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一觉睡过了中午饭点。
强迫自己坐起来,然后又向后倒在了枕头里。
迷糊了十几分钟后,才真正睁开眼睛。
伸手捞过通讯器,只有林煎在四十分钟前给她发的让他不要忘记去大先知那里接受净化。
林照还想再躺一会。
“好饿...”
挣扎着爬起来简单洗漱,现在这个点食堂已经关门了,家里只剩压缩饼干,她不想吃。
将头发挽在脑后,套了件圆领的卫衣就出门了。
大先知神殿在城邦的第二高处,神殿广场上立着一根神柱。
神柱上用隐秘的文字写着一段话,翻译过来是:
只要你善良、勇敢、正直,神会保佑你,每一次都平安归来,神会拯救你于末日。
城邦稳固的统治,需要给予人们希望。
人对生,有执念,所以无论何人,信与不信都会来这大先知神殿里拜一拜,时间久了,大先知神殿也有了一批无法撼动的教徒。
大先知殿的两侧,画着旧世界灭亡的“真相”。
人类向神贪婪地索取,甚至还想要取代神,神大怒,降下天罚,绿洲变荒漠,还有自衍体来代表神惩罚人类。
人类是有罪的。
人类在赎罪。
教徒跪于两侧,手中捧着长明灯。
跪在上首的男子,手中捧着一朵仿真的莲花,头戴桂冠。
莲花代表高洁,桂冠代表权力。
大先知神殿的大先知和神侍,是唯一不用外出执行任务也可以获得高额奉献点的人。
因为他们,日夜不停的向神祈祷,外出执行任务的执行者平安归来。
林照到神殿的时候,祷告正结束了。
教徒有序的从两侧门洞离开。
神侍远远的见到林照进来,退至侧方将圣水端来。
大先知站立在高林照三个台阶的地方,拿起神侍端来的盘中的枯枝,轻轻沾了沾圣水,在林照的头顶处点了三下。
这就算净化结束了。
“我给你准备了中饭。”千流将手中的枝条交还给神侍,神侍退下,千流走下台阶。
林照眨了眨眼睛,不禁笑起来,“还是你懂我,那快走吧,我要饿死了。”
走出了两步,又停下问道,“不过,还有人要来找你净化吗?”
“不会有人比你更晚了。”千流看了一眼林照,就往后殿的楼梯走去。
林照连忙跟上,为自己辩解道,“真的很累啊...”
千流已经走进阴影里,略带上了调侃的语气,“你姐姐是在晨练的路上来接受净化的。”
林照吐了吐舌,“姐姐一直都是这样,有些时候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机器人。”
林照熟门熟路的走到二楼的小餐厅,千流给她准备的是一份精致的盒饭,还配了水果。
在城邦,通过咀嚼获得食物是很珍贵的。
虽然城邦对于大部分人都有执行任务的硬性指标,但是这个指标数量并不多次,而且大部分人还是更倾向于在墙内务工。毕竟在墙内生命还是有保障的,奉献点少就少一点吧。
城邦内的食物并没有办法供给所有人,所以价格也很高。
许多人买不起食物,基本上靠营养液维持,只能偶尔的尝一尝食物。
林照吃得毫无形象,千流想和她说句话都插不上嘴。
终于,林照放下了筷子。
千流给她递上一杯热茶。
“你的曙光计划,应该是要通过了。”
千流语出惊人,林照放下到嘴边的水杯,惊讶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林昭有些不可置信。
千流耸耸肩,语调不轻不重,“他们今天早上开的会,城主的原话是‘要多给年轻人机会’。”
林照皱着眉,等他把话说完。
“心理中心肯定是持保留意见,毕竟你的晋升最大的问题现在是卡在心理中心这边。但城主这边发话了,他们也退了一步,要求你在模拟环境下再测一遍焦虑值。如果你在模拟环境中完成任务,那么无论你的焦虑值是否过高,他们都没意见。但是如果你的任务失败了,并且焦虑值高的话,他们不会退让。”
“城主同意了。”
千流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又慢悠悠的说道,“可能先让你休息几天吧,过几天就要通知你去任务模拟了。”
林照看向千流,眼里满是无奈。
“你是不是得罪过心理中心的人,为什么他们要这样盯着你的心理状态?难不成你不经意间知道了他们的什么秘密,所以他们要除掉你?”千流的语气满是荒唐。
林照横了一眼千流,嘴里吐出两个字,“滚蛋。”
心理健康中心是很古早就存在的一个部门了。
最开始旧世界毁灭,新世界建立,异兽横行,人心惶惶。
所以很需要心理健康中心这样的部门来安抚公民的精神状态,还有一些出任务回来的人见到外面血肉模糊的场景,很容易有战后应激。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逐渐熟悉了新世界的样子,甚至繁衍了后代。
心理健康中心慢慢的,就开始被大家所遗忘了。
林照谈了一口气,站起来挥了挥手,“我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千流没有起身相送,只是看着林照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眼里的神色暗了又暗。
神侍从阴影里出来,收拾着林照用过的碗筷,“大先知对林照小姐真好。”
千流神色冷漠的看了一眼神侍,起身就要离开。
“不过大先知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哦~,不要忘记给自己培养一个接班人...或者两个...”
