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珠用围裙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整理衣服,走出灶堂。
周卫权正给白秋秋介绍:“嗯,这是你云珠嫂子。”
沈云珠在打量白秋秋,脸上却带着亲和的笑,感叹一句:“你看着好高啊。”
白秋秋站起身来,脸上扬着笑,“我今天上午体检刚量过身高,一米七七,我们大队人都高,小树哥也很高啊,不过我在我们大队女生堆里,也算高的那批。”
沈云珠有些印象,她去周卫权他们大队时,看见的人好像都很高。
白秋秋继续自我介绍:“嫂子我大名叫白秋秋,你可以喊我秋秋,也可以喊我二妞,以后在这边,还得托你们多照顾照顾我。”
白秋秋一站起来,把对面的沈云珠压了半个头。
听她喊周卫权小树哥,沈云珠笑容微僵,她都没这么喊过周卫权,不过她很快整理好表情。
“你跟卫权都是一个大队的,搭把手是应该的,不用客气,吃晚饭了吗?我也刚做好饭,留这儿吃个饭吧。”
白秋秋是吃过晚饭来的,没打算在周卫权家里吃饭。
沈云珠这样一提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饭点来别人家里,不太合适。
她自己吃过晚饭,就忘了刚训练完的周卫权是要吃饭的,跟着他到家里,肯定会撞上他家里吃饭。
白秋秋有些懊恼,都怪她太想早点来认认门,没想太多。
白秋秋有些不好意思:“我吃过饭了,不用忙活我的,我坐一会儿就走了。”
在卧房听见动静的周安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妹妹从炕上托下来。
他牵着周宁宁出来,走到沈云珠身旁,小声喊:“妈妈。”
周安安好奇地看着家里新来的人。
这个姐姐他没见过,看着面生,长得又高。
白秋秋低下头,看着两个小孩,眼神还跟周安安对视上,“哇,这两个娃就是小树哥你的孩子吧,长得真可爱。”
周卫权说:“嗯,安安,宁宁,喊人。”
沈云珠往前推了推站她腿后的周安安和周宁宁,“叫姐姐。”
周安安和周宁宁先后开口,喊白秋秋姐姐。
“他们原来叫安安和宁宁啊,名字取得真好,不过还是让他们喊阿姨吧,不然要串辈分了。”白秋秋伸出手想摸摸两个娃。
这是她见过长得最冰雪可爱的娃!
周宁宁离得远,没被摸着。
周安安在她手伸过来那一刻,往旁边躲了下。
周安安嘴角往下撇,有些不太高兴,他一点也不喜欢妈妈爸爸之外的人摸他。
他是大孩子了,大孩子是不可以被别人摸脑袋的。
白秋秋没摸着,也没气馁,收回了手。
沈云珠坚持道:“你看着还小,喊姐姐也是应当的。”
白秋秋打开了话匣子,“不小啦,我今年都二十一了,我读书晚,又遇上晚毕业一年的事儿,其实这样一瞧,我俩看着也差不多大的。”
“没有,我二十五了。”沈云珠表情微怔,她是想特意岔开辈分,没想到白秋秋比她还坚持。
沈云珠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突然想起锅里还煮着面,便装作惊讶,“我还煮着面,我得去看看,不然汤烧干,糊锅可就不好了,你们聊。”
“秋秋,你留下再吃点吧,我煮的雪菜挂面,腌雪菜是我老家那边的特产,等会儿尝点。”沈云珠回头,边走边说,赶紧离开了堂屋。
白秋秋喊道:“不用麻烦了嫂子,我也得离开了。”
白秋秋挺好奇她老家那边的腌雪菜是什么味道,但不打招呼就留人家家里吃饭,她也不太好意思。
这年头家家都缺粮,粮食都是定量的,她多吃一口,别人就少一口。
何况,他们家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军人津贴大家公认得高,但白秋秋也没那么大脸面,要留在周卫权家里吃饭。
周卫权眉眼微抬,“留下吃点吧。”
说完,他也跟着进去帮忙。
堂屋里只留下白秋秋和两个娃大眼瞪小眼。
小树哥和云珠嫂子太热情了,白秋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白秋秋从兜里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拿给周安安和周宁宁。
她无比庆幸自己兜里有糖,这会儿正好可以给孩子。
周安安和周宁宁没接。
周安安说:“谢谢姐姐,我们不吃糖。”
他想吃的,但妈妈说不要借别人的东西,周安安只能拒绝。
周宁宁眼巴巴地看着白秋秋手里的糖,想吃,但哥哥不拿,她也不敢拿。
白秋秋笑着说:“拿着吧,就两颗糖,难道你们不想吃吗?”
