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蔷是很年轻的影后了,她和别人不同,她不是一出场就惊才绝艳的女明星,而是从武打戏的替身开始一步一步练出来的,每一步都走得艰辛,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所以她有睥睨新人的实力,但在圈子里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气。
如今她四十二岁,最新的作品正在冲击金牡丹奖,如果此次冲击成功,她就是全冠影后了。
节目组能请动她,也是因为庞导演的师兄甘导演之前同蒙蔷有合作,是他帮自己师弟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
蒙蔷对于上综艺这件事情不是太感兴趣,一个演员得塑造各种各样的角色,自己本真的样子在观众面前暴露得越多,演出来的角色就越让人出戏。
如果不是甘导演出面说和,她确实不太想参加这次的节目。
尤其一同参加节目的人里还有一个姜承气。
她之前到同公司小师妹的剧组探班的时候曾经远远看到姜承气演戏,演技惨不忍睹,不仅如此,还大剌剌地浪费整个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时间。
她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小姑娘。
可现在一看这小姑娘安安分分地跟在罗贝身后,老老实实的样子,表情也很谦逊,蒙蔷眉目不动,心想这小姑娘演技见长啊!
“蒙老师好!”罗贝先开口打招呼。
“蒙老师好!”姜承气也跟着叫。
“你们好!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你们久等了!”蒙蔷淡淡一笑,颇有一种英气豪爽的感觉。
没一会儿,另外两位嘉宾也来了。
一位是歌手黄宁谪,唱功非常好,唱了很多ost,被称为影视金曲小王子。
一位是唱跳俱佳的新晋偶像温宇川,有很多粉丝,特别红。
五位嘉宾都到齐了,节目组的节目终于摆脱了姜承气一个人的哑剧。
睡觉的房间只有三个,姜承气和罗贝虽然到得早,但都没有先行选择房间,而是等所有人都到了之后才一起商量房间的安排。
二楼的房间通风好,私密性也好,几人商量决定让两位女士住二楼。
因为黄宁谪和温宇川之前就认识,所以两个人住一间房,另一间单人房让罗贝住。
大家把东西放进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后,就在院子里集合。
此时已经日影西斜,姜承气指了指小桌上的菜,“下午只准备了这几样菜,后边有个菜园子,若有忌口的菜,咱们再去挑别的。”
蒙蔷看着桌上收拾好的菜挑眉,这些都是这个小姑娘和罗贝一起收拾的?
还知道就几个菜让别人选择,生怕别人有忌口的菜不能吃。
也知道把房间留出来让大家一起商量怎么休息,看上去很懂事啊,不像个任性的小公主啊……
蒙蔷:“走吧,去看看。”
“嗯。”作为唯一转遍整个院子的人,姜承气自觉地在前面带路,一边带路一边向他们介绍:“厨具、调料、杯子、水壶还有冰箱在这个房间,草墩、凳子、桌子在这个房间,穿过这个门就可以到后面了,后面的就是菜园子了。”
“承气,这个院子里的东西你都如数家珍,是已经转了一遍了吗?”黄宁谪问道。
“对。”姜承气说着,伸手推开菜园子的栅栏门。
“你看上去和这里适配度很高啊,有一种,非常怡然自得的感觉。”黄宁谪说道。
“真的吗?”姜承气笑着看向黄宁谪。
“嗯。”温宇川点了点头,有些酷酷的。
姜承气总不能说以前逃亡的时候日子过得颠沛流离,能有一个地方像现在这样安稳落脚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姜家原本也是一个富庶之家,姜承气从小是有小丫鬟跟着的那种。
只是突逢战乱,覆巢之下无完卵,国有难,家又何在?
