讲完。
“王老师你先别急？你跟我好好讲讲到底怎么回事，今妤肯定不是对你有意见，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王洋也冷静下来，从头到尾说过一遍，听到那句“肯定有挺多同学没听懂”，吴锋就明白了。
他笑了声：“王老师，我觉得我懂她的意思了。”
他把上课前肖今妤说的话跟王洋讲过一遍：“班长应该是觉得有些同学不好意思举手，才这样说的，我觉得也是啊王老师，咱们也得看看那些听不懂的学生……”
“吴老师，你刚当班主任你不知道，有些学生就是学不会，同样的题型都讲过好多回了，该不会还是不会，讲多少遍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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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洋叹了声气，坐回座位上，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菊花茶。
他确实是老教师，说的话也挺有道理，但肖今妤的做法也没错，吴锋想再多说一句，看到王洋气还没消，他也没敢出声。
“班长，老吴找你！”
坐在门口的同学喊一声，肖今妤停下笔，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吴锋，已经到第二节课间，肖今妤想班主任应该是要宣布“一带一”计划。
她笑着站定在吴锋面前：“吴老师。”
“这是分组的名单。”吴锋先把名单递给她，这才跟她稍微提了下关于王老师的事儿，“下课的时候王老师很生气。”
名单第一行：肖今妤、黎澈。
肖今妤翻来名单，看到这行字很满意，冷不丁听到吴锋的话，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啊？”
半晌后，她才想明白。
应该是说她今天让老师讲题的事儿。
“吴老师，我只是觉得有些同学没听懂，才让王老师把题都讲完的。”虽然确实夹带私货了点，但她这样做也没错。
“我知道。”吴锋安抚她一声，“我们就要开始一带一了，还是让王老师根据她原本的教学计划安排课上时间吧。”
“好的吴老师。”
肖今妤点头，反正以后她能够光明正大的教黎澈，就不用再拐弯抹角让王老师多讲几题了。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吴锋快速把“一带一”计划讲一遍，由肖今妤把分组名单公布。
听到班主任的话，黎澈困意减少，抬头揉了揉头发。
看着肖今妤抬步走上讲台，翻开名单，她显然往他这边看了一眼，黎澈下意识垂下头，去看试卷上修改过的痕迹。
他第一次好好听讲，订正的内容比他一学期写过的字都要多，黎澈沉默地盯着试卷，总觉得有些不对。
像是察觉到什么。
黎澈再次抬头，恰好与肖今妤对视一眼。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视线直勾勾盯着他，唇角的笑乃至眼眸中的狡黠很是明显：“第一组，肖今妤，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