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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作者:与西风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执素手里还拿着没洗干净的碗,腾不开手,喊了声林妙:“丫头,你找床棉被出来。”


    林妙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突然弯下腰:“执素姐姐,我肚子痛,去趟茅厕。”没等执素回应,她就捂着肚子跑远了。


    “嘿,让她干点活……”执素没觉得是林妙有意为之,只当是小孩子肠胃不好,“算了,我送就我送。”


    “我来吧,你们两个今天也累了,早点歇歇。”赵知微看着执素忙活的背影,有点心疼。从城东到城西,走起来可不短啊。


    谢藏澜吸收了之前被赶出门外的教训,乖乖蹲在门口等。他了解赵知微,对方肯定不会把他丢在这里,兴许会丢床被子给他也说不定。


    亦或是让侍卫把他送回去?


    谢藏澜靠在门边上,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冷不丁被一床被子给盖住了。眼前一黑,他下意识抓住了身边最近的东西。


    “唔——”赵知微被棉被绊了一下,结结实实摔在了谢藏澜身上。


    她连忙站起身,担心压到对方:“没事吧?”


    “有事。”谢藏澜捂住胸口,一只眼睛半眯着装柔弱,似乎是在观察赵知微的反应。


    等对方掀开被子打算查看他伤势的时候,一下抓住赵知微的手,往怀里扯。


    “骗我?”看着谢藏澜眼里浓厚的笑意,赵知微心里那根紧绷着的弦才松懈下来,忿忿不平地打了他一拳。


    谢藏澜伸手,掌心包住她的拳头,语气都沾了几分自得:“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赵知微挑眉:“是啊,舍不得你死。”


    “不然我可就真成丧门星了。”她双手托住脑袋,望着天边被浓雾遮住的皎洁明月。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谢藏澜从背后虚搂着她,想捂住赵知微的嘴,却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她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


    “疼吗?”似是意识到不对,谢藏澜的声音都放柔了,“我刚刚是碰到你哪里了?”


    “没事。”赵知微故作开朗,恨不得站起身活动臂膀。


    谢藏澜的眸光由亮转暗,眼底很是晦涩。他把来之不易的被子丢到一旁:“有人欺负你?”


    “今日你去了何处?”


    “这伤是谁干的?”


    他的语调一声比一声高,赵知微恨不得把他的嘴给缝上:“小点声行不行?”


    “那你得对我说实话。”谢藏澜把她的身子掰正,眼神认真且陈恳。


    他久病成医也算是懂些医术,若真是撞的或是摔的,怎么可能一动胳膊就痛?


    “今日我回了趟尚书府。”赵知微深吸口气,也不打算瞒他了,毕竟她也有事要问他。


    “父亲似乎未曾对我死而复生的事有所怀疑,仿佛我那场假死的戏码从未发生过。”


    “对此,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谢藏澜沉默片刻:“是我让祖母把这件事情瞒下的,先前是我不对,成婚未曾经过你的同意。最后闹得那样不愉快。”


    “我见过祖母为兄长伤神的时刻,不愿赵尚书也经历一次丧女之痛。”


    他握住赵知微的手:“我总想着,若是我真心悔过,间隙或许还能愈合。”


    “如今虽然不成了,但好歹保住了你的身份,不至于像兄长一般藏头藏尾。”


    藏头藏尾?赵知微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如此形容谢映川,挺新奇的。


    “今日你兴致不高,是出了什么事吗?”谢藏澜有些紧张地看着赵知微,担心赵成弘因此罚她。


    “不是,是我妹妹。”说起赵知意,赵知微原先昂起的头又垂了下来。


    “她做了一些无法挽回的错事,甚至和尚书府断绝了关系。”说到这里,赵知微的声音有些哽咽,“从小我母亲去世,偏偏她姨娘也难产而死,我们姊妹相互扶持才能一路走到今天。”


    “都说长姐如母,我嫁到侯府三年,她就这般……”


    “父亲怪她,说她不知廉耻,我却觉得其中也有我之过。”


    谢藏澜的手一开始还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如今更是手忙脚乱,拿出帕子想帮她拭泪,又担心惹她不快。手悬在空中,做也不是,放也不是。


    “怎会怪你?她早就及笄了,如何选择都是自己的事情。”他低头,托起赵知微的下颌,仔仔细细帮她擦干眼泪。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带她走的那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个个身穿黑甲,像是军营之中的打扮,偏又与谢家军的打扮不同。”