姜承气的父亲因为拒绝被策反,让人抓了在五尺戏台上鞭笞而死。
母亲带着她和哥哥逃亡,又在逃亡的路上被追兵杀死。
她和哥哥也在逃亡中失散。
她一路颠沛流离,结识了一路的陌生人,像亲人一般相互扶持。
终于走走停停到了崇市。
可没想到……
“小姜?”这是蒙蔷今天第一次直接叫姜承气,她从进来起都是以同大家说话的语气连带着同姜承气说话,就是为了避免叫姜承气的名字。
没想到现在竟然主动叫她了。
“嗯,蒙老师!”姜承气走到她身边。
“你认识这个菜吗?”蒙蔷指着自己面前的菜问道。
“嗯。是土豆。”姜承气答道。
“我们吃这个吧!”
“好!”姜承气点点头,蹲在地上就开始徒手挖土豆。
蒙蔷看着她空空如也的指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竟然没有做美甲?
片刻之后,姜承气挖出来了三个中等大小的土豆,“好了!”
“嗯,小姜真棒,走吧!”蒙蔷看着姜承气笑,眼底有淡淡的温柔。
*
前院。
几个人站在小烟灶前,黄宁谪问道:“我不会做饭,谁会做?”
温宇川也摇了摇头。
蒙蔷是年纪最大的,大家都会下意识地等她发表意见。
“你们俩谁会做饭?”她看着罗贝和姜承气。
“我能做熟。”罗贝说道。
姜承气点头,“我同他一样。”
“行,那今晚辛苦你们俩了!”蒙蔷这就敲定了做饭的人选。
“好。”
“嗯。”姜承气点头,转身就往小烟灶里添了柴火。
“我先洗菜切菜?”罗贝问道。
“好!”姜承气点点头,开始切解冻好的肉。
锅放在小烟灶上,锅里加上水,冷水下豆腐,煮啊煮啊。
水开了放豆尖,煮啊煮啊。
放上肥瘦相间的肉沫一点点,搅散,咕嘟咕嘟,煮啊煮啊。
撒上盐巴一点点,肉沫豆尖豆腐汤出锅喽!
滋啦啦的油锅里炒炸酱,炸酱浓稠味道香。
烟灶肚里烧茄子,划开一刀,扒拉开来,把浓香的炸酱浇上去,滋啦滋啦,香味扑鼻。
肉末茄子好啦!
瘦肉切片炒熟,苦瓜加上胡辣椒炒一炒,加上熟肉片拌一拌,苦瓜炒肉又出锅了!
随着一道道菜放到小方桌上,其余四人的眼睛越睁越大,这是“能把菜做熟”?
这是大厨吧!
最后姜承气拿青椒炒了土豆丝,一出锅,黄宁谪殷勤地跑过来端着盘子往小方桌去了,嘴里说着:“承气,有你是我们的福气啊!”
“您过誉了。”姜承气洗了手,拉了挂在铁丝上的抹布擦干手,坐到他们身边。
“唔,我已经垂涎欲滴了,咱们快开动吧!”黄宁谪说道。
说完,几个人便开始吃饭。
虽然大家都是要进行身材管理的人,但今天也确实是饿了,都埋头吃饭,非常认真。
姜承气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留着菜吃。
黄宁谪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三分之二碗米饭,“承气,你吃一整碗米饭?”
