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岑渺听到有人喊她,但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岑渺小妹妹!”
这下她不得不停下来了。对方连名带姓地喊,再装作没听见就太刻意了,转过身,果然是刚刚一直在偷看自己的周思成。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从天边掠过,在测灵殿上空停留了片刻。
岑渺抬头望去,隐约看见沈无聿站在剑上,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竟莫名觉得他正看向这边。
几位身穿天衡宗弟子服的人从他身旁掠过,为首那人回头道:“沈师弟,长老们在等了。”
“沈师弟?”那人又唤了一声。
“......知道了。”沈无聿垂下眼睫,御剑跟上,很快便消失在殿门内。
岑渺莫名觉得他方才像是在看自己,但转念一想,隔那么远,她连他的脸都看不清,多半是错觉。
她收回目光,这才注意到周思成还没走,不由警惕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啊,我在等人。”周思成笑嘻嘻地说。
“等谁?”岑渺警惕地问,双手抱胸,做出防御姿势。
“等一个有缘人。”周思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岑渺上下打量他一眼,嗤笑一声,直接问:“不会在等我吧?”
“哎呀哎呀,被你发现了!”周思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凑上前来,油嘴滑舌道,“小姑娘,我觉得咱俩有缘啊,你想啊,测灵石坏了那么多人跑了,就我留下来等你,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岑渺撇了撇嘴,她就猜到对方图谋不轨,但觉得现在也挺无聊的,不如逗逗对方找点乐子。
她在灵木树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托着腮看向天空,特意保持着两人一臂的安全距离。
周思成见状,也蹲下身来,和她平视:“小妹妹,你看啊,里面那些大人正在商量大事,不如我陪你一起等。”
岑渺抬头看了他一眼,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周思成把这当成默许,立刻来了精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传单塞进她手里。
“来来来,趁这个时间,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凤鸣山。”
“看你刚才测出来的光很微弱,那些大宗门肯定看不上你。但我们凤鸣山不一样,我们不挑人,只要你愿意来。”
“我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灵根呢。”岑渺打断他。
“你看啊,你刚刚把测灵石弄坏了,就算有灵根,天衡宗可能还会追责你。要不直接来我们凤鸣山吧,我罩着你。”周思成丝毫不受影响,继续热情地推销。
岑渺低下头,沉默不语,她确实没有想到解决办法。
周思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趁热打铁:“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岑渺。”
周思成竖起大拇指:“好名字!我叫周思成,是凤鸣山的外务弟子,专门负责招生的。”
岑渺很平静地点了点头:“哦,招生的啊。”
周思成看到她淡定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奇怪,继续说:“对啊,我还负责发招生简章,还有到处宣传我们凤鸣山的好处,你知道的,就是那些宣传口号啦。”
岑渺依然很平静地点头:“嗯,我懂。”
周思成盯着岑渺看,忽然压低声音问:“小妹妹,你是异世来的吧?”
岑渺结束四十五度度仰望天空的姿势,转头看向他,装傻问:“什么是异世?”
甩锅第一步,装傻充愣。
周思成眼中精光一闪:“就是从另一个有九九六的世界穿越过来的啊,我看你对我刚刚说的招生简章、宣传口号这些词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这些可都是特别的词汇,在我们这个世界没有呢。”
“我只是觉得这些词挺好听的,有什么问题吗?”岑渺眨巴眨巴眼睛,反问道。
周思成眯起眼打量着她:“也是,可能是我想多了。”
“你说的世界,是传说中的上界吗?听说修炼到化神期就能飞升的那个地方?”岑渺顺势追问。
“神怎么可能九九六呢。”周思成笑着摇头。
“九九六又是什么?”岑渺追问。
周思成被问住了,想了想道:“九九六是一种比苦修还苦的活法。”
“怎么个苦法?”
“每天从早上九点修炼到晚上九点,一周六天,不给灵石、不发丹药、不准休息,还得装作很热爱修炼。”
甩锅第二步,埋雷。
“等等,周大哥,你刚才说这些词是‘异世’才有的,那你怎么知道的?”
岑渺歪着脑袋,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还有你刚刚说的九九六,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九九六,她转正时期过的都是零零七,苦上加苦。
甩锅第三步,反问对方。
周思成一噎,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索性摊牌了。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想套你的话。其实啊,我们凤鸣山的创始人,传说中就是从异世来的。”
岑渺挑了挑眉,心想这倒是解答了她的疑惑——为什么凤鸣山的招生口号如此接地气。
“我们的创始人在异世的时候,好像就是做这一行的,他留下的典籍里,有很多关于如何招收弟子、如何宣传宗门的方法,比如精准定位人群、打造差异化卖点、制造紧迫感促成交易等等。”
他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岑渺的表情。
“你们凤鸣山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没有灵根可以修炼吗?”岑渺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是修炼,”周思成纠正道,“凤鸣山道主要作用是激发灵根。”
“激发灵根?”
“对!对!很多人不是真的没有灵根,而是灵根太微弱,或者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所以测灵石检测不到。”
周思成说得唾沫横飞,拍着胸脯说:“我们有一套独特的激发体系,成功率高达九成!”
岑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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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听上去有点像现代治不育不孕的医院,但不确定,再听听。
“那这些被激发出来的灵根,和天生的灵根一样吗?”
“差不多差不多,而且有些人激发出来的灵根反而更特殊呢。”周思成含糊其辞道。
他重新拿了张宣传单塞到岑渺怀里:“你看看,上面有详细介绍。”
岑渺接过宣传页,低头一看。
“七日筑基不是梦!”这一行大字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拌面,还是加粗加大的字体。
继续往下看,还有一行小字:“一对一辅导!三年修不成,全额退款!”
岑渺抬起头,用一种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周思成:“你们这不会跑路吧?就是关宗门跑了。”
周思成立马说:“怎么可能,我们在修仙界也是有点名气的,主要专治被压制的灵根问题。”
紧接着,他信誓旦旦地说:“很多被大宗门拒绝的人,来我们凤鸣山之后都成功激发了灵根,现在修为比当初看不起他们的人还高呢。”
岑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吗?说几个来听听?”
“这个嘛......涉及弟子隐私,不方便透露。”
岑渺还想继续追问,测灵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为首的是一位身穿天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俊,气质出尘,身后跟着几位峰主和长老,沈无聿也在其中,站在最末尾的位置。
广场上还有些人没走,看到为首的人时群顿时安静下来,纷纷行礼。
“是清衡真君!”
“宗主怎么亲自出来了?”
周思成看到清衡真君时仿佛见鬼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急忙说:“回头再聊,这几天我都在天衡宗外门附近。”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看似悠闲,实则快得很,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岑渺在心里给凤鸣山画了个大大的叉,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整理好衣服后,往测灵殿门口走去。
清衡真君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身后的长老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近距离看去,这位天衡宗宗主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完全不是她想象中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他身上没有佩剑,但岑渺莫名觉得,他本身就是柄剑,收于鞘中,锋芒内敛。
“你就是岑渺?”他的声音不辨喜怒。
“是。”岑渺老老实实地点头,后背已经沁出薄汗。
清衡真君垂眸看她,片刻后,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娘亲叫什么名字?”
“岑若舒。”岑渺如实回答。
“关于测灵石的事情,我们已经商议过了,跟我来吧。”清衡真君说。
岑渺跟在他身后,朝测灵殿内走去,心里忐忑不安。他们商议过了,商议出什么结果?是要追究她损坏测灵石的责任,还是让她去找云墨真君重新做一块?
她不敢再想下去。
身后传来沉闷的声响,是守门弟子将测灵殿的大门合拢。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面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也隔绝了那些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