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疯子
被林沛禁锢自由的秦知雨走投无路,她被蒙住了双眼,看不到周围的景物,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她没办法和一个疯子争论。
好在他只是囚禁她,每日三餐正常供应,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解决,他没有对她做更加过分的举动。
就像是把她当成宠物一样在圈养。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晏恂和天骐哥哥他们发现她失踪后应该都急疯了在到处找人吧。都怪她,瞒着他们只身去找林沛那样一个危险的人。
是她自作自受。
想到自己非人的待遇,她又开始默默流泪,可又不想太早放弃,她的家人朋友还在等她回家,晏恂还在等她一个答复。
“小雨,吃饭了,今天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鲜虾云吞面,就是有点烫,我给你吹凉了再喂你吃。”
她没想过用绝食与他对抗,他送来的每顿餐都会老老实实吃干净,填饱了肚子才能思考问题,才能想办法求救。
“怎么又把眼罩哭湿了?等下吃好饭,我再给你换一个。”
他蒙着她的眼睛就是为了不让她见到阳光,不让她知道时间的流动,麻痹她的感知,让她渐渐丧失生活的能力,从而依赖他、离不开他。
“我可不可以不戴眼罩,不舒服。”
“好,既然小雨不舒服,那我们就不戴。”
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果然她乖软的性格更容易让眼前的男人松懈。
林沛取下了眼罩,原以为会被光线刺痛双眼,怎料四周昏昏暗暗,一盏灯都没有开,只点了几盏蜡烛,难怪空气里总有一股蜡油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不是她之前去的那栋公寓,房间里的摆设极其简单,像是一间普通的出租屋,窗帘是厚重的纯黑丝绒布,把室外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为什么要点蜡烛,不开灯?”
“精油蜡烛可以助眠。”
“可我不喜欢闻这个味道。”
“那我明天换别的味道,来,张嘴。”
他就是不想拿走那些蜡烛,她觉得有古怪,她身上没有力气可能和这些蜡烛有关,但是为什么他可以没事?
还是说,她在食物里加了什么?
秦知雨盯着他舀的那一只云吞,迟疑着没有张嘴。
“不烫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先尝一口。”说着,他轻轻咬了一口。
秦知雨这才相信食物没有问题,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我总觉得有气无力的,林沛,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小雨不吃东西,哪里来的力气?乖,张嘴。”
她明明每顿都能吃饱,为什么还是没什么精神?
一口一口吃完了他喂到嘴边的食物,又喝完了汤,她突然有了尿意。
为了防止她逃跑,林沛一直锁着她,给她穿着成人尿不湿,把她当成失能的人一样对待,这种屈辱她只能含泪吞下。
她本来想等着出去了再尿,但是他一直待在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在他面前尿了出来,她感到耻辱无比。
“是不是尿了?我马上拿新的给你换。”他似乎就在等这一刻。
秦知雨紧咬下唇,纵使不愿受人摆布,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只能任由他摆布。
“等我把碗拿出去,给你擦身。”
她连冲热水澡的权利都没有,室内一直开着冷气,温度适宜,他一直用热水给她擦身,换新的对襟睡裙。
一开始她是本能地抗拒他的触碰,觉得肮脏可耻,但抗拒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引发他更变态的行为,索性配合着他。
他们曾是情侣,又不是没见过对方的身体,她就当自己是个失能的人,把他当成护工。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
林沛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行为,为她吃饭,替她擦身,除此以外,没有侵犯她的意图,这让秦知雨稍微有所安心。
从他每天喂饭的规律中,秦知雨暗自记下时间,从她醒来之后大约过了4-5天,她失踪了这么久,早已可以报人口失踪。
“林沛,你把我囚禁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秦知雨忍无可忍,只想要一个痛快。
林沛爱怜地摸着她的脸,说:“小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应该像大学时那样,天真无邪,满眼都是我,说你爱我,说你想要嫁给我。”
大学的美梦早已破碎,她曾经爱恋的天之骄子也早已不复当初。
他现在样子,真的好可怜。
“林沛,你让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你,可你对我这样,你觉得我还会以前一样看你吗?”秦知雨泫然欲泣。
林沛心神一动,伸手摸她的眼睛,“小雨,我没有办法了,如果不把你关起来,你就要和晏恂跑了,你是我的未婚妻,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秦知雨避开他的触碰,林沛的手僵在空中,而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说:“他能给你的,现在我也都能给你了,小雨,我们结婚,好吗?”
“我已经结婚了!”