周宁宁看了周安安一眼,她想吃。
周安安却摇摇头。
周卫权端着两碗面出来,看见的就是白秋秋手里拿着两颗糖,蹲在地上,在哄两个孩子。
白秋秋看见他来,连忙说:“小树哥,我想给颗糖给安安和宁宁,但他们都不接,嫂子把他们教得真好,不像我大哥家的娃,不从别人手里抢糖吃就不错了。”
“我每次回去,他都得将我全身东西搜刮一遍。”
周卫权将碗放到饭桌上,“安安、宁宁,拿着吧。”
俩娃一看就是想吃糖,却还记得妈妈的话,平时云珠管得严,不常给俩娃吃糖,也不让他们拿外人的糖。
得到爸爸许可,周安安和周宁宁从白秋秋手里拿了糖。
大白兔奶糖握在手心里,两个孩子都高兴。
“来吃饭吧,宁宁你的还在灶堂,二妞,那碗是你的。”
白秋秋作为客人,沈云珠让周卫权先把她那碗端了出来。
周卫权喊完他们吃饭,又回灶堂端面。
腌雪菜是最后放的,沈云珠正在灶堂给每碗面放上腌雪菜。
碗都端出去后,三个大人,两个小孩围坐在饭桌上。
座位还按照以往那样,只不过沈云珠向来空着的右手边,坐了白秋秋。
白秋秋跟周卫权面对面坐着。
雪菜汤面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白秋秋夸赞道:“好香啊,我晚上吃饱饱的,现在一闻到这香味,又觉得自己还能吃下。”
沈云珠看了白秋秋一眼,叮嘱道:“小心烫。”
和白秋秋长相不符的是,她很活泼,话也很密。
沈云珠还以为她是那种外表清冷,性子也偏寡言的人,没想到今天下来,白秋秋很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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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很烫,沈云珠吃得很慢,在吃的过程中,她又打量着周卫权和白秋秋的动静。
白秋秋也吃得很认真,眼都没抬,就差没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一点也看不出前头还在拒绝,不留他们家里晚饭的样子。
而周卫权,正顾着周宁宁吃面条。
吃到一半,面条已经变温了。
白秋秋开始说话,“嫂子,你们家那边的腌雪菜好好吃啊,改天可以教我怎么腌吗?以后我吃不下食堂,也可以自己开小灶做来吃。”
东北这边也产雪菜,不过腌的雪菜,在做法上,和涟水有些不一样。
之前家属院有婶子自己腌雪菜,她也去瞧过,还跟婶子用东西换了一瓶,味道也不错。
沈云珠脸上有歉意,“我也不太会腌,这是我妈腌的,不过你们东北的腌雪菜味道也好,你可以请教家属院其他婶子。”
白秋秋也不勉强,“那好吧,我妈也会腌,不过吃起来跟你们那的不太一样,诶对了嫂子,你老家是哪里的。”
她一直挺好奇,小树哥娶了哪里的姑娘,他居然没跟其他人一样,娶他们当地的年轻姑娘。
沈云珠说:“江南涟水的。”
白秋秋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就说嫂子你看着跟我们北方人不太一样。”
没她们那么高,长得也秀气。
原来小树哥喜欢这一款,当初他结婚,大队不少姑娘都可伤心。
白秋秋若有所思。
她吸溜了一口面,又继续聊周卫权小时候的事,聊他们大队的事。
白秋秋是个闲不住话的人,饭桌上也爱边吃边聊。
刚刚面条太烫,又太好吃,她一时空不出嘴来说话。
现在嘴巴闲下来,她说了好多话。
沈云珠在饭桌上不爱说话,白秋秋聊的又是他们大队的话题,从村头的事儿讲到村尾。
她插不进话,却没停过笑。
周卫权也被勾入了回忆,话虽然不多,但也有回应。
沈云珠前面说了几句,后面就光顾着听白秋秋说,白秋秋讲的实在是太有趣了!
她偶尔观望一下周卫权跟白秋秋,大多时候都在跟着白秋秋笑几声。
白秋秋很会讲八卦。
沈云珠是饭也不吃,周卫权也不看了,就专心听白秋秋讲他们大队的八卦。
她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脸都有些笑僵了。
就连桌上的周安安听着听着也笑了,周宁宁听不太懂,却也懂跟着笑。
白秋秋讲八卦有一手,沈云珠是真的被逗笑,不是假假的附和。
沈云珠笑完,这回看向了周卫权。
她发现周卫权竟然笑了,嘴角都上扬几分。
笑得有些僵,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脸色看着都没平时那么冷了。
沈云珠嘴角变平,拉成一条直线。
她的笑容瞬间下去,幽怨地扫了周卫权一眼。
笑得可真开心,有那么好笑吗。
平时可没见他笑成这样,也没见他这么八卦。
这到底是白秋秋太会讲八卦,还是因为其他。
沈云珠笑不出来了。
白秋秋讲的八卦一点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