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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作者:与西风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谢藏澜。


    赵知微本想置气不理,又念及他身上的伤,最后还是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什么事?”她靠着门,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你今日受惊了,我让青筠买来了安神香。”谢藏澜没在意对方的态度,顺着门缝把东西塞了进去。


    赵知微却愣住了,想起了护国寺遇袭的那晚。谢藏澜也是这样,一声不吭地拿着药到她门前。


    她直接把门推开,点燃其他蜡烛:“你倒是好兴致,身上的伤不疼了?”


    谢藏澜愣了一下,抓住机会登门入室。


    “疼,特别疼。”他的声音不似平时,反倒像是受了伤的狗狗,靠在主人身边舔舐伤口。


    “疼还不好好休息。”要不是看在他受伤的份上,赵知微恨不得拿起门边的笤帚赶他出去。


    谢藏澜见她态度放软,更加得寸进尺:“难受——”


    他倒是聪明,一边哼哼唧唧,一边靠在她肩膀上。赵知微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脑门上:“安分一点。”


    她会戳破自己这件事,谢藏澜倒是毫不意外。同一个伎俩使多了,难免有被看穿的时候。


    赵知微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略带水渍的发梢。


    “你沐浴了?”她蹙眉,似乎没想到谢藏澜已经及冠了还这么不小心,伤口怎么能碰水啊。


    “砚卿没提醒你吗?”


    “说了。”谢藏澜颔首,面上似乎还有些得意。


    “说了?那便是明知故犯?”赵知微恨不得把谢藏澜的脑子给敲开了,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我……”谢藏澜还想说几句俏皮话,可燃烧着的烛火分明衬出了他的血色。


    赵知微肃着一张脸,伸手就把谢藏澜的外衫给解了:“伤处如何了?”


    她还想动中衣,被谢藏澜侧身躲过了:“我没事。”


    “没事?”赵知微一把扯过他的领口,“那你躲什么?”


    她的气息忽然靠近,谢藏澜下意识屏住呼吸,耳尖发红,手上也没了挣脱的力气。赵知微顺利脱下外衫。


    手上突然有些黏腻,赵知微知晓不对劲,连忙多点了几盏烛台,一股脑全放在桌上。


    安置完毕,她才看清手上的东西。


    ——是血。


    赵知微略有些慌张的掀开谢藏澜的中衣,才发现先前上药的纱布早就不见了,伤处尚未结痂,伤口受到衣服布料的摩擦一直在往外渗血。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她有些怔然。


    谢藏澜本来是想使个苦肉计,见她面色不对劲,这才小声开口:“知微……”


    他放轻声音,对面的人却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从柜子里面找出包袱。


    “赵知微!”谢藏澜像是意识到什么,拢了拢衣服上前,把她的包袱拿了过来藏在身后。


    “太任性了,我是不是不该跟你走?”


    赵知微脸上明明是挂着笑的,说出来的话却让谢藏澜遍体生寒。


    “现在藏着又有什么用呢?只要我想走,没人能拦得住!”她看了眼谢藏澜的举动,只是轻笑一声。


    “我不任性,我可以改……”谢藏澜试图勾住赵知微的袖子,被她挥开了。


    他只能从背后抱住她:“我可以改,我很听话的……”


    赵知微却有些泄气:“听话?这词跟你有一分,哪怕是一分的关系呢?”


    “人活一辈子,弹指间也就几十年,我不能再跟你耗下去了。”她耗不起。


    “不行——”


    “求求你,别走。”


    他用的力气极大,恨不得把赵知微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赵知微也不是没试过挣脱,可他太疯了,自己那点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好,那就耗着吧。


    赵知微眼底多了些青黑,只觉得有些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刻钟还是一个时辰?身后的人倒下了。


    那一瞬间,赵知微也惊醒了。身后黏糊糊的,全是谢藏澜的血。


    *


    “侯爷,侯爷。”青筠一边给谢藏澜擦身体,一边不住地念叨,“原本就是外伤,硬是折腾成高热了。”


    “这么拼命,图什么啊?”


    砚卿在旁边听得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我说你啊,能不能盼点好啊?侯爷是发热又不是……又不是……”


    他没说出那个字眼,青筠倒是心领神会。


    “说两句都不行了?他跟个不要命的傻子似的,伤没好就惦记送安神香。”


    “不知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砚卿挠了挠头:“也不能全怪侯爷吧,夫人……”


    难不成夫人就没有一点问题?


