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疆一种很罕见的毒蜂。蜂针上有很剧烈的毒素,伤口在下颌处靠近大脑和心脏,毒素进入血液足够瞬间让人失去知觉。不过因为剂量很小,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也就能被身体化解。”说话的人是林菡的师父,灵心观的陆明心道长。
陆明心年轻时随其师到处游历,走遍了大夏,精通医术且见多识广。
骄阳一大早让林菡出宫回灵心观,将陆明心请到了镇北王府。
“南疆的毒蜂……”
南边紧靠大夏的几个小国都是大夏的藩属国,年年向大夏朝奉进贡,百姓也和大夏百姓有生意往来,甚至还有结亲的,相比北疆一向算是太平。
眼下针对秦修煜设下的局中出现了南疆的毒蜂,骄阳一时还不能确定是齐王或者胡人弄来的,还是南疆有国家或是部族和他们达成了合作。
陆明心看着棺椁中脸色惨白的少年将军,心中也觉得可惜。
“是的,这种毒蜂在南疆都很少见,很难捕捉也很脆弱。南北路途遥远气候差异巨大,捉五十只送到北边都不一定能活一只。”陆明心在心里叹了口气,可见算计秦修煜的人是下了大功夫的。
“秦世子身上穿的衣服应该不是他遇害那天穿的吧。”陆明心又问。
“不是的,我们给他,换过了衣服。”鞠英韶的眼神落在丈夫没有生气的脸上。
“这种毒蜂一旦没了蜂针马上就会死,所以它们不会轻易攻击人的。我猜测”陆明心指了指秦修煜领口的位置,“有人在秦世子盔甲领口处涂抹了东西,引导毒蜂攻击秦世子下颌没被盔甲覆盖到的地方。”
“大嫂,能查出是谁动过大哥的盔甲吗?”骄阳问。
“我派人带信回去告知父王和母妃,让他们帮忙查一查。你大哥的饮食物品只有少数几个人能接触到,应该不难查。”鞠英韶道。
“好。”骄阳点点头。
“骄阳,毒蜂的事,需要禀报陛下吗?”秦明玉问。
骄阳摇摇头,“他又不会替我们讨回公道,此刻把这件事捅出来会让事情更乱。我派人先去南疆探查情况,顺便和了解南疆情况的人打听一番。”
骄阳想起在马场有过交集的宋嘉誉兄妹。
“公主,”陆明心看着骄阳犹豫开口,“上次见您就想和您说,你体内的蛊似乎……”
“陆道长。”骄阳开口拦下了陆明心接下来的话。
“蛊,什么蛊?”秦明玉紧张的抓住骄阳的手不让她开口,“陆道长,到底怎么回事。”
在姐姐和大嫂两双眼睛的注视下,骄阳无法,只能听陆明心继续道。
“上次公主驾临灵心观,客堂里燃的香比较特别,公主稍稍坐了一会儿贫道就发现公主脖颈左侧整条血管呈现青紫色,这是蛊虫受到熏香影响在您体内作祟的表现。”
“是吗?”骄阳摸了摸陆明心说的部位,无所谓的笑笑。“我当时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
“骄阳,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蛊的。”秦明玉和鞠英韶关切的看着骄阳。
“自然是有人给我下蛊了。”骄阳安抚的拍了拍秦明玉的手,“放心吧,没什么事的。”
秦明玉不相信骄阳安抚人的话,问陆明心道,“道长,您既然能看出来是蛊,能帮骄阳把蛊虫取出吗?”