“那是他逼你的,不算数,我们先定的婚期,就是还没完成婚礼,你等着,我给你买了婚纱,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像个疯子一样,完全听不进去,径自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婚纱,“快看,这是我们当初一起去选的,你说你和我结婚那天,就要穿这套,我现在就给你穿上。”
秦知雨看了眼婚纱,确实有些眼熟,她想起来了,他们约拍婚纱照前,她在网上看过很多套,但因为价格太贵,没敢告诉他。
他是怎么知道的?
婚纱并不复杂,通体蕾丝花瓣织就裙身,没有夸张的裙摆,整体优雅婉约轻薄,却能将女性的完美线条勾勒出来。
林沛拿着婚纱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四肢被捆绑,难以穿上,于是想解开她的双手。
她被他下了药,根本无力反抗,在男人的摆弄下,秦知雨被迫换上了婚纱。
男人低头从头到脚端详着她,像在看一件自己创作的艺术品,看得她浑身发寒。
“真美,我带你去看看我美丽的新娘。”
林沛看着她穿婚纱的模样兴奋不已,索性解开她双脚的锁链,抱起她坐上一家轮椅,然后继续将她的双手双脚锁住。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囚禁她而已。
林沛推着轮椅到一面落地镜前,身后只有烛光,昏暗的角落鬼魅阴森,他就站在她的背后,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小雨,你真的很美。”
秦知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神空洞,面容憔悴,唇色发白,只有身上的婚纱看上去比较精致,而她完全就是一具傀儡,不知道美在哪里。
“哦对,还有婚戒,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忘记了!”
他转身翻箱倒柜,最后找出一只戒盒,在她面前打开,里面是一组对戒。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欧洲定制的婚戒,上面刻着我们的名字,独一无二,喜不喜欢?来,我给你戴上。”他执起她的左手,在她的无名指上戴上女士的那一枚婚戒,再拿出一枚男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两只手放在一起,对着镜子里的秦知雨说:“这样,我们就是夫妻了,小雨,我可以吻你吗?”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无法苏醒,幻想他们这样就算结为了夫妻,秦知雨躲开了他凑过来的唇。
“小雨,你在躲什么?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新郎应该亲吻新娘。”
“林沛,你醒醒吧,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强加给我的东西,没有合法文书,没有亲朋见证,我们算哪门子的夫妻?有本事你带我去见我们双方的父母啊,你不敢,因为你知道我根本不会愿意嫁给你!”
秦知雨的忍耐快要达到极限,她怕自己早晚会跟着这个疯子一起崩溃。
“不,你会愿意嫁给我的,你说过会嫁给我的,我们刚刚完成了仪式,马上就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了。”他忽然解开她双手双脚的束缚,打横抱起她走向那张大床。
秦知雨顿时大惊失色,拼命叫喊:“林沛!——你放开!你放开我!”
可是她浑身绵软无力,无济于事。
“小雨别怕,很快就好了。”他放下她,居高临下,伸出手掌,五根指节细细描摹她的脸颊轮廓,像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祷告,“我会很温柔,不会伤害你的。”
他不是不碰她,只是在他心里,他希望她是纯洁的、完全属于他的,不愿亵渎。
因此在他觉得他们“结婚”后,就可以继续后面的步骤,完全与她结为一体。
秦知雨流着泪,晃着头,不愿承受。
“小雨别哭,真的不疼的,我会做好前戏,让你好好享受的。”说着,他的手掌正往裙纱下方去。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不住地咬唇哭泣。
就在他快撕破她最后一层遮羞布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直升飞机和空警鸣笛声,犹如救世的天籁给了秦知雨希望。
是晏恂,一定是晏恂来救她了!
林沛在听到鸣笛后,明显出现了慌乱,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这座岛还没完全开发,不会有人知道的……”
原来他们在一座空岛上,难怪这几天她会听到海鸥和海浪的声音,还以为是在海边。
无论如何,她终于可以得到解救,一切都该彻底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求你了]
第82章 获救
“不可能,不可能有人可以找到这里,没事的,小雨,我带你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们……”林沛不愿相信现实,反复自证他完美无缺的计划,还幻想着与秦知雨双宿双栖。
“林沛,你自首吧,或许法官还能网开一面,不会判刑太重。”看到希望的秦知雨忽然冷静下来劝他自首。
顾念最后一点旧情。
“小雨,你想让我自首?想让我坐牢?你已经是我林沛的妻子,难道还妄想把我送进监狱,好跟那个男人继续搞在一起吗?不,我绝不会自首,我没错,我只是想要让我们在一起,我爱你,我有什么错!”
死到临头,他仍没有忏悔的觉悟,秦知雨对他失望透顶。
对他无话可说。
“林沛!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把小雨交出来,再去自首!我可以求法官从轻处理!”
