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的金陵带着几分凉意阳光穿过招待所的窗户正好落在小馄饨的脸上。
小姑娘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弹起来小短腿哒哒哒跑到钟默床边攥着被单大喊：
“叔叔！起床啦！去寺庙找老和尚咯！”
钟默迷迷糊糊被这声喊得精神一振。
陆子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隔壁房间出来打着哈欠吐槽。
“小祖宗这才六点！鹤鸣寺开门了吗？”
“老和尚肯定起得早！”
小馄饨晃了晃手里的《妙法月华太阴心经》封面被她摸得发亮。
“陆叔叔说这书要找和尚教我不能耽误！”
三人简单吃了点早餐打车直奔金陵市区的鹤鸣寺。
小馄饨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外面嘴里还念叨着要吃寺庙的素包子。
鹤鸣寺依山而建山门古朴朱红色的柱子上爬着些许青苔门口的石狮子历经岁月嘴角都磨得光滑。
进了山门香火缭绕晨练的老人和祈福的信徒零星散落偶尔能听到僧人们的诵经声从大殿方向传来。
钟默找人打听贞一老和尚的下落
听到“贞一”二字其中一个瘦高和尚皱起眉头。
“施主寺里没有这位师父僧寮之地不便游览还请前往前殿礼佛。”
“不可能啊”
陆子潇上前一步。
“他们上个月来还见过一个白胡子老和尚说能收这孩子为徒。”
另一个圆脸和尚摆了摆手。
“施主怕是记错了我寺僧人名单里从未有过叫贞一的师父您莫不是**湖骗子误导了？我建议您有空报下警吧！”
说罢就要伸手驱赶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钟默皱了皱眉上次遇到的老和尚气息沉稳绝非普通骗子。
这两个小和尚看样子也并非修行者莫非这鹤鸣寺还有两套班子不成？
“慢着那咱这有没有什么专门为孩童举办的夏令营之类的佛教启蒙班呢？”
钟默不死心追问道。
“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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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拿着笤帚的年轻沙弥作势就要驱赶钟默二人。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佛门清净地都被你们搅和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哈欠，带着奇怪的口音。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和尚从一处厢房内走出来，酒糟鼻格外显眼，胸口挂着一串油光锃亮的佛珠。
裤脚挽到膝盖，露出毛茸茸的小腿，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僧人。
他揉着眼睛，看到小馄饨时，眼睛突然一亮，瞬间收起了不耐烦，脸上堆起笑容。
那两个年轻和尚仿佛对这个光膀子和尚有些犯怵，听见他开口，都低下了头不敢答话。
“哎哟，这小姑娘长得真讨喜！”
老和尚凑到小馄饨面前，语气谄媚。
“刚才听你们说找佛教学院？夏令营？找托儿所？都不用找啦！咱这有！”
瘦高和尚连忙上前阻拦。
“照空法师，不能胡说啊！这位施主，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只是路过我们寺的挂单法师……”
“去去去，好好扫你们的地！你们懂个啥！一边去！”
那照空法师却是挥手不耐烦地把他俩打发走，那两个年轻沙弥似乎对他敢怒不敢言，小步往前殿快跑而去，可能是找领导告状去了。
那照空法师见两人跑开，转头又换了副笑脸对着小馄饨开始循循善诱。
“小朋友，想学法术不？想变得厉害不？老和尚我可是私教级别的！不仅免费教，还管吃管住，偶尔还能给你买糖吃！”
“真的吗？”
小馄饨眼睛一亮，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有炸鸡腿吗？”
“有有有！”
照空法师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你跟我学，想吃啥都给你弄！”
“真的吗？！那我要参加！”
钟默和陆子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照空法师看着吊儿郎当，身上却透着一股精纯平和的炁场，隐隐间仿佛有股令人不由自主拜服的禅意。
陆子潇悄悄碰了碰钟默的胳膊。
“这老和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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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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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空法师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收敛了嬉皮笑脸，语气郑重了几分。
“我知道你们找贞一那老小子，他是我师侄，临时有事下山了，托我帮忙看下场子。”
他指了指小馄饨，语气诚恳。
“两位小友是行家，想必你们也知道，这孩子是阳灵之体。“
”我看她与佛法有缘，跟着那些半吊子和尚肯定学不出东西，只有我能教好她，若是修炼得当，说不定有望得道修成人体！”
钟默伸手将小馄饨护在身后。
正犹豫间，身后却是传来了贞一法师的声音。
“师叔，您不是说您不收徒吗？”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只见那贞一和尚正风尘仆仆的往这走，袈裟边角沾满了污渍泥斑，显然是刚刚从外归来。
“你来的正好！你来替我说说话！”
照空法师嘿嘿一笑，冲着贞一招了招手。
贞一法师走到近前，不急不慢地与钟默等人见了个礼，随后竟真的听了照空法师的嘱咐，开始劝说起钟默。
他表示，小馄饨体质特殊，与照空非常相像，如果能够跟着照空，他的衣钵也能有个传承。
而小馄饨说不准也能像正常孩童一般长大成人，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与他非常相像？”
陆子潇不解。
“怎么个相像？一个是人，一个是阳灵，你告诉我哪里像了？”
见钟默等人终于接话，照空终于说出了实情。
“因为，二十年前，我也曾经是个阳灵！”
二人瞬间面面相觑，竟是一时答不上话来！
真是活久见了，阳灵本就不多见，能不被觊觎炼化，独立自主修炼的更是少之又少，眼前这位大和尚竟然还是得道成人的存在！
即便事实过于惊人，也足够有说服力，但事关小馄饨日后的规划及安危，钟默仍不放心。
于是他退到一旁，拨通了苏九娘的电话。
“什么？你遇到了‘阴阳和尚’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