姜承气点点头,“对。”
“不用控制体重?”黄宁谪问道。
“胃乃生气生血之所,好好吃饭很重要。”姜承气端着碗,认认真真地回答。
她认真的样子让桌子上的几个人都愣住了,如今很多人追求极致的身材,尤其是明星,很少有像她这样端一大碗米饭吃的,还是晚上。
可她的样子又不像是为了强凹人设才说出这种话的。
“这么多碳水,吃了会胖吧?”黄宁谪又问。
“嗯……”虽然不知道他说的碳水是什么,姜承气还是回答:“吃完饭会走路。”
“哦,好,那快吃吧!”黄宁谪给她碗里夹了些肉末茄子。
一顿饭下来,几个人对姜承气的手艺赞不绝口。
吃完饭,温宇川和黄宁谪自告奋勇洗碗,推着姜承气让她去运动或者收拾东西。
姜承气也不客气,道了声“辛苦”就到村子里去遛弯了。
此时天边已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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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了,太阳正一点一点往下落。
姜承气顺着村子后面的小路往高处走,慢走了20分钟,到了一个平坦的小山坡上,姜承气站定,整个小镇的样子映入眼帘。
而她的正对面,就是缓缓下落的红日。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姜承气对着那一轮落日说着,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摄影师跟着她过来,不仅拍到了落日的美景,还拍到了通红的日光下姜承气泪水盈盈的绝美侧脸,不断在心里感慨,跟着姜承气算自己运气好了。
他已经在盘算片子怎么剪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能看到落日?”摄影师小顾情不自禁地问出声。
姜承气转头对着他笑着说:“不是知道会有落日,往高处走,只因站得高,看得远罢了。”
她转过去盯着那只剩半轮的红日,深呼吸,吐出一口浊气,不知在想什么,却没有再说话。
摄影师小顾硬是从她和景色之间看出一种悲怆的感觉来,直觉让他后退几步,把这景色用摄像机记录下来。
他回去做后期处理的时候一定要在这里加一个滤镜,还要加上姜承气刚才念的那句诗!!!!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天终于暗了下来,姜承气乘着天还没黑,有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地走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的时候院子里齐刷刷坐了四个人,每个人脸上都贴了一片面膜。
见她回来了,黄宁谪站起身,“承气,洗把脸一起贴面膜呗!”
“啊?”姜承气顺着他的手看去,他的手指着桌子上一片可爱的面膜袋。
“给你准备好了!”黄宁谪说道。
姜承气点点头,“好,谢谢!”
面膜的用法之前陈名希教过她,她倒了热水洗脸,又把面膜袋放在盆里泡热了才贴。
“承气,天气这么热你还用热水洗脸呀?”黄宁谪问。
“嗯,怕受凉。”姜承气对着贴在房子两侧柱子上的镜子片贴好面膜,也坐到他们身边去。
“那你还挺养生的。”黄宁谪说道。
他也发现姜承气没有想象中难相处,少言寡语,甚至还挺懂事的。
姜承气听他这么说,笑着点点头,“嗯。”
很快,话题就转移到别的地方了。姜承气抬头望着满天的星星,迷迷瞪瞪的都快睡着了,却在人声中依稀听见一声轻轻的“嘶”。
她睁开眼往旁边看去,正巧看见不怎么说话的罗贝正蹙眉甩手,甩完了还不停地转手腕。
想起那天陈名希给她介绍罗贝时说的话:他在国家乒乓球坛青黄不接的时候忍着伤痛撑起了半边天。作为队长的他如今选择退役,可能是真的打不动了,也撑不住了。
此刻,如此近地坐在罗贝面前,看到他因为伤病而痛苦,姜承气才对“热爱”这一次有了更深刻的见解。
人从生下来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有多少的元气,就像一枚一次性的电池,放完了电,就再也用不了,就算是到了生命的尽头。
姜承气查过,运动员为国争光,需要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训练提升专业技能,过多使用自己的身体,靠的是透支身体的元气,重调元气来激发自己竞技的能力。不仅如此,还带来了许多伤病。
为了自己的热爱,如此沉重地奔赴和坚持,让姜承气非常佩服。
“对了,明天早餐吃什么?”黄宁谪问道。
节目组有个小姑娘回答:“明天的早餐房间里有,大家可以自己发现然后自由发挥。”
“房间里有?”温宇川转头看后面的房子。
姜承气想了一下,“冰箱里还有肉,后院还有番茄和其他的蔬菜,那间房子的柜子上面有面条和小米,面和粥都能做。”
“承气,有你,是我们的福气。”黄宁谪对着姜承气竖起大拇指。
大家商量好了明天早餐吃什么,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蒙蔷也没有同姜承气多说什么,姜承气睡前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没有主动同蒙蔷说什么。
至此,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