是晏恂的声音!
他拿着扩音器在和林沛谈判。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知雨泪如雨下。
而晏恂的声音像是刺激到了本就失去理智的林沛,他没有回应,转而看向秦知雨,一把捂住她的嘴:“小雨,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你交出去,乖,再忍一忍,等他们走了,我再放你出去。”
除了哭泣,秦知雨根本没有力气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沛把她拖走,她不知道这间房竟然还有个密室!
她被林沛拖进去,两个人一起锁在里面,与世隔绝。
“林沛!我再重申一遍!现在自首,把小雨放了!”外面是晏恂越来越没耐心的警告。
“嘘,我们躲起来,他不会找到我们的。”
她被夺走了说话的权利,内心祈求晏恂可以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拯救她 ,哪怕掘地三尺。
仿佛心有灵犀,“哐”的一声巨响,门被洞开,紧跟着一连串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还有枪械的动静,他带了警察来。
脚步走遍了房间,没找到人,密室在衣柜后面的暗门里,他们翻了衣柜但没发现线索,又离开了,秦知雨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仿佛是下了必死的决心,强行逼自己驶出力气,狠狠咬住林沛的虎口。
大概是没想到她还有力气咬他,他下意识吃痛发出了呻吟,趁他松懈的机会,秦知雨一头撞上门框,发出响动。
与此同时,脚步声折返,她听到一连串的英文对话,大致是发现了衣柜里的动静,但要小心行事。
林沛感到大事不妙,当衣柜背后的密室门被打开后,他立刻扼住秦知雨的脖子。
被钳制的秦知雨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光影下是一颗颗人头,他们全副武装,看不见脸庞,就在这时,一道光影拨开武装人员,冲上前,四目相接,秦知雨终于见到了心中最想见的人。
是晏恂。
“小雨!”他满目疮痍,一双眼黑沉无光,蓄满怒意,恨不得将林沛碎尸万段,又满脸痛苦。
“别过来!”林沛见到晏恂,深受刺激,紧紧扼住秦知雨的喉咙。
秦知雨就快喘不上气。
看到被林沛折磨得几乎面目全非的妻子,晏恂眼露痛色,咬牙切齿:“林沛,你放开小雨,或许我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林沛哈哈大笑:“活路?你把我逼成这样,难道我还有活路吗?”
“这是你咎由自取。”
“如果不是你,小雨就不会和我分手,我辛苦创立的公司不会因为财务亏空被林氏恶意收购,都是你!把我逼到了绝境!”
“你公司财务亏空是你自己投资失败挪用公款造成的后果,当初我因为小雨已经放你一马,你为什么还要不珍惜?林氏收购你的破公司是林铭泽念在你是林家长子的份上拉你一把,你倒好,做出这些犯罪勾当给林铭泽蒙羞。”
秦知雨一直以为林沛公司逃税漏税一事是晏恂背后使的手段,为的就是逼迫他们分手,原来林沛一直在骗她,他真的在公司财务上动了手脚。
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给那老家伙蒙羞?呵,当年他在欢场玩完了我妈就把她扔下不管,我妈怀了孕他怀疑孩子是别的男人的野种,害得我妈差点流产,我妈拼死拼活生下我,不要命地接客赚钱养我,他呢?过着大富大贵的日子,根本不管我和我妈的死活,等他的老婆和我妈都死了,自己生不出儿子了就想起我这个野种了?想让我认祖归宗,好啊,那我就让他和整个林氏去地下陪我妈!”
林沛只告诉过她,他的母亲是他父亲包养的情人,并没有细讲背后这段恩怨。
原来他从小就在经历磨难,母亲在欢场工作,被人当做私生子,抬不起头来。
“你要给你妈报仇你就去找林铭泽,小雨是无辜的,你不是爱她吗?你不是想带她去见你妈么?让她看看未来儿媳妇长什么样。”晏恂大致是猜到了林沛的精神问题,和秦知雨递了个眼神,手藏在背后打手势,开始缓和语气,降低林沛的防备。
秦知雨是林沛的软肋,也是伤痛之一,他的母亲是他童年唯一的依靠,也是内心扭曲的症结所在,不幸的童年带给他巨大的心理阴影,如果不是秦知雨的出现,他不会重燃对于生活美好的希望,可一旦美好被摧毁,他的世界也会崩塌。
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秦知雨。
他爱的不是秦知雨这个人,而是秦知雨身上独特的美好给了他心里宽慰,他给自己设了一道防线,秦知雨就是守护那道防线的墙。
墙没了,防线也就会被冲破。
他开始崩溃,肆无忌惮地毁灭。
像是受到了晏恂的提点,林沛有所动容,是啊,他刚和最爱的人完成婚礼,但是见证婚礼的人呢?他的母亲最希望他能出人头地、成家立业,他已经拥有自己的事业,也成了家,理应带她去见见他的母亲。
“小雨,我带你去见我妈,她一定会很开心的。”林沛渐渐放下捂着秦知雨的手,准备抱她走出密室门,但在看到晏恂后,他又突然醒悟似的,“不对,你骗我,我妈不可能在这里,你想骗我把小雨交给你,你休想!”
