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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作者:挽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安心道昨天还觉得聿云暮是个有底线的,得,反派大佬四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


    明安控制着自己没侧头看聿云暮,哂笑道:“没问题的。”


    黑框圆脸男在电脑上不紧不慢地操作起来,余光偷偷在明安和聿云暮身上扫视。


    男的还行,好吧,的确是有点帅,就是又瘦又冷,眼神跟一把剑似的,谁跟他过日子,不敢想象。


    女的,看着有点胆怯和忧虑,很符合这个离婚的场景,就是有点浮于表面。


    细看她眼神,更多是从容和坚定,少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明媚,也是太瘦,不过骨像是真优越。


    女的语气动作不像是想离,但实际是净身出户也要离婚?瓜,大瓜,两个快吵起来,这是在他这儿的常见戏码。


    可惜了,都不说话,黑框圆脸男面无表情将两份资料放在明安和聿云暮面前,机械道:


    “30天离婚冷静期后,仍坚持离婚,记得来领离婚证,需双方到场,上面是所需材料,若超过30日未申请,视为撤回离婚登记申请。”


    明安注意到聿云暮眉头又皱了皱,看来他真是迫不及待。


    申请完明安跟着聿云暮出了民政大厅,一路到停车场。


    没想到到了停车场,聿云暮左转进了电瓶车车棚,将一辆粉色电瓶车骑了出来。


    谁能想象,一身怎么也算霸总穿搭的反派大佬,骑过来了一辆粉色半旧的电瓶车!


    明安:.......


    虽然这视觉上有些突兀,明安却是反应极快,把包斜挎往身后,准备坐在电瓶车后座,却没注意到聿云暮疑惑的眼神。


    聿云暮骑出车棚,来到明安旁边,丝毫没停,径直往前骑,走了。


    “我,我,你还没带我。”明安边喊边追,因为是反派吗?行为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打车。”聿云暮的声音传来。


    说好她办完申请后去明安母亲那儿,明安哪儿知道地址啊。


    “带我一程,我……不打车,等我等等我”


    眼见聿云暮不停,明安拼命追赶,拿出跑八百的力气。


    聿云暮松开了拧动加速的右边把手,却不拧刹车,车子到红灯路口停了下来。


    55秒红灯,聿云暮似乎能听到身后人的脚步声,40秒、30秒、10秒、5、4、3、2、1


    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衬衣袖子,坐在了电瓶车后座。


    聿云暮刚要开口,这双手已经松开,微微侧头,看到明安反手抓在了后面拖架上。


    黄灯结束,聿云暮启动,他的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压低的喘息声,甚至能听到对方剧烈运动后快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明安过了两个红绿灯口,才算是将气喘匀了,缓缓出声道:“不好意思,我是想省点打车钱。”


    反正催款电话都打到聿云暮这里了,她就不强撑面子了。


    到了一个天桥下的阴凉处红灯路口,车和人都少了下来,聿云暮突然回头,深深地看了明安一眼。


    “你是要省着点花,持续这样的花费,你迟早要走入深渊。”


    两人目光对视,吓明安一跳,可能21岁的原主不懂,自小“寄人篱下”,自大学就一直打工被社会毒打的明安却很明白。


    这个反派大佬虽然很厌恶她,却并不希望她过得很惨,愿意在两人离婚之际劝她。


    “好,我会的,我会改过自新的。”


    电瓶车往前穿梭,聿云暮听到了明安大声地像是做保证的回应,他抿了抿嘴,没吱声。


    电瓶车停到了一家医院外面,黑海第三人民医院,这几个大字让明安下车时微微晃了晃。


    一天前,她就躺在这个医院。


    两个世界医院的位置稍有不同,建筑格局也不同,可是却都是叫黑海第三人民医院。


    但这都不是重点。


    明安想过无数次见到母亲的场景,与上一世十分相似的家、母亲出差回来在高铁飞机出站口等着、疗养院,又或者某一栋平平无奇的小区房门后。


    却唯独没有想过在医院,母亲会像她一样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吗?


    她想要与母亲见一面,是见那个意气风发、温柔而有力量的明书慧女士,不是日薄西山、生命垂危的将死之人。


    是她在向系统许愿的时候说得不够清楚吗?