千流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餐厅。
城邦里的大先知,是挑选制,上一任大先知在得到神的旨谕后会在所有适龄的小孩里面选中他的继承人,带在身边亲自教养。
千流的父亲战死的时候,母亲正怀着他。
祸不单行,千流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
年幼的千流长得秀气,像女孩子,所以很多小男孩都欺负他。
但是城邦内,多得是孤儿。
在千流被欺负的时候,林照会挺身而出,帮他把人赶跑。
团子大的林照伸出自己肉肉的拳头,斩钉截铁的和千流说,“我姐姐说了,拳头够硬,就能把别人打趴下,不会被欺负。”
但是现在的千流,可能更符合那句话。
如果拳头不够硬,权利够大也是可以的。
上一任大先知一眼就挑中了浅色眸子的千流,带在身边悉心教导。
对千流来说,那就是他的父亲。
而如今,他是城邦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先知。
林照离开了大先知神庙,站在神殿广场上,一下子不知道往哪去。
给林煎发了消息,几乎是秒回,传来林煎气喘吁吁的声音,“练武场,来。”
林照推开练武场的沉重合金门时,热浪混合着汗水、金属和橡胶垫的气味扑面而来。
空旷的场馆内,只有林煎一人。
她正对着一个重型沙袋进行着迅捷而凶猛的组合击打,拳脚破风声短促凌厉,每一击都让沙袋沉重地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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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响,林煎停下动作,转过头,气息只是略微粗重。
“来了?”她随手扯过搭在器械上的毛巾擦了把脸,走到场地中央,朝林照勾了勾手指,“活动一下。”
林照脱下卫衣,里面是件同色的训练短背心。
神色同样严肃。
没有裁判,没有口令。
林煎的突进几乎没有预兆,瞬间拉近距离,一记低扫腿如铁鞭般抽向林照小腿。
林照反应极快,后撤步同时抬膝格挡,“嘭”的一声闷响,小腿骨传来清晰的痛感。
不等她调整,林煎的拳头已如雨点般笼罩过来,直拳、摆拳、勾拳,角度刁钻,力道沉重,组合严密得几乎没有喘息空间。
林照全力防守,格挡,闪避,偶尔抓住间隙反击,但她的攻击要么被林煎轻易化解,要么就被更凶狠的反击压回。
姐姐的战斗风格如同她的为人,高效、直接、充满压迫感,没有多余花哨,每一招都冲着破坏平衡、制造破绽而去。
林照的敏捷和预判让她勉强支撑,但力量和经验上的差距清晰可见。
“注意力!”林煎低喝一声,虚晃一拳后骤然变招,身体下沉,一个迅猛的抱摔将林照重重掼在垫子上。
背部传来撞击的闷痛,林照闷哼一声,呼吸一窒。
林煎的控制并未结束,顺势压制,手臂锁向她的咽喉。
危急关头,林照体内那股沉睡的、异样的麻痒感似乎被剧烈的对抗和缺氧感激活了一瞬,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她猛地拧身,以近乎不可能的角度从林煎的控制中滑出半寸,手肘狠狠向后撞去!
林煎被这一撞松开了些许力道,格开这一肘。
林照趁机翻滚脱身,单膝跪地,急促喘息,额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眼神里除了疲于招架的狼狈,还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源自本能的锐利。
“刚才那一下,不错。”林煎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探究,“再来。”
接下来的时间,对林照而言近乎单方面的“折磨”。
但奇怪的是,林照体内那股寒意般的异样感反而越清晰。
它不带来力量,却似乎让她的感官在疼痛和疲惫的迷雾中保持着一丝诡异的清醒,对林煎攻击轨迹的预判偶尔会闪现灵光。
虽然依旧被全面压制,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近身缠斗后,两人几乎同时力竭,林煎一记扫腿将林照放倒,自己也踉跄一步,喘着粗气仰面躺倒在垫子上。
林照则像散了架一样瘫在几步之外,胸膛剧烈起伏,眼前发黑,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练武场顶灯的光晕有些模糊,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汗水在身下的垫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林照闭着眼,心脏还在狂跳,汗水流进眼角,刺得生疼。
喘息声逐渐平息,林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千流跟我说,心理中心要让我去任务模拟。”
“去呗。”林煎坐起来,捞过一旁的水壶,喝了一口后,扔给林照。
林昭接过,猛灌了一大口,呛了起来。
“我有点担心...”
林煎站起来,递给林照一只手,“担心个屁。洗澡去,臭死了。”
林照借着力站起来,身体里的那股寒意又窜了窜。
“姐姐...我...”
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了?”林煎背起自己的东西,回过头看向她。
林照摇了摇头,带出一个笑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