眼看就要功亏一篑,晏恂怕他一怒之下对秦知雨造成伤害,马上又降低他的戒心:“你母亲当然不在这里,她在你们江城的老家,你在大学毕业那年就把她送回去了,不是吗?我准备了直升飞机,你可以立刻带着小雨飞去江城。”
林沛再次动容。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躲在45度角的特警狙击手对准林沛的左肩发射,电光火石间,林沛受到猛烈冲击,松开了秦知雨,晏恂一个疾步冲上去把她拉到身边,紧紧抱进怀里。
与此同时,其他特警将林沛团团围住,他再无反抗之力。
倒在晏恂怀里的秦知雨颤抖不已,晏恂紧紧搂着她,把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前,不让她的狼狈被更多人看到,不住地安抚着她:“没事了,都结束了,我们回家。”
随行的医生取来披肩盖在秦知雨的身上,晏恂抱起她,跟随医疗团队离开了这座恐怖的荒岛。
而林沛,被当做恐怖分子押解送往他应去的地方。
*
秦知雨被林沛绑架囚禁一事属于刑事犯罪,晏恂表明严厉态度,严惩到底,同时对林氏集团发起商业攻击。
林氏父子,一个都别想逃,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至于秦知雨,晏恂暂时把她带回了爱情海边上的别墅,请医疗团队住家治疗。
她虽然没有遭到侵犯,但是长时间的禁锢造成她手腕、脚腕四处淤青,下身也有湿疹症状,心灵更是再次受到重创,回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吃不进东西,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
晏恂心痛不已,默默守在她的身旁,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这件事除他以外,只有林天骐一人知晓。
餐厅其他人员只当他们夫妻二人去了别的国家度蜜月。
秦知雨没有营养不良,只是体内残留着让人失去体力的药物,通过三天的输液,她才渐渐恢复体力。
她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实在没有力气,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晏恂。
毕竟是她瞒着他单独去见林沛,才让自己置身险境,是她咎由自取。
黑夜里,秦知雨睁着眼,看向因为疲倦躺在沙发上休憩的晏恂,他的样子看上去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他一定担心极了。
当他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他的样子看起来想要杀人,但他没有使用暴力,依然选择拿起法律武器对付林沛。
秦知雨总算认识到,谁才是真正在乎她的人。
想到自己曾经对他产生的误解,她又开始懊悔不已,默默流泪。
许是听到了她的哭泣声,沙发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看到她醒了,立刻几步走到她面前:“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进来。”
晏恂擦干她的泪,转身,怎料秦知雨伸出手拉住了他,说:“晏恂,你别紧张,我没事了,有你陪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了。”
他是她的定心剂,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第83章 真心
秦知雨不确定晏恂是否在生气,从头到尾,他都在安抚她的情绪,可她骗了他,难道他一点都没有生气或责怪她的鲁莽吗?
“对不起,晏恂,我骗了你。”这是她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真心实意地说抱歉。
晏恂凝视着她的双眼,眼底的墨色晕染开来,她的心猛地一颤,以为他要责备她一通,却听他缓缓启音:“小雨,答应我,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好吗?”
她鼻头一酸,泪流不止,不停地点头,晏恂捧住她的脸,抹着她的泪说:“小雨别哭了,以后不会再有坏人会欺负你,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有早点把他送进监狱。”
秦知雨心里清楚,为了安慰她,他把问题归咎到自己的身上。
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一把抱住他:“谢谢你,晏恂,谢谢你能找到我。”
也谢谢他把她从林沛的手中抢走。
“傻小雨,你是我的晏太太,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我不好,把你丢了两次。”他
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自责不已。
“不,你为了我已经做得够多,如果不是我鲁莽行事,不计后果,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还连累你和天骐哥哥一次次担心我。”
发生这么大的事,如果再被她的父母知道,一定会担心死的吧。
“小雨,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和我商量,知道吗?”
“嗯,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一个人自作主张,这次的事,我爸爸妈妈他们……知道吗?”