    “哟,胆子不小啊砚卿,胆敢诋毁夫人。这话要是让侯爷知道,你肯定得挨板子。”青筠挥舞了下自己的拳头。


    他是清楚夫人的品行的,为人稳重,重情重义,对谁家来说,都是主母的不二人选。


    但侯爷就不一样了,从小被老夫人忽视,养成了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性子。要不是他跟着侯爷的时间长,能猜到几分对方的心思。


    夫人能有什么错?跟着侯爷回京是为了那无辜的公子,侯爷英雄救美,她也礼尚往来贴心照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定然是侯爷昨晚做了什么。


    “唔——”谢藏澜唇色发白,手不自觉地捂住心口。


    “侯爷你醒了!”这是砚卿。


    “侯爷,你可算是醒了。”这是青筠。


    谢藏澜被两人扶起来,脑子还有些混沌:“昨晚,赵知微,夫人呢?”


    青筠顿了一下,没想好怎么同他解释眼下的情况。


    谢藏澜的表情一下子变了,身上的伤口刚包好,就跌跌撞撞往外走。


    “欸,不是,侯爷,衣服没穿好。”砚卿拿着床边叠好的衣服,准备给人套上。


    “你有病是不是?是衣服的问题吗?”青筠一把把砚卿手上的衣服拍掉,“一起把侯爷拦下来。”


    砚卿看了眼地上沾了灰的衣服,抬头看青筠的眼神满是诧异:“啊?”


    “啊什么啊,赶紧追啊。”青筠没跑几步就赶上了谢藏澜,他按住谢藏澜的肩膀,“侯爷,侯爷?”


    谢藏澜大病初愈,额头还有点烫,根本察觉不到外面的温度。


    “滚开!”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好几声。


    “侯爷,您何苦折磨自己呢?”青筠扶住他,顺带着使出杀手锏,“您要是再这样的话,一会夫人回来,我只能如实相告了。”


    “赵知微她没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谢藏澜听了这话,却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一样,将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到青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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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您没事了?”姗姗来迟的砚卿还拿着外衫呢。


    他笑得乐呵呵的,青筠的胆汁都快被压出来了,咬牙切齿道:“蠢货,帮忙!”


    “啊?是!”


    *


    被三个人来回惦记的赵知微向柳山灵借了幅京城地图。


    “赵姑娘要地图作甚?”柳山灵虽然没有拒绝,但也丝毫没有掩饰脸上的好奇。


    “对啊对啊,我们不去侯府吗?”执素支棱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赵知微。


    赵知微只是脸上带着笑,轻轻摇头:“不去了。”


    “我反正是要跟着小姐的,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执素抱住赵知微的胳膊不松手。


    “好,我记着呢。”赵知微轻轻拍了怕她的头。


    随后从袖口掏出了一沓银票,看向柳山灵:“实不相瞒,我是想托柳姑娘为我在京城寻一住处,不用太大,两人住足以。”


    “房子?”柳山灵还是第一次听过这种要求。


    两个姑娘家住京城,回来却想着单立门户,自己出来住吗?有点意思。


    “我们二人在京城没什么门路,柳姑娘是镖局大当家,想来是有主意的,这些先给姑娘,若是缺了只管说。”


    “若是多了,便是给姑娘的报酬了。”赵知微朝柳山灵鞠了一躬,执素也有样学样。


    “多谢姑娘。”


    她们想的不错,当年柳山灵能救下谈永宁,绝不是只有那一点江湖义气。在京城买个宅子而已,对她来说再容易不过。


    “既然姑娘信任我,柳某便却之不恭了。”


    三人将事情敲定,欢欢喜喜挽着手回驿站,却发现青筠早就在门口候着了。


    他先是朝柳山灵打了个招呼:“柳姑娘。”


    随后向赵知微低声耳语:“侯爷醒了,在房里等夫人呢。”


    “知道了。”赵知微听见这个消息,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青筠只是说了今日天气极好之类的废话,朝柳山灵告别后,跟着青筠上楼。


    青筠见状暗自嘀咕,原来侯爷的本事已然到了另一种巅峰。这么好脾气的夫人居然也会被侯爷气到,啧。


    “夫人请进。”青筠为赵知微打开门,自己却留在外头没进屋。


    屋内的砚卿见赵知微来了,也很是识趣地退了出来。


    谢藏澜再见赵知微,齿尖咬住唇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敢用指尖轻触赵知微的手。


    “怎么?哑巴了?”赵知微被他的手冰了一下,皱着眉帮他掖好被子。


    谢藏澜睫毛极长,高热时脸色通红,显得越发可怜:“我以为你走了。”


    他眼睫扑闪,努力压制住心中那股蓬勃向上的泪意。


    “你是不是要走了?”他醒了,她自然没有理由留在这里了。


    赵知微,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要走便走……若是不走,一辈子就跑不了了,只能做他的,夫人。


    “到京城吧。”赵知微不知道谢藏澜的心思,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的确是退烧了。


    估摸着到了京城,他应当就能彻底好了。到时再说吧,他这伤毕竟是因自己而起,等他伤好了再走,也算是仁至义尽。


    真的能一刀两断吗?阖上房门的一瞬间,赵知微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骗她,她骗她,其中的谁对谁错,谁还能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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