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对,谢映川没死,这信是他寄给谢藏澜的,可他为什么要假死?
他们兄弟二人究竟在谋划些什么?
赵知微一时间心乱如麻,想要找谢藏澜问个清楚却使不出力气。已是初春,京城温度虽没有彻底回转,但到底没有原先那么冷了。可她的手脚却像是被什么束住了,挣不脱,逃不开……
青筠跟着那小厮走了有一段路,心里盘算着事呢。侯爷清醒的时机巧,他正好能把密信给侯爷,等办完这件事再把海东青送走,接下来的活计就轻松了。
“青筠你拖拖拉拉干什么呢?真是一点不着急啊?”那小厮见青筠突然停在半路上,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青筠整个人都是懵的,手在袖子里摸来摸去。
“不是,你等下,你先去回禀侯爷,我有点事——”他脸憋得通红,不似作伪。
“欸,都快到了,你怎么突然……”
那人话还没说完,青筠就一溜烟跑走了,那速度可比来的时候快多了。
“对不住,人有三急!”青筠一遍往回跑,一边四处看,生怕错过什么东西,路两旁的花草都被他翻了个遍。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不会是被人捡走了吧!”青筠抱着最后一点希望,踏进了竹青苑。
“青筠,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侯爷交代的差事都办好了?”
有个平时与青筠交好的小厮来打探消息,青筠烦得不行,只能敷衍两句:“东西落下了。”
屋里赵知微听到消息,连忙丢下密信打算翻窗出去。
可青筠的脚步声步步紧逼,她只能一个闪身躲到屏风后面,寄希望于青筠不会看见。
“哒哒哒——”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青筠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密信。
他悬着的心这才真正放下来:“居然真在这里。万幸,不然小命不保喽!”
他叹了一口气,直接往外走,扭头的一瞬间注意到了屏风后面露出的一截衣摆。
赵知微听到脚步声停滞一秒,下一刻房门照常响起,青筠没事人一样往外走。她这才定下心神回到药房,同执素一起将煎好的药带过去。
*
谢藏澜大病初愈,脸色有些苍白。见青筠来迟了也没有过多计较,朝他招了招手:“夫人呢?”
“夫人亲自为侯爷煎药,现在想来是在药房。”青筠如此回应。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其余人今日的装束,没有一个对得上,索性收了心思,将密信递给谢藏澜。
谢藏澜轻轻展开纸张,看着上面近乎于说教的言辞,嘴角多了一抹嘲弄。
青筠见他表情不对,没有第一时间提刺客的事情,打算过会找侍卫问问,把人揪出来再告诉谢藏澜,省的他费心了。
“这个烧了。”谢藏澜把密信丢给青筠,随手扯了张纸一并给他,“这个寄过去吧。”
“啊?”青筠拿着两团纸,摸不清楚谢藏澜的意思。这个烧了,这个寄过去,寄一张空白的纸做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做不了吗?”谢藏澜眼神凌厉,看得青筠汗颜。
“这就去,这就去。”他后退几步,刚准备逃离这个地方,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见过夫人。”
“见过夫人。”
看见赵知微的那一刻,青筠下意识把双手背到身后。担心被她看出点什么,他手攥得死紧,完全不敢直视对方。
“见过夫人。”青筠低头行礼,起身时却注意到了赵知微的衣摆。粉色的衣摆上沾了些泥点子,这不像是往日的夫人,更像是……
他转身看了眼榻上的谢藏澜,很是纠结。
“侯爷今日身子可曾好些?”赵知微摸了摸谢藏澜的手,发现还是有些冷,“这药是刚熬好的,侯爷趁热喝了吧。”
“咳咳咳——有劳夫人了。”谢藏澜不知什么时候躺回了榻上,现在借着赵知微的力气坐了起来,气色仍旧很差。
青筠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快告退,顺手把执素给扯了出去。
“很苦吗?”见谢藏澜喝下药之后,眉心就没舒展过,即便赵知微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还是有些心疼。
“苦。”谢藏澜刚醒就喝药,嘴里别提有多苦了,“有蜜饯吗?”
“蜜饯?”赵知微都愣了,他都多大了,喝药还用得上蜜饯?
她无奈地摇摇头,摊开手心,“只有松子糖。”
赵知微原想着凑近喂到谢藏澜嘴边,没想到药效发挥得极快,谢藏澜直接低头衔走了那颗糖。
掌心湿热的触感让赵知微有些窘迫,特意背过身不看他,谢藏澜就不停晃她的胳膊,试图让她转身。
“干什么?”赵知微见谢藏澜犟得很,明明伤没完全好,但还是在瞎闹腾。她心里那股火有些按不住了,忍不住扭头怒视他。
“松子糖甜吗?”
