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月初这批医生护士就应该抵达部队驻地,但这个月下了几场大雪,大雪封山,驻地又偏僻,通往外面的路只有一条。
唯一的必经之路被压塌,下着雪路不好修,这段时间部队也派了人过去抢修,但冒着雪修路也需要时间,来报道的新人这才过不来,现在还在镇子招待所住着。
张红英知道这些,也是昨天她家那口子说漏了嘴。
他说现在医院上下怨声载道,说人手不够,新人又被堵在路上,把他们忙得要死。
沈云珠眉眼微抬,眼里有惊讶,说:“啊,医院要来新人啊?”
办公室其他人也好奇看向张红英,纷纷好奇打探。
“真的假的,怎么大雪天来啊,秋天怎么不来,秋高气爽的天来多好啊。”
“王哥说的不错,这来报道咋也不挑个好时候。”
张红英也是这样想的,但上头说什么时候来,那就什么时候,不过她听她家那口子说,这批学生运气不好,要毕业正遇上学校闹的时候。
原本夏天就应该毕业,现在弄得混乱极了,什么时间毕业的人都有,这不这批人去年年底才从卫校毕业。
不过这些话,张红英可不敢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他们本来就是搞宣传工作的,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出口,她还是门儿清的。
张红英:“上头安排的呗,这我哪能知道哇,不过我跟你们说的这些,你们可别往外说。”
余丽娟是第一个点头的,拍着胸脯保证:“红英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外说。”
沈云珠和其他人也跟着保证。
张红英回到她的位置,听到保证,坐下说:“那我还能不相信你们嘛。”
聊完闲话,沈云珠重新投入工作,不过她的心有些定不下来。
原以为部队医院没白秋秋这个人,她做的梦就是假的,可现在又让她听到医院还要来新的医护人员,这批新人中没准就有一个叫白秋秋的人。
她原先安定下来的心,这会又浮起来。
直到中午回去,在饭桌上吃着饭,她都有些走神。
两个孩子下班回来时,她去隔壁李婶家接了回来。
午饭吃的是周卫权从食堂打回来的,土豆炒腊肉,咸菜炒鸡蛋,大锅炖白菜。
周卫权给她打的白米饭,他则带着孩子吃窝窝头。
沈云珠吃不太惯窝窝头,她习惯吃米饭。
平时她不说要吃窝窝头这些,周卫权给她打的都是米饭。
沈云珠心不在焉,伸筷夹了一筷子炒鸡蛋,还没夹到碗里,鸡蛋啪嗒一下掉在了桌上。
周卫权看了沈云珠掉在桌上的鸡蛋一眼,目光移向沈云珠,他问道:“怎么了?”
怎么筷子也拿不稳,工作上出问题了?
沈云珠摇摇头,想问问周卫权,却又不知从何问起,话就哽在嘴边,不上不下。
她跟他沟通太少了,少到现在想问些事情,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不愿意说,周卫权也没有为难让她开口,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云珠想要重新夹起桌上的鸡蛋放进碗里,饭桌她擦的很干净,吃完饭后会擦一遍,开饭前也会擦一遍。
她将鸡蛋夹到一半,周卫权突然端着碗伸到她面前,还开口说:“放我碗里吧。”
习惯性的,沈云珠将筷子移到了周卫权碗里,一松筷子,掉桌上的鸡蛋落入周卫权的碗里。
周卫权不嫌弃,立马就将鸡蛋送入了嘴里。
鸡蛋在物资匮乏的北部山里,很珍贵,桌子不脏,沈云珠的筷子更是干净,他更是糙惯了,他吃掉这鸡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食物不能被浪费。
但沈云珠不行,他不愿意让她吃一点被弄脏的食物,哪怕只脏一点点,那也不行。
沈云珠跟着他到这个交通通讯都不方便的地方,本就委屈了她,他不能让她在这点小事儿上都委屈。
吃过饭后,沈云珠陪着宁宁和安安,在他们屋的炕上玩耍。
陪了一会儿,沈云珠回了自己屋。
周卫权也洗完碗筷回了屋。
沈云珠脱掉外衣,先一步爬上炕,盖上被子。
身旁一重,周卫权也上了炕。
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屋内很安静,过了一会儿,纠结许久的沈云珠开口了。
她问:“部队医院是不是要来新的医生护士啊?”
周卫权疑惑沈云珠怎么突然关心起部队的人事变动,不过他还是应道:“对,不过外面路塌了,现在他们在抓紧修路,估计过几天能到,他们应该跟着新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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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过来。”
不是特别保密的事情,等这批人来了,沈云珠在的宣传科还要帮着举办迎新会,她没几天也能知道。
以前沈云珠从来不向他打听这些,今天怎么突然打听起来了,周卫权有些疑惑。
不过他心思不细,也没往深了想,只当沈云珠是一时兴起,从哪里听了这消息,又来找他确定。
沈云珠说:“还有新兵要来?”
周卫权说:“对。”
更多的他不能说,也只能跟沈云珠说到这儿。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沈云珠困了,屋里又安静下来。
比沈云珠想象中的快,医院的医护人员和新兵没两天就到了部队驻地。
部队人事科和宣传科在同一幢楼。
人事科在一楼,宣传科办公的在二楼。
大清早,正值工作日。
沈云珠来上班,看见楼下聚了一批人。
他们都是昨天到的,部队新兵昨天下午一到部队,就到人事科转了人事关系。
这些新来的医护被安排在今天早上来人事科转关系,报道的原定时间可能没那么早,但他们估计闲不住,想早点将事情安定下来。
他们在外面见过不少人毕业后,迟迟分配不到工作,这会儿被分到部队来了,虽然地方偏是偏了些,但以后好歹也有工作,不用待在家里吃白饭挨爹妈的白眼。
早点将工作落实下来,也能早点放下心来。
不止一个人是这样想,早早来人事科的就不止一个人。
沈云珠装作淡定,越过他们上楼,眼神却止不住想往那群人里瞟。
到了宣传科办公室,她坐立难安半小时,最终决定揣着水壶出去打水,又问一圈办公室的人要不要打水。
最后她拿着两个水杯下楼,一个她的,一个王哥的。
楼里打水只能到一楼,一楼有个烧水房。
这很合沈云珠的意。
一楼人事科那处人更多了,有些胆大的见到沈云珠,还上前跟她问好。
沈云珠也笑着礼貌回应,但直到她打完水,缓慢回到楼梯口,也没听见谁叫白秋秋。
然而就在她不抱希望,上了四五节台阶后,一声响亮的女声传来:“白秋秋,哪位是白秋秋同志,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