    赵知微自打嫁入侯府,对军营之事多多少少也算是涉猎了一些。可军中将士的服制如何,她的确是不太了解。


    与其说她担心赵知意走了歪路,更加担心带走赵知意的人另有所图。


    “黑甲?”谢藏澜对这方面也无甚了解,“明日我去军营问问兄长。”


    “军营岂是你说去就能去的?”赵知微蹙起眉,“谢映川这些日子恐怕在做大事,你莫要叨扰。若是方便,帮我问问祖母即可。”


    何氏曾执掌帅印,她见过的兵怕是比谢映川杀过的敌军都来的多,如此更加可靠。


    赵知微眼睫扑闪,一滴泪正好落在谢藏澜手背上,他手指一顿,有些凉。


    她仿佛现在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忙朝后退,平时的客套笑容也消失殆尽:“好像总是让你见到我落魄的场面。”


    三年前长公主的宴会上是如此,今日也一样。


    “落魄吗?”谢藏澜抖了抖两人身上盖着的被子,“赵知微,你要不要低头看看,到底谁更落魄啊?”


    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好笑,赵知微没忍住笑了出来。


    “至少你三年前很利索啊,打得郑玉宇都没回过神。”她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怀念。


    “还说这个呢,当时我指节全都破皮了。”谢藏澜想想都觉得自己当时很蠢,傻乎乎地用手打人。郑玉宇那厮脸皮比城墙还厚,他也是伤敌一百自损八千了。


    “像这样吗?”赵知微学着青筠的语气,“公子,您这里破皮了,刚才应该让我出手的。”


    “你全听见了?”谢藏澜这才后知后觉,看着笑个不停的赵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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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难得感受到了一丝窘迫,“当时年少,说话不经大脑。”


    赵知微却从怀里的纸袋里剥了一颗栗子给他。


    “是吗?我并不觉得。”


    当时她被流言裹挟,不敢回尚书府,担心影响其他姊妹的嫁娶之事。不敢向祖母严明,因为她老人家病重,说了也只是徒增困扰。


    她不是一个善于为自己争辩的人,只能任由郑玉宇之流胡编乱造、添油加醋。那日谢藏澜若是不出现,她恐怕还是会继续默默忍让吧。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你从来没做错。”①


    谢藏澜看了眼赵知微,用嘴衔走了栗子肉:“很甜。”


    夜里风大,将薄雾吹走,背后的皎月终于现出了身形。


    “赵知微你看,月亮出来了。”谢藏澜拍了拍被子上残余的栗子肉,突然将赵知微拉了起来。


    “做什么?”赵知微刚刚还在仰头望天呢,现在一回头就撞到了谢藏澜背后。


    “上药,你这个大忙人,东奔西跑一整天连药都不上。”谢藏澜趁她不注意,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谢藏澜,真是反了你了。”赵知微刚抬手准备打他,就看见执素过来了。


    “来得正好,给你家姑——”谢藏澜话还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赵知微瞒了一整天,可不想功亏一篑:“不许同她说。”


    执素平日最在意的莫过于自己的身体,这件事让她知道了,少不得掉几滴眼泪。


    “这是……怎么了这是?”执素表示看不懂这俩人在干嘛。


    “哎呀,他们说悄悄话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林妙跑过来把执素拽走了,给谢藏澜递了个眼神。


    “林妙,你……”他真是被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打败了。


    谢藏澜扭过头,打算向赵知微赔罪时,却发现对方已经进屋了。


    她右手把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藏澜:“还不进门?”


    “来了。”谢藏澜跨过门槛时,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我帮你上药?”


    “不情愿就算了。”赵知微拿着金疮药,晃了晃瓶子,“我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情愿的。”谢藏澜连忙开口,生怕说晚了就被赶走了。


    赵知微脱掉外衫,留了件中衣在身上,她左手握着金疮药的瓶子,扭头想跟谢藏澜说些什么,没想到转身时他眼睛已经被蒙上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药瓶滚落到榻上,连忙伸手去捡。


    谢藏澜却抢先一步,抓住了药瓶。


    “你又在干些什么?”赵知微看着谢藏澜脸上的红发带,立马换了幅语气,生怕他注意到自己那失神的片刻。


    谢藏澜一脸正经:“非礼勿视。”


    赵知微看了眼绯红的发带,撇了撇嘴。今日换了根如此张扬的发带,偏偏说话如此正气凛然。


    她像是恶趣味发作,故意上前,伸手将系好的发带扯开。谢藏澜却像是受惊一般,小指勾住她的衣袖。


    在他露出眼睛那刻,赵知微已经被搂入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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