“我对外封锁了消息,还没告诉他们。”
两位长辈已经受过一次刺激,不确定这次的意外会对他们造成怎样的影响。
而为了秦知雨的个人声誉,晏恂没有对外声张。
“请你别说,好吗?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她抬起头,求他。
“好,我答应你。”他尊重她的一切合理决定。
“谢谢你,晏恂。”秦知雨放心下来,又想到林沛,问:“林沛他,要怎么处置?”
“他绑架和监禁你的岛屿属于希腊领土,根据属地管辖原则,他在希腊犯罪,由希腊法律优先处理。”
“会怎么判?”
“这要看小雨,希望他接受怎样的法律制裁?”晏恂看着她的眼睛征求她的意见。
经此一事,秦知雨已经看清林沛的为人,但也有她的一部分责任,“希腊的法律最高判刑多久?”
“根据严重程度,可以是长期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
如果是无期徒刑,那林沛下半辈子就真的要在牢里度过。
“但是他的情况可能不符合这种刑罚。”
“什么意思?”
晏恂说:“他可能存在精神问题,还需要当地的医院对他进行精神方面的评估,如果最终鉴定他确实因精神疾病或缺陷导致犯罪,可能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可以被裁定为“无服刑能力”并接受强制治疗。”
无论哪种结果,秦知雨都不想再见到林沛。
“但是小雨,如果要给他定罪,还需要你出庭作证。”
“我愿意。”
她不怕面对司法程序,作为受害人,她会站出来指证林沛的罪行,这也是她以身犯险的目的。
“因为是发生在国外的刑事案件,司法程序会相对复杂,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后面的一切都交给我和我的律师团队来处理。”
上次林沛对她下药之后,晏恂就已经召集律师团队分析林沛的犯罪行为,加上这次的犯罪事实,走当地的司法程序并不困难,只是需要多费些时日。
何况他们还在等林沛的精神鉴定报告。
又是一场持久战。
远在国内酒池肉林的林家父女尚未得到林沛在希腊犯罪的消息,但他作为希腊事业的主经营者,他的员工很快就会知道老板的问题,林铭泽再怎么想要这个唯一的儿子回到身边,可一旦触及到利益,也不见得会出手相救。
林氏好不容易起死回生,林沛在希腊的丑闻一旦曝光,林氏的股价必然大跌,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来了都再难以挽回局面。
晏恂没打算曝光林沛的丑闻,毕竟该事件涉及到他心爱之人的声誉,就算没有丑闻,他也有办法击垮林氏。
“小雨,等你把身体养好,我们再出庭。”
比对付林家更重要的是先顾及秦知雨的身体。
“好,我都听你的。”历经种种,秦知雨对晏恂早已敞开心扉。
*
经过一周的调理,秦知雨的身体逐渐恢复,期间林天骐来探望过几次,他现在和晏恂依然站在同一阵线,一起对付林沛。
林沛的精神鉴定报告已经出来,确定他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因此他可能面临不用服刑的裁决。但在晏恂的精心安排下,秦知雨出庭作证,根据强力的指控,虽不能为林沛判刑,也对他进行了控制。
谁能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林氏长子会行他就错,最后要在精神病院度过。
漫长的诉讼过程让人精疲力尽,一切尘埃落定后,晏恂拨出了一个月的时间陪秦知雨前往意大利游旅度假散心,餐厅的事务依旧归在林天骐和乔治手上。
“对不起,你妈妈的美术馆开业我没能帮上忙。”搭乘前往意大利米兰的飞机上,秦知雨还在为缺席徐丽绮的美术馆开业一事感到抱歉。
晏恂握着她的手安慰她:“事情都过去快两个月了,就别再多想了,到了米兰,你想怎么玩我就陪你怎么玩,好吗?”