陆明心摇摇头,“秦小姐抱歉,贫道只是因为蛊虫受熏香影响的反应推断出公主体内有蛊,但并不知道如何解蛊。蛊虫这种东西,一人有一人的炼制方法,所以还是由下蛊的人来解最为稳妥。”
“骄阳,你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蛊吗?”鞠英韶问。
“大概,有一点线索。”骄阳道。
鞠英韶握紧拳头,“你说谁是,我替你把他抓回来,他一刻不帮你解蛊我就断掉他的一根骨头,直到他同意为止。”
“不急不急,我还没确定呢。”骄阳摸了摸下巴,现在时机未到。
“公主,我对蛊只有一点浅显的了解,但也能大概猜到它为何在您体内这么久了都和您相安无事。”陆明心说着伸出手。
“这就不用了吧,陆道长。”骄阳将手背在身后,装作没看懂她的意图。
秦明玉和鞠英韶左右看了两眼,抓着骄阳的手腕放到陆明心面前,看着陆明心将手指搭在骄阳手腕上。
骄阳无奈,她要是想躲的话眼前三个人的力气也不能把她如何。但是姐姐和大嫂都盯着她了,骄阳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大哥还在这儿呢,咱们要不别在这里说了,别让大哥担心。”骄阳小声提议。
“你大哥在这儿正好让他也好好听听,让他好好保佑咱们一家人。”鞠英韶含着泪说道,“你大哥总说对不起你们,让你和明玉两个人在上京面对那些阴谋算计,却不能在身边护你们周全。现在我回来了,我和你大哥会一起护着你和明玉的。”
“大嫂……”秦明玉眼泪汪汪的看着鞠英韶。
“公主,”陆明心忧心忡忡的看着骄阳,“贫道猜测没错,公主身上有两种毒。”
“两种毒?!”鞠英韶和秦明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陆道长好医术。”骄阳赞叹道。
“两种毒……”
秦明玉想起五年前,她一大早被传召入宫,看到了在骄阳宫奄奄一息的骄阳,和面露难色摇头无法的太医们。
当时他们跟她说骄阳中了毒,但是他们查不出是什么毒,也不知该如何解。
秦明玉被传召入宫,是皇上听了一位太医的大胆提议,死马当活马医,让作为亲姐姐的秦明玉和骄阳换血,放缓毒发的速度,搏一搏能把两人的命都保下来。
能救骄阳,秦明玉自然是不会推辞。她坐在床边握着骄阳的手跟骄阳说话,任身旁的太医们准备换血用的工具。
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三个时辰后,骄阳竟然醒了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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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们为骄阳诊脉后连呼一定是先帝保佑,今上龙气护身,才能让骄阳醒过来。
至于为什么会醒,就像他们不知道骄阳中的什么毒一样,他们也说不清骄阳身体里的毒被什么解了。
“所以五年前你中的毒根本就没有解,是不是?”秦明玉追问。
骄阳尴尬的摸了摸袖口,姐姐太聪明了有时候也很难办。
“骄阳,你五年前中毒了?”这件事鞠英韶他们在北疆听都没听说过。
“后来没事了,也就没和你们说。”骄阳解释。
“不是没事了,是和公主原本体内的毒相互制衡。”陆明心说完顿了顿,问道:“公主,您知道自己上次中的什么毒吗?”
“知道啊,”骄阳笑了笑,“此毒名唤牵机,发明此毒的人是,陆道长的师姐。”
“没错。”陆明心垂下眼,牵机正是她师姐研制的,也是因此她才会对骄阳身上的毒如此在意。
“医毒一家。贫道师姐在医学方面堪称奇才,制毒的手艺自然也是不差的。牵机是她少年时为图好玩研制出的毒药,从没用在人身上过。后来师姐在游历途中遇到了一游侠,两人从相互较量,到相互欣赏,最后心意相通。”
陆明心闭上眼睛,深呼了口气。
“游侠从师姐口中得知了牵机的存在,师姐和他炫耀说此毒无药可解。游侠不信说着试着一解,以此从师姐手中骗走了牵机,此后就消失了。半年后,幽城一位乐善好施的富商在家中暴毙,据说是中毒死的。而继承了他万贯家财的,据说是他在外游历的儿子。师姐找到了为富商诊治的大夫,从他的描述中确认了富商正是死于牵机。后来师姐和游侠有没有见面,又说了什么,贫道就不清楚了。师姐从幽城回来后就回了灵心观,在三清殿内跪了整整一个月,在三清像前忏悔。一个月后师姐迈出三清殿就吐了一口鲜血,三天后就去了。”
“上次在灵心观,公主是有意让贫道发现您身中牵机的,对吗?”陆明心问。
“当然了,”骄阳坦率的点点头,一点都没有被发现的窘迫。“蛊虫作祟我没发现,但是牵机,是我故意让道长发现的。”
骄阳说着拉起袖口,在肘窝处有一条深红色的红线,向上顺着她的上臂引入衣袖内。
“那日我可是想了不少办法,该怎么自然的让陆道长看到我肘窝处的痕迹。”
“哎,”陆明心叹了口气,“牵机是贫道师姐留在世上的心结,无论如何贫道都会为公主解毒,也是结了贫道师姐的心结。牵机此毒霸道无比又没有解药,中毒之人不出半日定会毒发身亡。贫道也是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中了牵机之毒尚在人世的。贫道发现公主身中牵机,体内还有蛊毒,以为是蛊虫和牵机在您体内相互制约,才使公主没有毒发身亡。刚才诊脉后才发现,原来是两种毒和蛊虫,三种毒物在公主相互牵制。公主能活下来只能说是天意使然,福泽深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