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话题再次聚焦在自己身上之前,蒋芮率先起身离开这个屋子。
收衣服和回住宿点是相反的两个方向,
抬起头望着没有下落趋势的太阳,方向不变往前走。
今晚住帐篷,明天起床直接开始录节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洗澡。
为了明天能不膈应,她还是先把澡洗了吧。
晚上更容易被蚊虫还有虫子叮咬,蒋芮把内搭换成更加轻透的背心,带着一身水汽蹲在背包前找厚点的外套。
“小芮,你的衣服怎么放在门外了?”
屋外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许颖英的说话声。
她的衣服?
不是还晾着吗?
蒋芮有种不好的预感,拧眉往外走。
盆经过一下午的暴晒早就干透,几件衣服整整齐齐叠在里面,被许颖英放在椅子上。
从大到小排列,衣服叠的跟刚买回来一样,格外有条理。
“我急着关火,忘记了。”蒋芮穿外套的动作都慢了个八拍,一时间不敢和许颖英对视,垂下眼含糊地说。
后一步踏进门的钟舒的声音拯救了她,“还有热水么?”
拉链被流畅拉到顶端,遮住她的下巴,蒋芮顺势把盆拿起来望旁边走了两步,“有的,够你和许老师洗了。”
把那几件晒得柔软的衣服从盆里拿出来的时候蒋芮脑子还是有点空白。
她自己收衣服都是随便团巴团巴就拿回来了,最后一卷扔进书包里或者干脆连着衣架一块挂衣柜里。
展开一件衣服,衣服上的褶皱明显都被抚平过,只剩下洗衣服揉搓剩下的小皱纹。
还挺...
蒋芮想了半天形容词,最后只能从自己有限的词语库里找到‘贤惠’这一词。
田螺男孩。
想着又猛的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拍了拍。
别想了。
-
踩着蓝调时刻出发,天色勉强能照亮前方,但随着时间拉长,自然的光源被人工的头顶灯替代,一束又一束有限照亮了前方的路。
相对于白天来说,夜晚的亚马逊雨林更加让人感到心慌,视觉被掠夺了一大部分,取而代之的是变得敏锐的听觉,一草一木的动静都在挑拨紧绷的神经。
需要乘坐船过河抵达另外一片她熟悉的雨林领域,摇晃的船还有越来越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雨林都让肾上腺素逐渐升高。
依旧是分组乘船,单舟渝和她都没有提起那堆整整齐齐的衣服。
看着黑暗彻底吞噬掉最后一抹蓝调,单舟渝把头顶灯关掉,望向今天穿的格外严实的人。
外套、长裤、帽子,甚至还带了个围脖。
“蒋导,晚上会不会更危险?”
“嗯,”蒋芮应声,顿了几秒才接着说,“就是动物会更多,也不算特别危险。”
单舟渝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蒋导,被咬了不算特别重的伤,晚上的雨林也不算特别危险,对你来说到底什么算重伤,什么算危险?”
蒋芮被问的一愣。
她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来的太久了,好多在之前觉得特别重的伤这些年也都受过来了,小时候在看百科全书上介绍的亚马逊有多危险,如今也安然无恙度过了5年。
“嗯...”蒋芮托着下巴,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你们要是受伤了,对我来说应该就是重伤和危险了。”
被骂、被人肉对于她来说比在雨林里危险多了。
“毕竟我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的嘛。”
话落,船也终于靠岸,蒋芮把头顶灯打开,率先上岸,伸出手给后边的单舟渝和摄影师。
“今天,我们主要是带大家体验夜晚的亚马逊雨林,蒋芮会作为向导给大家介绍,与此同时,这段奇妙的旅途中我们也设置了一些小惊喜哦。”
小、惊、喜。
这三个字被加重。
谁又惹到她了。
蒋芮趁着夜色闭了闭眼,后槽牙都咬紧。
AB组混在一起,为了不惊动雨林的动物,跟拍的人数锐减,只剩下AB组的总导演还有零零散散几个摄影师。
蒋芮叮嘱了几句后带着他们浩浩荡荡望雨林里走,节目组之前给的地图在脑海里浮现。
人活动痕迹最多的区域没有什么动物活动,越往里走,树和叶都越密,本来抬起头还清晰可见的月亮也被树叶遮挡住。
一阵陌生又熟悉的叫声响起,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她的眼睛就看过去了。
“卧槽。”
蒋芮率先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没忍住往后退,压低声音骂了声。
没几步肩膀被人稳稳搀扶住,熟悉的香味若有若无地传到鼻子里,把她的害怕和紧张情绪消除了大半。
季廷接过她的任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给后面的人,示意大家把头顶灯都关上,“夜猴。”