秦知雨出事后,徐丽绮对此一无所知,美术馆开业活动都是林天骐在一手操办,等到官司结束后,晏恂才告诉徐丽绮,为此徐丽绮还把晏恂狠狠数落了一通。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该瞒着她。
晏恂为了赔罪,又送上一批名画给徐丽绮,她没收,只叮嘱他好好照顾秦知雨,但凡再少一根头发,就拿他是问。
现在的晏恂,对秦知雨寸步不离。
飞机落地后,他们由专车送往当地下榻的酒店放了行李。
秦知雨没有规划行程,他们找了当地的地陪。
没多久,房间门铃作响,晏恂去开了门。
“Hello,阿Liam哥,好耐冇见!”(大意: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粤语音调……
秦知雨探出头,果真见身穿黑色串珠抹胸吊带、披着黝黑长发的侯小姐站在门口,朝她俏皮的挤了个眼:“Hello,秦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侯小姐好。”没想到晏恂找的地陪竟是侯毓玪侯小姐。
“不必见外,叫我毓玪,或者你同阿Liam哥一样叫我Roselyn就得。”
秦知雨望一眼晏恂,见他轻轻点头,才好意思改称呼:“那Roselyn也叫我小雨吧。”
“好啊,小雨。”她的笑容非常明媚,令人舒心。
“Roselyn在佛罗伦萨读了四年书,但对米兰甚至整个意大利都非常熟悉,这次我向她发出地陪邀请,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晏恂向秦知雨主动报备邀请侯毓玪做地陪的理由。
“阿Liam哥,这你就看低我啦,我对整个欧洲都很熟悉。”
侯毓玪在欧洲求学四年,每到假期就呼朋引伴游历欧洲,几乎很少回港城。
“是我嘴笨,说错话了。”晏恂无奈耸耸肩。
侯毓玪并未真的放在心上,她展颜一笑:“你们都收拾好了吗?现在就出发?”
晏恂看向秦知雨,秦知雨点点头:“我去拿个包,很快。”
他们在侯毓玪的陪同下,第一站就去了米兰大教堂。
游客络绎不绝,晏恂始终牵着秦知雨的手,侯毓玪在向他们介绍这座令人震撼的哥特式建筑,举手投足间,自信大方。
她虽是千金小姐,身上纵然有股娇气,却也饱读诗书,谈吐文雅,待人接物游刃有余。
这么优秀的女生为何总是绯闻缠身?
“在想什么?”在侯毓玪被游客发现身份要求合照时,晏恂看着发呆的秦知雨问。
“Roselyn真的像玫瑰花一样耀眼,性格也很好,为什么网上对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你是指她的那些绯闻?”
秦知雨轻轻点了下头。
晏恂说:“我认识Roselyn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那时候就已经有男生想要追求她,但她还小,又有她大哥在,哪有男生敢真的靠近她,后来她成年了,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她大哥也没有再阻止的理由,Roselyn的追求者越来越多,她就像菜市场挑菜一样,谈一个分一个,每一个都不超过三个月,像是为了报复她大哥。”
“报复?你说的大哥,就是霍先生吗?”秦知雨没太理解。
侯宝昌一共生了四个女儿,除了霍汶珩这个干儿子,没有别的儿子,更没有私生子。
网上新闻还有港城的八卦小报说,侯宝昌非常器重霍汶珩,还曾有念头撮合霍汶珩和小女儿侯毓玪的婚事,但霍汶珩只把侯毓玪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没有联姻的想法。
为了报
复霍家大少的拒婚,爱而不得恨嫁女侯家四小姐远渡重洋求学,在大学四年交往7任男友,全都不超过三个月就遗憾分手,疑似集邮恋情,因此她的恋爱新闻常被港媒报道。
晏恂说的“报复”是这个意思吗?
可上次的生日宴,他们兄妹俩看上去关系明明那么好,不会又是流言吧?
“Kingston是Roselyn早恋的绊脚石,让她错过了很多优秀的男孩,成年后,她就一个人跑到欧洲留学,做什么都没有约束,恋爱也更自由,每一段恋情虽短暂,但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并非滥情。”
“你对Roselyn的事知道得还挺多。”
晏恂戛然而止,笑看秦知雨:“我怎么闻着这么大的醋味啊?”
秦知雨别过脸,她就是随便问问而已,谁知道他会侃侃而谈。
“都是Kingston告诉我的而已,当初为了试探你会不会为此吃醋,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就适当做了些功课。其实我考上大学后,和他们兄妹已经很少见面,了解并不多,何况Kingston是个妹控,我可不敢自己往枪口上撞。”
“意思是如果霍先生不是妹控,你就敢了?”
晏恂哭笑不得,刮了刮她的鼻子说:“无论霍先生是不是妹控,我都不敢。”
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秦知雨才说:“我开玩笑而已。”
她当然明白他的真心。
一如她此刻,心里也只能装得下他一人——
作者有话说:再有几章正文要收尾啦~[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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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香甜
光在米兰大教堂他们就参观了三个小时左右,侯毓玪不想做灯泡,婉拒和他们一起吃晚餐,是秦知雨一定要感谢她今天拨出一天的时间陪他们游玩。
侯毓玪轻快地说:“反正我刚毕业,想好好放松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又刚好得闲,陪你们也当是自己在玩,可惜刚好我男朋友约了我吃晚餐,不好意思啊,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
说着,她的手机响起,笑着说:“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侯毓玪和他们挥手告别,向街对面奔去,那里停着一辆非比寻常的豪车,车前站着一位高挑的男士。
这位男士和秦知雨之前在希腊那家冰激凌店里看到的男人不是同一个人。
才过了几个月,她又换男朋友了吗?
