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叶明来拿着小提琴上台时。
他要亲自演奏的意思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可是,这会儿,听到他说他真的要使用这把出轨之琴进行演奏,台下仍然有惊呼声。
叶明来举起琴弓轻轻下压,示意观众们安静:“我知道,现在大家肯定都在好奇,我为什么敢用这把小提琴,难道我就不怕出轨、或者被出轨吗?
“那我就要分享一些有趣的事实了。
“是的,根据记载,这把小提琴的历任演奏者都出轨或被出轨了。
“但是,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表示,在那之后,他们的生活反而变得更快乐、更自在了。
“我相信,哪怕没有这把小提琴,他们——和我们,也还是会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会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所以,大家不必把出轨之琴的传说看得太认真。
“也不必为我的感情生活担心。
“你们现在真正应该担心的,是你们的耳朵。
“我可不是宋瑾那种级别的小提琴独奏家。
“先保护好耳朵吧!你们马上就要听我锯木头了。”
观众们再次发出哄笑。
绝大多数观众,对叶明来的小提琴水平都没抱什么期待。
千亿身家的叶明来叶董,都亲自为大家拉小提琴了。
那还说啥了!
什么好听不好听的,意思到了就行!
唯有虞姿,深吸一口气,准备侧耳聆听。
无论其他方面如何,至少在小提琴这方面,她是了解叶明来的。
她知道,叶明来会拉小提琴。
叶明来的个人爱好,之所以包括收藏珍品小提琴这一项,正是因为他小时候和很多华国小孩一样,在家长的要求下,不得不学了一样乐器。
他选择了小提琴。
在个人天赋,和名师教导的双重加持下。
他十五岁时,首次在小提琴界公开露面,参加萨普国际小提琴大赛,就获得了当年的青年组金奖。
萨普金奖,是小提琴界的三大奖之一。
其分量之重,不必多说。
他获得的,还是青年组的金奖!
青年组的参赛年纪,是15-29岁。
当年,15岁的叶明来,以青年组的最小参赛年纪,力压一众已经颇有声名的青年演奏家,拿到了金奖。
不止如此。
同年里,他又继续参赛,一口气拿到了小提琴界其他两大奖,成为了那些年里唯一一个集齐了三大奖的小提琴天才。
而且他还是在一年之内做到的!
他在小提琴方面的天分,不必多说。
所谓天才中的天才,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而虞姿也参加过萨普国际小提琴大赛。
两次。
第一次,她也拿到了金奖。
——但那只是参赛年龄限制在7-18岁的少年组金奖。
第二次,她的年龄才足够参加萨普青年组的比赛。
可青年组里,她只拿到银奖。
银奖啊...
不能说她没有刻苦练习,也不能说她没有天赋。
但是,古典音乐界,天才如云。
这些天才,还都特别的努力。
当一个领域里,充满了极其刻苦、又极其优秀的人,其他人哪怕只是稍稍差了一点,那也是云泥之别。
萨普金奖,和萨普银奖之间的差别,就曾经令虞姿感到深深的苦涩与绝望。
直到此刻。
直到叶明来调完音,将琴弓压上琴弦的那一刻。
虞姿第一次感谢了叶明来的天赋,和这些年里,他始终没有放下的练习。
这样,她才有机会再一次听到,【伊莎贝拉二世】这把小提琴,那无比熟悉、无比美丽的音色。
乐器行里,响起温柔而深沉的小提琴声。
叶明来所演奏的,是一首知名到已经变成通俗的乐曲,改编自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它的旋律,对所有人来说都特别熟悉。
对虞姿来说,更是尤为亲切。
虞姿知道,它之所以被叫做《G弦上的咏叹调》,是因为它可以只使用小提琴的G弦进行演奏。
小提琴作为弦乐器,共有四根弦,从左到右分别是GDAE弦。
G弦是其中最粗壮的一根。
它在低音域有着极强的表现力,其低沉、醇厚的声音,犹如一片幽深的水域,十分引人着迷的。
在叶明来的演绎下,《G弦上的咏叹调》这首庄严而优美的乐曲,就像一道明亮辉煌的阳光,映入那片水域。
阳光或许是纯净而简单的。
但在它的照耀下,水中的一切,是那么的丰富。
听到这简单却又丰富的旋律,虞姿几乎想要尖叫、想要哭泣。
世界上有那么多乐曲!
叶明来为什么偏偏选择演奏《G弦上的咏叹调》?
这对他来说,难道不是太简单了吗?
就算想要制造话题,故意选择只需一根琴弦就可以演奏的乐曲,他也大可以演奏帕格尼尼的《摩西主题变奏曲》啊!
那同样仅需G弦就可以完成!
为什么偏偏是这一首...
如果说之前虞姿蹭叶明来热度上热搜,蹭叶明来的私人飞机飞加帕,乃至现在乐器行里与叶明来相遇,这一切都是虞姿刻意设计的巧合。
那么,这首《G弦上的咏叹调》,则是完全超出虞姿预料的...
出自叶明来之手的...