“看到他们的眼睛了吗?这是他们能夜行的最主要原因,如果光线太亮会把他们吓跑。”
头灯全部被关闭,雨林里只剩下摄像机闪着微弱的红光,B组的摄影师对着夜猴,A组对着嘉宾的脸。
黑暗席卷了她整个人,失去视觉后心底不自觉溢出慌张。
夜猴的脸左右转了转,站在原地确认没有再看见光源才接着向上攀爬。
蒋芮都想不到他们运气能好成这样,夜猴的生活习性还有警惕程度,一般想要观测都需要蹲个三四天才能拍到,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夜猴在进食,在树上爬上爬下摘果实。
耳边是季廷低声讲解和夜猴发出的叫声。
蒋芮咽了咽口水,身子还是僵硬的,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他们的距离明显过近了,但空白的脑子和加速的心跳让她没法去思考多余的内容。
夜猴从一棵树流畅地跳跃到另外一棵树,压根不受黑暗的牵制。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都好像染上单舟渝掌心的温度,猴子才终于离开视线。
头灯被打开的瞬间,肩膀上的触感也随之消失,耳边响起极短的脚步声。
蒋芮往后看,众人还盯着夜猴消失的方向,单舟渝在后面两三步站着和她对视后做了个口型。
‘不用谢’
在摄像机抓到她之前,蒋芮回过头,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群人接着往前走。
后面倒是没有再出现她意料之外的情况,她也没做什么规划,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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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会在雨林里碰见什么动物,看到什么她就介绍什么。
蒋芮把一只绿黑条纹的壁虎放在自己的手臂上给众人展示。
里面兴致最高的是钟舒和季廷,甚至上手把壁虎换到自己手臂上,许颖英和康毅往后退了三四步,两个人一个害怕一个有洁癖加害怕。
单舟渝只是弯着腰就着她的手臂看了个全,头顶的两个旋完全暴露在视线里。
恍惚间,蒋芮觉得自己手臂裸露的那块皮肤好像被喷洒了他呼吸时候带来的热气。
“小芮,你来看看这个是什么?”
许颖英的声音穿插进来。
蒋芮扭头,怕那边出了什么意外,壁虎还在手上,干脆一伸手打算交接到单舟渝手臂上。
手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单舟渝就已经把手臂伸到她面前,弯着的腰也直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手臂努嘴。
蒋芮抓住他的手腕固定住,两人的手臂没有任何阻碍地贴在一块,头一直扭过去,关注许颖英那边的情况,握着他的手腕一时间也忘记松开。
感受到他肢体没有变僵硬,蒋芮放心地松手往人群聚集的方向走去。
边走变想,不怕那干嘛还那么凑近看,有洁癖么?
许颖英手里抓着树枝指着离她有三步远的地方。
头灯打下去的瞬间蒋芮先起了满胳膊的鸡皮疙瘩,一堆蚂蚁缠绕在一个方状物上。
密密麻麻地爬上爬下,只能从间隙看出这不是雨林的产物。
“这该不会是...”蒋芮接过树枝把部分蚂蚁拨开,迟疑道,“节目组说的惊喜吧。”
盒子上不知道涂了什么东西,蚂蚁被拨开后又锲而不舍爬上去,个头尤其大。
一堆人乌泱泱围上来,四五盏头灯把这一小块地方照得亮如白昼。
“那要怎么解开呢?”钟舒咕哝。
用手肯定不行,节目刚录制的时候康毅那只手已经告诉他们乱碰东西的后果了。
附近也没有水源。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的说法在这个节目里完全行不通。
许颖英低头看手里的树枝,侧过脸问:“我用树枝打开行不行?”
“不要碰到蚂蚁。”蒋芮点头又紧接着叮嘱。
细细的树枝被许颖英膝盖一顶,折成长短不一的两段。
盒子的开关是老式的门栓,理论上来说耐心点是可以打开的。
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的要长,最后盒子盖子一掀,密密麻麻的蚂蚁往里面涌之前蒋芮眼疾手快把里面的卡片拿出来。
侧身甩掉卡片上的两三只蚂蚁。
卡片上只印着鲜红的一个‘3’。
积分箱。
蒋芮有一种悬在空中的剑终于落下来的踏实感,就说怎么可能是岁月静好的一期。
发现是许颖英发现的,打开也是她打开的,积分归个人所得。
要是一直没人看见就还好说,一旦有人先尝过了螃蟹,后面的人多多少少都得要拿下几分才行,不然谁知道后面又有没有什么需要积分的地方。
蒋芮心情复杂地递回那张卡片,见许颖英慷慨大方把积分匀了一半给队友。
如果是单舟渝找到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