“就一个,给你了。”赵知微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谢藏澜静静盯着她,冷不丁冒出一句话:“你右脸上好像沾了东西。”
“什么?”赵知微连忙用手在右脸抹了两下。
这个房间没有铜镜,她只能向谢藏澜求助,“还在吗?”
谢藏澜趁着这个机会,在赵知微唇边偷亲了一口:“松子糖甜吗?”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赵知微现在脑子很乱,一边想要亲近他,一边又忍不住想起他的欺骗,只能选择逃避。
“夫人,您怎么了?”执素在门外等着赵知微,见她神色有异有些担心。
“执素,若你发现亲近之人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怎么做?”
“瞒着我?”执素诧异,“大抵是问个清楚吧,或者自己去打探清楚原因。”
“知道了。”赵知微长呼一口气,“今日想必你也累了,回明心苑歇歇吧。”
*
“青筠,你在干什么?”砚卿难得回铺子查账,就看见青筠在拨弄算盘,“你会吗?这个算盘可不便宜。”
“至于吗?”青筠轻嗤一声,“这些账这么多,我能静下心算已经很不容易了。”
“行了行了,你就不是这算术的料,来铺子这里捣什么乱。”砚卿挥开他的手,“侯爷病好全了?”
“没有。”青筠耸拉着脑袋。
“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回去照顾他啊!”
砚卿嗓门大,青筠见状连忙捂住他的嘴:“小点声,我待一会就回。”
“磨磨蹭蹭的不像你啊。”砚卿绕着青筠走了几圈,“遇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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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难处了?”
“好吧,是有一点。”
青筠支支吾吾的,砚卿很快就不耐烦了:“什么话连我都不能说啊,不说走了。”
“等等——”青筠连忙拦住他,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俯身,“你过来点。”
“麻烦。”
*
夜深了,赵知微特意换了一身小厮的衣裳潜入竹青苑。
屋顶的人看见了本想动手,却被身边的伙伴拦下了:“且慢,这是主子的意思。”
因为事情隐蔽,赵知微只带了一个火折子,进屋连蜡烛都没点,摸着墙往里走。她循着记忆走到今早青筠站定的地方,点起了火折子:“差不多是这里了。”
可四周别说什么密信了,连本书都没看见,赵知微只能将目光转向书架。
这么高的架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灰尘,可偏偏有一处干净明亮,像是常常使用。
她伸手打开那本《诗经》,里面果然有几张纸。
找到了!
“找到了!”门依旧关着,可门外那人的声音却是赵知微极其熟悉的。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谢藏澜带着一身寒气进门,单膝跪在赵知微身前:“夫人深夜来此处,是来找这个的吗?”
他把那些纸片从《诗经》中抽出来,又轻轻松松把它们撕成了碎片。
火折子掉在地上缓缓熄灭,但足以让赵知微看清那些纸了。
——完全空白的纸张。
“是你做的局?”她站起身,“你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夫人是何时发现的?”谢藏澜手贴在赵知微脸上,冰得她打了个寒颤。他向后打了个手势,一言不发当透明人的青筠立马点上蜡烛。
烛光摇曳,屋里被一片暖色笼罩,赵知微却没有感受到片刻暖意。
谢藏澜还在不停地说:“是这个吗?”
他把青筠今早刚收到的密信在赵知微眼前晃了晃:“你认得他的字迹,对吗?”
“是。”赵知微低头看他,“怎么?秘密被我发现了,侯爷要杀人灭口吗?”
“杀你?”谢藏澜觉得有些好笑,“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那你信谁?谢映川?”他抓着赵知微的手很是用力,手上青筋格外明显,“继续等他?”
“我谁都不信。”赵知微甩不开谢藏澜,干脆在他手腕上重重咬了一口,期望疼痛能让他松手。没想到对方反倒是握的更紧了。
“疯子!”赵知微被他禁锢住,差点摔到地上。
“能不能别这么狠心?你明明答应我要在一起的。”谢藏澜把她按在怀里,“求你别丢下我。”
“可这一切的开始是一场欺骗,你叫我如何信你?”赵知微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滴,“谢藏澜,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无私。”
“你要娶我,就算你先前说的都是真的,是谢映川骗了你我。那之后呢?你我执意在一起,等他回来我算什么?”
她抓住谢藏澜的衣领:“谢藏澜,在人言面前,那纸和离书就是一团废纸!”
“一定还有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的。”
“求你别丢下我!”谢藏澜被赵知微推开,身上多了几道血印子仍是不松手,死死攥住赵知微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