真正的巧合。
可惜,虞姿并不能真正当场放声尖叫、大声哭泣。
她慌张地闭上眼睛。
以免眼泪滚落。
但,闭上眼睛后,更加听到【伊莎贝拉二世】小提琴那太熟悉的音色。
一瞬间,虞姿仿佛回到了童年的午后。
狭小的汽车旅馆房间里,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妈妈身上的香气环绕在身边。
许多个休息日的下午,年幼的虞姿盘腿坐在床上,倾听妈妈的琴声。
妈妈用的就是这把小提琴。
演奏的就是这首《G弦上的咏叹调》。
这是妈妈的保留曲目了。
一是因为,妈妈喜欢这首乐曲的风格。
二是因为,就演奏难度来说,《G弦上的咏叹调》并不是一首炫技的高难曲目,入门五六年后,像虞姿妈妈这样普通的爱好
者,也能将它漂亮的演奏下来。
现在想想,那是多么美好的童年回忆。
可是,当时,年纪尚小的虞姿,并没有享受其中。
因为在那个年纪,虞姿的小提琴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妈妈。
她不再像幼儿时期那样沉醉于妈妈的琴声,比起听妈妈演奏《G弦上的咏叹调》,她更想把琴要过来,用来练习她喜欢的、更复杂的乐曲。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希望长大后可以考入音乐学院,成为著名的小提琴独奏家,开音乐会,录制数字唱片...
她有过太多的梦想!
...世事无常。
——叶明来的琴声中,并没有这种世事无常。
他的演奏带给观众的,是一种近乎于‘空’的体验。
根本无须思考,那种恍若永恒的平静与美丽,自然地流淌在所有人身边,仿佛这里除了音乐什么都没有,因为这里除了音乐什么都不需要再有。
他的演绎中,越是缺乏伤感的元素。
虞姿心中的悲伤就越发强烈。
《G弦上的咏叹调》的旋律,以及过往的回忆,像一根根丝线,缠绕在虞姿的心脏上,将她死死勒住。
再多几分力气,她的心就要被勒成碎块了。
虞姿竭力忍耐。
她浅浅地呼吸着,努力不去回忆过去那些美好的时光,努力不让泪水滑出眼眶。
这时,冷不丁地,她觉得肩膀一阵剧痛。
虞姿猛地回过神。
原来,这阵剧痛,源于陈英树握住了她的肩头。
陈英树以一个半搂半抱的姿势,伸手揽住了她,并过于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
在他的用力之下,虞姿不自觉地向他那边歪去,以一个看似亲昵的姿势,被迫依偎在他身上。
之后,陈英树抓住她肩膀的力气,仍没有放松。
虞姿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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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骨折了。
她强忍住痛呼,小声说:“好疼呀,英树。”
她只是叫痛,并不问一句‘怎么了’。
她很清楚怎么了。
这两天里接连发生的和叶明来有关的巧合,再加上她刚刚的眼神与表情,陈英树肯定是绿到再也忍不住了。
果然,虞姿耳边,传来陈英树满含怒意的声音:“你,和叶明来,是不是...”
虞姿矢口否认:“没有呀,你说什么呢!”
陈英树阴沉地说:“虞姿,你抬头,看着我,再说一遍。”
虞姿顿了一下。
几秒后,应陈英树的要求,她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眼中还含着眼泪。
眼泪是倒流不回去的。
与陈英树对视的刹那,虞姿只能放任泪水从眼中滑落。
看到她美丽的、挂着泪水的面孔,陈英树难得没有心软。
他早该明白,她的眼泪,根本不是为他而流!
是为叶明来!
陈英树嗤笑一声,问:“哭了?被叶明来的小提琴感动哭了?”
“才不是,是你把我捏疼了!”
“少给我来这套!”
“我没、”
“你闭嘴!我问你,你回答。——虞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明来要来这个乐器行?”
虞姿楚楚可怜地撒谎:“我不知道呀...”
她完全知道!
不过,撒谎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问题在于。
越是毫无破绽,陈英树越是觉得自己在被当成傻子耍。
他只是装傻,又不是真傻!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了!
哪有这样接二连三偏偏和叶明来巧合的!
如果硬要说一切全是巧合,那,虞姿和叶明来就是老天注定的有缘分呗,在哪儿都能扯上关系,在哪儿都能遇见?
那更可气了!
陈英树面色铁青:“虞姿,你再装?你再说你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
“英树,你误会了!你在乱想什么呀?”
“几次了,这都几次了?!前天刚跟叶明来上了热搜,今天就再来一次。这还不算完,还要跑到这里偶遇他,你真行啊你!”
“不是的、你别乱说嘛,我根本不知道他会来这里、”
“——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是我没把你喂饱?你想出去偷吃了?你这德行是改不了了,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
这一点,虞姿无法辩驳。
她是个无缝衔接的惯犯,这是众所周知的。
陈英树背着她的前一任暧昧对象,和她眉来眼去的时候,不觉得这是毛病。
等到陈英树即将成为这个前一任暧昧对象的时候,他就受不了了。
陈英树越说越激动:“——见了叶明来,看不上我了是吧?是不是第一次见叶明来就想着怎么勾搭他了?你说,你是不是!”
虞姿含泪摇摇头,技艺精湛地倒打一耙:“要我说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有,你又不信。”
“你...!”
“你就是想冲我发脾气!那你骂我吧。我反正不懂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你要是想骂我出气,那你随便骂好了。”
“这还是我胡思乱想了?!”
虞姿理直气壮:“不然呢?”
陈英树差点被她气个倒仰。
他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你就说、你、你,你突然要来什么乐器行,当时我就奇怪了,你说,你明明听都、听都听不懂,我喊你走你还不走!我本来还没多想,到叶明来一来,我可算明、明白了。你就看看他来了之后你那副样子!”
“我怎么了嘛!我、”
“你就看看你那表情!看他看得那叫一个专注啊,你都忘了我、我还在这儿吧!我可算是明白了,搞了半天,你是在眼巴巴地等叶明来啊!——虞姿,你就说,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来这儿偶遇他的,你说!”
虞姿刚要否认。
陈英树却又加了一句:“别想着撒谎!虞姿,你敢不敢对着你妈妈发誓,说你从来没想过要勾搭叶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