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璠,你说说,你可有什么心仪的小郎君。”
一道威严的男声传来,语气中带着些许亲昵,姜玉慈下意识抬头看去,却见到了高坐殿堂上康德帝。
“今日是家宴,阿璠你不要紧张,喜欢哪个小郎君就告诉皇伯伯,皇伯伯为你赐婚。”康德帝笑得一脸慈祥。
“是啊,璠璠,”突然有人摸了摸她的头发,姜玉慈下意识朝上方看去,那人剑眉星目,鬓发微白,正是她的父亲——姜重海!
“阿父……”见到早已亡故的父亲,姜玉慈几乎抑制不住眼泪,可心中的理智却让她清楚地意识到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姜妹妹肯定是想选九弟呀,父皇你是不知道,九弟最近一直往将军府跑呢。”二公主谢芷妍掩唇笑道。
听到这个声音,姜玉慈如梦初醒。
她前世的大姑姐,也是给九皇子谢致远出谋划策害死她的人。
九皇子府内火光冲天,姜玉慈被掉落下来的房梁砸断了双腿,拖着瘫软的身体拼尽全力往前爬,手指因太过用力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隔着重重火海,她看到门外那个想要置她死地的男子——谢致远。
她的丈夫,当朝的九皇子,口口声声说爱护她一辈子的男子,却在她父亲战死后,她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后,他便毫不犹豫地用一场大火送她去见了阎王。
“谢致远——”姜玉慈死死地瞪着他,字字泣血,“你不得好死!”
屋外的谢致远隔着重重火光微微一笑,语气温柔话语却字字诛心:“阿璠,不要怪我,谁叫你父亲战死了,我要的是权势,你如今给不了我,就不要霸占着我正妻的位子了。”
姜玉慈苦笑出声,眼泪顺着面颊滑落。
一步错,步步错……她姜玉慈纵情肆意一生,没想到最后竟然死在自己最爱之人手中。
想到战死的父亲,还有自己被欺骗的一生,她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没想到她以为救她于危难之中的人,实则是给她带来危难的人。
眼皮渐渐变得沉重,她眼前的景象慢慢模糊,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离她越来越近。
“哦?还有这回事?”康德帝微微挑眉,目光投向下首的谢致远,见他故作羞涩的样子,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绝对不能让皇帝给她和九皇子赐婚,她得先下手为强!
“回陛下,臣女心悦太子殿下,若能与太子殿下日夜相伴,臣女便死而无憾了。”姜玉慈高声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谢致远惊讶地看着她,眼中的心碎仿佛要化为实质。
最先打破寂静的是太子殿下谢忆忱摔在地面上的酒樽,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太子殿下不敢置信的声音:“你比孤大了三岁,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姜玉慈:……
她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故作伤心地开始抹眼泪,“臣女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是臣女妄想了。”
康德帝重重咳了一声,瞥了太子一眼,今日是姜重海的庆功宴,他又用军功为唯一的女儿求一份赐婚,太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姜玉慈老牛吃嫩草,这不是在打姜重海的脸嘛!
一旁的姜重海在她说出心悦太子殿下时便气得快要晕过去了,太子殿下是谁?帝之爱子,刚出生就被封为太子,为了让太子早日参与朝政,皇帝甚至在太子十五岁时提前办了及冠礼。
从政治联姻上面来讲,姜玉慈嫁入东宫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但是据他所知,太子和姜玉慈特别不对付,见面必吵,起因是姜玉慈小时候放狗咬过太子的屁股,太子睚眦必报,用火烧了姜玉慈的头发,两人自此结下梁子。
太子殿下可能娶他闺女?恐怕得黄河水倒流,六月天飘雪吧……
“忱儿,你住嘴。”康德帝制止了想要开口说话的谢忆忱,轻咳一声:“阿璠心悦忱儿?不如这样,姜爱卿今年便留在盛京替朕好好教导忱儿武艺,也让两个孩子培养培养感情,若是一年后阿璠还想嫁给忱儿,朕就为你俩赐婚!”
刚好他儿子前些时日嚷嚷着要找个武师傅,要在今年秋猎里拔得头筹、一雪前耻,康德帝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忽视了宝贝儿子仿佛要化为实质的心碎眼神,心中不禁感叹自己的英明神武。
姜玉慈知道谢忆忱是康德帝最疼爱的小儿子,若是他不想娶的人,康德帝肯定不会逼他,说是让两人培养培养感情,也是给她一份脸面。
“臣女谢过陛下成全。”姜玉慈赶忙磕头谢恩。
一场闹哄哄的宫宴就这样结束了,可姜玉慈知道后头还有一堆事等着她解决。
一旁的姜重海深深叹了口气,不明白闺女为何突然变卦,明明前些时日还说喜欢九皇子,怎么转头就要嫁给太子殿下?
可他也知道此时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父女两人沉默地走在宫道上,直到前方出现一抹光亮姜玉慈才下意识停下脚步。
是太子谢忆忱。
杏黄色的锦袍显得他的身影庄重威严,束发成冠,腰间佩戴着系着红绳的半块鸳鸯玉佩,高瘦如竹的背影让人心生悸动,目光直直朝她看来,剑眉微蹙,灿若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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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眸中藏着明晃晃的不悦与探究之色,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赫然是一颗朱砂痣,恍如点睛之笔,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显昳丽。
他身旁的宫人提灯的提灯,撑伞的撑伞,而太子殿下本人一脸不悦地守在出宫的必经之路。
父女两人走近他行礼。
姜重海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谢忆忱又是康德帝一手教养长大的,对忠君之臣自然优待,更何况如今姜重海还是他的他的太傅:“太傅不必多礼,姜小姐……也不必多礼。”
后半句说得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化为实质把姜玉慈吞了一般。
姜玉慈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看他。
“殿下,这天寒地冻的,不知殿下有何要事?”姜重海同样心虚道,他闺女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惹上太子了。
“孤找姜小姐有要事,不如太傅先行一步,待会孤送姜小姐出宫。”谢忆忱面带笑意道。
姜玉慈瑟瑟发抖,如果谢忆忱脸上的笑意不那么僵硬的话,没准她还能信他的话半分。
既然太子殿下都这样发话了,姜重海哪里有不从的道理。
他给了姜玉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抛下了他的宝贝闺女大步离去。
待姜重海走远,谢忆忱遣退众人。
“姜令璠!”谢忆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说要嫁给孤?别说你喜欢孤,你从北疆回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你说你喜欢孤,你自己信吗?”
见到如此鲜活的太子殿下,姜玉慈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活了过来。
她忍不住踮起脚一把抱住了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太子殿下,“谢琼熙,我想死你了。”
被突然抱住的谢忆忱愣怔在原地,甚至都顾不上姜玉慈逾矩喊了他的字。
反应过来后的谢忆忱猛地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打量着她:“你不觉得说这话迟了吗?你从北疆回来已经差不多一年了,你才说想孤,怕是心早就跑到别人那里去了,哪里还记得孤。”
“还有!谁给你的胆子喊孤的字的!”谢忆忱一脸不高兴道。
姜玉慈松开了他,摸了一把眼泪。
“姜令璠,你不要以为父皇说让我俩培养感情就是同意孤娶你,”谢忆忱见她在发愣,语气恶狠狠警告道:“你不要自作多情,孤是不可能娶你的!”
姜玉慈破涕为笑,歪着脑袋打量他,原来十六岁的谢忆忱是这个样子,那么青涩动人,凶巴巴的,还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