她的这位男朋友看上去儒雅知性,年纪似乎比她稍长几岁,是纯正的东方面孔,笑起来有一丝腼腆。
“Roselyn又换了男朋友。”秦知雨感叹。
“看来晏太太似乎比我更关注Roselyn的感情生活?”晏恂饶有兴致地问她。
秦知雨说:“有次我和小雪在雅典给天骐哥哥挑选生日礼物,哦,就是我去医院见你的那天,我们在一家冰激凌店偶遇过Roselyn和她的男朋友,只不过当时站在她身边的男士并不是现在的这位。”
“你说你和你同事去给你表哥挑选生日礼物?”
她在说偶遇侯毓玪的事,他怎么把重点放在礼物上了?
“是啊,怎么了?”
“所以那天你拿到医院的礼物,其实是给林天骐挑的?”
他果然很敏感,一下子抓住她这句话的核心。
秦知雨原以为领带夹的误会已经过去,没想到会在今天翻旧账。
“本来就是我买给天骐哥哥的生日礼物,是你自己误会,我又不好意思问你要回来,干脆送你算了。”秦知雨咕哝。
晏恂哭笑不得,“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啊,抢了别的男人的礼物。”
“我已经买了别的礼物了,这个领带夹送你也没关系啊。”
“感觉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啊,不行,这不是你心甘情愿想要送我的礼物,我想要晏太太亲自买别的礼物送我。”
他要为自己的自作多情买账,矛头指向了无辜躺枪的秦知雨。
“哪有你这样要礼物的。”
“小雨给不给?”
“给,我给你买,想要什么?”
他送过她不少礼物,是该挑一件好点的礼物回馈给他。
“只要是小雨亲自挑的,我都喜欢。”
“那我要好好想想。”
她确实也不想敷衍。
“先去吃饭吧,慢慢想。”晏恂注视着她,弯起嘴角。
然而在吃晚餐时,秦知雨总忍不住想起侯毓玪,这一次她对待男友的态度和上回冰激凌店偶遇的完全不同,上回是敷衍随性,这回明显真诚热情,是少女的恋爱奔赴,甜蜜感显而易见。
“小雨想礼物,也要专心吃饭,不然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高档餐厅内,环境幽雅,晏恂切牛排时时不时看她一眼,放在她盘里那些切好的牛排条几乎没动几根,一看就有心事。
“晏恂,我在想,Roselyn这次可能是找到真爱了,你觉得呢?”
原来不是在想给他挑礼物的事。
“小雨怎么突然对Roselyn的事这么感兴趣了?还是在试探你老公对别的女性的在意程度?”
“我才没有试探你呢,只是觉得Roselyn好像很喜欢她现在的男朋友。”
“你老公我对别的女人的感情生活其实并不关心,所以她心里想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不过要是晏太太实在好奇,改天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哎,别别别,我就是希望她能过得幸福啦!”
“她有家族光环,又有长辈疼爱,当然过得幸福。”
“那可不一定,女孩子的幸福分多种,如果能找到一个比家人更爱她的人,才会真的幸福。”
晏恂放下手中刀叉,单手撑着下巴,煞有介事地问她:“那小雨找到这样的幸福了吗?”
秦知雨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得耳朵发红,不自觉地垂下了头,过了会儿,轻轻点头。
晏恂笑意渐深,“不知道我是否有幸知道能给小雨这份幸福的人是谁吗?”
秦知雨知道他是故意捉弄人,叉了一块切好的牛排送到他嘴边,说:“谁吃了这块牛排,谁就是。”
“好,送到嘴边的肉,必须吃。”他眯了眯眼,张嘴咬住了那块牛肉,细细咀嚼,下咽。
秦知雨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从嘴唇的咀嚼到喉结的滚动,不知为何,竟有一丝性感,叫人着迷,连带着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一顿晚餐,吃得心不在焉。
夏令时的夜间八点半,米兰的天空浸润在粉紫的梦幻色彩里,隔着餐厅玻璃,放眼望见晚霞把整栋哥特式建筑裹在蜜糖里。
“好美。”秦知雨情不自禁地感叹。
“是啊,好美。”晏恂举起手机,把她和景色同时定格在取景器里,快门按下的瞬间,秦知雨回过了头,笑靥如花。
“晏恂,吃好晚餐,我们去散步吧!”
米兰的夏夜来得晚,却把温柔的时光拉得很长,两个相爱的人手牵手漫步在石板路上,听着被风卷起的琴声,多么浪漫!