    不行,不行,如果母亲快不行了,她一定要争取,去他的狗屁任务。


    明安深一步浅一脚地跟着聿云暮左转右转,到了医院的最后面。


    这后面竟然有一个大草坪,大草坪的后面有一栋独立的七层楼的房子。


    穿过草坪,乘坐电梯,明安跟着聿云暮到了七楼,医院员工刷卡打开了隔绝七楼楼梯口之间的大铁门。


    这儿无比的安静,放眼看去尽是白墙铁门,走廊上偶尔有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却都是目不斜视,行色匆匆。


    明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跟在聿云暮身后半步,到了走廊尽头,一个转弯,眼前出现了一堵玻璃墙。


    明安一眼看到玻璃上的两个人影,正是她和聿云暮,聿云暮神色冷峻,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与她的慌乱和紧张形成了强烈对比。


    在玻璃墙上,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明安双手紧紧拽着衣角,这片刻的停顿和沉默她都快忍受不了,正要开口。


    只见聿云暮在玻璃墙右边摸了摸,那里却是亮了起来,类似一个与玻璃墙融为一体的密码锁。


    只见聿云暮在上面点了几个数字,咔嗒一声,仿若玻璃墙的锁打开了,随后这密码锁就消失不见,面前还是一堵玻璃墙。


    明安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她知道既然都来了这儿,那聿云暮就是要让她见母亲了,情况怎么样见了就一清二楚,现在跟聿云暮多话,惹起他的怀疑反而多事。


    过了片刻玻璃墙还是玻璃墙,除了两人身影依旧映照在墙上外没有任何变化。


    聿云暮再次摸了摸玻璃墙,使得密码锁显示出来,再次输入了一串密码。


    这一次,在明安已经将手放在玻璃墙上,准备敲一敲,问一问的时候,玻璃墙突然从两边张开,明安一下将手缩回。


    外面的阳光也随着玻璃墙的打开照了进来,仿若明安此时的心情。


    一整面墙的玻璃却只开到一小半,就像是打开两扇门大小,再一看,玻璃墙并没有打开,只是从里面将遮挡住外面视线的门打开了。


    明安双手撑在玻璃墙上,想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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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待地看清里面的场景。


    却是猝不及防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那是一双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眼睛。


    只是梦里的眼睛有着无尽的温柔和爱意,这双眼睛里,却是恨意,没错,恨意,还是那种溢出来的恨意。


    外面阳光热烈,明安此时却跟冬日里坠入结冰大河,浑身都冻住了。


    “你怎么了?”


    一个男声传入明安的耳中,打断了她这坠底的情绪。


    明安眨了眨眼,再次往玻璃墙内看去,这才看清全貌。


    玻璃墙内应该是一套房屋,此时能看到的是客厅,客厅里除了一组沙发和一个镶嵌在墙上的大屏幕之外,再无多余家具。


    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坐在轮椅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开衫,双手放在轮椅两边,微微昂着头,面色如常,自有一种威严。


    这就是明书慧,就是她的母亲,她的眼睛,她的气质,跟明安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明安双手汗湿,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平滑无比玻璃。


    明安张了张嘴,嘴型是在喊“妈”,可喉咙跟什么堵住似的。


    明书慧目光在明安和聿云暮身上扫过,最终看向了聿云暮,目光询问他有什么事。


    聿云暮没有发现明安的不对劲,说道:“阿姨,我和明安今天办理了离婚申请,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师母,你身体现在怎么样?”


    “...妈”明安终于叫出了声,一行热泪滚滚落下,她等这一面等了太久,等这一天也等了太久。


    聿云暮微微侧头,明安继续道:“妈,妈,我是明安,你把门打开,我们当面说说话。”


    聿云暮压低嗓音冷声道:“明安,你又想干什么?阿姨的脚还没恢复,你还想再推阿姨下楼?”


    “妈,我是明安,我……想你,我……”


    明安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她推母亲下楼?母亲现在坐轮椅是她造成的?


    她就算是自己跳楼也绝不会推自己的妈妈下楼!是原主,原主是个什么畜生,畜生!


    明安再想继续询问,听到明书慧开口道:“云暮,我好了很多了。婚离得好,早就应该离了,这一年委屈你了。”


    明书慧声音温和,带着些许好久没有说话的沙哑,目光却再未看明安一样。


    好像明安就是一个陌生人,只不过是跟着聿云暮一起来的陌生女人。


    明安:“。妈。”


    明书慧:“等拿了离婚证,你离我和她远一点,不要再来看我,将她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不要再让她打扰你的生活。”


    明安:她?母亲明书慧口中的她是指自己?


    聿云暮余光看了看明安,点了点头,此时此景,他虽然知道明阿姨会这样说,却突兀生出那么半分不忍。


    明安哭得太像一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了。


    明书慧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回去吧。云暮,公司破产不要紧,你还年轻,先回去读书,沉淀沉淀,一切都来得及。”


    明书慧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明安身上,可这一眼,怨恨、蔑视,明安的眼泪都顿住了。


    她最想念的人,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此时此刻,正在用一种恨不得她去死的目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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