“好。”
晏恂牵着秦知雨走了很长的路,很难想象,他们会在陌生的国度一起散步。
“晏恂,国庆我们回苏城去看看我爸爸妈妈吧。”
离家近两年,秦知雨还没回去过,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成长了许多,家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不会再逃避,更重要的是,她想和晏恂一起回家,这次是她想主动带他回家,正式向父母介绍,他将会是陪伴她下半辈子的人。
她还想带着他回自己的老家散步。
“好,我们回苏城。”
秦知雨从未如此期待。
“想吃冰激凌吗?”闻到路边手工冰激凌的甜香,晏恂微微侧身,低头问她。
散步已有一小时,她确实有些嘴馋,点了头。
晏恂牵着她走向旁边的冰激凌车,问她想吃什么口味,她看了眼招牌目录,全都是意大利语,不由得向晏恂寻求帮助。
“第一个是薄荷,第二个是香草……”他耐心地向她一个个翻译。
秦知雨最后选了开心果和蓝莓双球。
晏恂看着她吃冰激凌的样子,眼波流转,聚成一个漩涡,“好吃吗?”
秦知雨下意识舔了下唇,“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她把冰激凌筒递到他面前。
“好啊。”
晏恂却之不恭,然而他没有直接笑纳她的冰激凌,而是轻轻挪开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柔软的
唇瓣相合,冰火两重天。
秦知雨大脑宕机,等他放开她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顿时羞涩地说:“你干嘛在大街上突然这样?”
“不是小雨想让我尝尝味道?”
“我让你尝冰激凌,又不是亲我。”秦知雨嘟囔。
“老婆的味道更香甜。”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脚酸了吗?我们回去了好吗?”
“我不累,我还想再逛逛。”
“好吧,那快吃冰激凌吧,快化了。”
城市的热浪融化了她手中的冰激凌,缤纷的彩球化作岩浆流淌在她的指尖,“哎呀,真的化了,晏恂,快给我拿纸巾。”
晏恂没有照做,而是握住她的手腕,低头舔净了她指尖的冰激凌,完了还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神魅惑诱人,像在勾引谁。
十指连心,指尖如触电般酥麻,心跟着泛起涟漪。
秦知雨羞红了脸,他们在街头被人围观,周围穿梭的形形色色的人群无不投来暧昧的目光。
“我们还是回去吧!”即使是在欧洲街头,秦知雨也依然保持着东方人的含蓄。
待不下去了!
一回酒店,他就像是憋了很久的饿狼,关上房门释放这一天的渴望。
“洗……洗澡。”秦知雨从他铺天盖地的亲吻中寻回呼吸。
逛了一下午,浑身是汗,还有沾染的灰尘,难受。
晏恂抱起她,应了声“好”,朝浴室的方向去。
水声潺潺,淅淅沥沥,两人一起经历了爱的鼓掌,沉浸在酒店套房的按摩浴缸中,促膝长谈。
秦知雨依偎在他身前,双手抓住浴缸边沿,十指的指甲微微泛白。
他把按摩浴缸的强度调至最高强度,水波如煮沸一般扑腾,推着他前行。
“档位是不是太强了?”
“不喜欢这个力度?”
“冲、冲击力太大了,怕受不了。”
“那我调低一点。”
他伸手控制了档位,波纹渐渐变小,她反而觉得索然无味,“有没有中间档位啊?”
“我再试试。”
他重新换了档,不急不缓,刚刚好。
“这个力度可以吗?”
秦知雨胡乱点头,眼前早已是一片水雾濛濛,视线模糊,温热的水汽把人蒸腾得满脸通红,红肿的小嘴微微张着喘息,千娇百媚,吃饱喝足。
看着娇艳欲滴的花朵,男人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郁,吻着她的侧脸轻声哄着:“洗很久了,我们出去了,好吗?”
她觉得按摩浴缸很舒服,不舍得离开,“我还想泡会儿……”
“多泡了缺氧。”
“可是真的很舒服。”
“那我们就再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又悄声加了一句:“不然我怕我忍不了太久。”
浴室里没有套,他只能在外面尝点甜头。
不料怀里的人忽然翻了个面,与他对视,面颊的酡红浓艳似血:“其实不用也可以。”
晏恂瞳孔皱缩,吞咽嗓子里的干渴,哑着嗓音:“真的吗?”
她不假思索地点头。
得到回应的晏恂冲破桎梏,受困的巨龙重生新生,冲上九天云霄,划破长空——
作者有话说:试试按摩浴缸,嘻嘻[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