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后,电影《飞捕缉凶》正式杀青。
制片方特意为主创人员举办了一场杀青宴。
宴会厅里,《飞捕缉凶》的杀青横幅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还准备了一个舞台,让主创人员上台发表感想。
回忆起这部电影开拍时的不容易,制片人蒋于磊和导演黄北继就差抱头痛哭了。
苏曼丽和林语诗虽然没竞选上女主角,但也来剧中客串了一下。
杀青宴上,她们甚至比女主韩思淼还打扮地吸引眼球。
苏曼丽穿了一件绿色露背真丝裙,衬得腰肢纤细;林语诗则选择了一件杏色低胸纱裙,露出一双笔直的腿。
一走进宴会厅里,孟旭东便一脸不争气地看着穿着一身黑衣黑裤的韩莞尔,“你这是刚参加完一个人的葬礼?”
韩莞尔摘下墨镜,觉得有点好笑,顺着他的话说:“是啊。”
“真的啊?”孟旭东没想到自己自己能猜对,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参加谁的?我怎么没听说圈内有人走了?”
韩莞尔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弯了弯唇角:“我的。”
“呸呸呸,晦气,你别咒自己啊。”孟旭东慌忙伸手拍她的背,“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韩莞尔难得笑得前仰后翻。
“有什么好笑的事吗?”
清冷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像一块冰投进沸腾的汤里,瞬间让周围的喧闹静了几分。
孟旭东的笑声戛然而止,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顾斯辰站在身后,一袭中规中矩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袖口露出劳力士黑水鬼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顾总来啦,您先请。”孟旭东赶紧转头,赶紧把韩莞尔拉到一旁,给他让道。
顾斯辰没看他,目光掠过孟旭东的肩膀,落在韩莞尔的眼尾上,随即移开视线,漠然地朝主桌走去。
一群制片人、出品方赶紧迎上去,围着他寒暄,酒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韩莞尔看着他被簇拥的背影,悄悄拽了拽孟旭东的袖子:“他怎么来了?”
“你傻啊,他作为这戏最大的投资方能不来吗?”孟旭东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那些特意打扮的女明星,“你以为她们为什么要特意做了妆造?还不是因为听说他要来?话说我也好奇,我们这个剧组到底谁是他姘头啊?”
“……”
三个月的合约像根无形的线,将她和顾斯辰捆在一起。
每次他来找她都是私下里配合着她的时间,选在酒店,或者是他的公寓。
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包括她的经纪人孟旭东。
制片人、导演、主演通常都是坐主桌,作为最大的资方,顾斯辰自然也在主桌。
席间不断有人端着酒杯过去敬酒,顾斯辰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不管对方职位高低,都抬杯回应,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韩莞尔的手机震个不停,全是孟旭东发来的消息——
“快去敬酒啊!这么好的机会!”
“别愣着!顾总要是对你有印象,以后资源不愁!”
他还嫌不够,频频朝韩莞尔使眼色,用口型说“快去”。
不过韩莞尔全当自己看不见,一个人默默夹菜,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知道孟旭东是为她好,可以她和顾斯辰如今的关系,怎么可能靠一杯酒维系?
更何况,她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直到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她刚夹了一筷子,就听见主位传来顾斯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下来的餐桌:“看来韩小姐很喜欢今晚的菜品?”
一桌子的目光都聚焦在韩莞尔身上。
韩莞尔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顾斯辰的视线,他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搭在酒杯杯沿,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
蒋于磊坐在顾斯辰旁边,在场的恐怕只有他知道顾斯辰对韩莞尔有意思。
他清楚记得是自己当初把房卡交给韩莞尔的,所以认定是自己把韩莞尔推向深渊的,暗自握拳,默不作声。
“思淼,要不你敬顾总一杯?”没察觉异样的导演黄北继知道这个圈子里最拼的就是人脉地位,还以为自己是在给韩莞尔一个机会。
韩莞尔只好不情愿地站起来,端着一晚上未动过的酒杯,走到顾斯辰身侧。
“感谢顾总对我们这部电影的支持。”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带着公式化的客套。
顾斯辰并未起身,而是直接端起酒杯。
两只酒杯相碰的瞬间,“叮”的一声轻响,韩莞尔马上觉察到对方的手腕微微一转,带着她的杯子往外侧倾斜。
她反应极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红酒溅在顾斯辰的西装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韩莞尔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坐在旁边的蒋于磊和黄北继赶紧帮他拿了纸巾。
蒋于磊心想这两人果然不对付,看来韩莞尔怨气颇深啊。
“没事。”顾斯辰站起身,推开了身边人帮忙的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各位抱歉,我先去处理一下。”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顿了顿,余光扫过韩莞尔紧绷的侧脸,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一走,主桌的人都用同情又带着点“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韩莞尔,苏曼丽甚至捂嘴笑出了声。
好啊这人,故意让她当恶人。
韩莞尔气冲冲将自己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过了一会儿,韩莞尔收到了一条信息。
来车|库——顾斯辰。
韩莞尔点开手机日历,找到标注着“合约到期”的日期——正是今天。
她指尖在屏幕上划过,删除了那条日历提醒,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早就算好了日子,也知道顾斯辰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向蒋于磊找了个由头:“蒋哥,我胃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你帮我跟其他人说一声?”
蒋于磊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赶紧点头道:“没问题,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她摆摆手,拎着包悄悄从侧门离开。
车|库里很暗,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的光。
韩莞尔很快找到了顾斯辰的车,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双眼紧闭,眉头微蹙,像是很不舒服。
她走过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没反应。
她犹豫了一下,绕到驾驶座旁,想碰碰运气,没想到顺利拉开了车门。
她用手背贴靠在顾斯辰额头,却被他抓住了手。
“你没事吧?”韩莞尔干巴巴地问道。
顾斯辰眼里蕴藏着不知名的浓烈情绪,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痛,你快放开。”韩莞尔急道。
“抱歉。”顾斯辰收了手,头瞥向一旁,“我喝多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韩莞尔怔住了。
在她的印象中,顾斯辰的酒量向来很好,不管是在M国那时候,还是他如今每次来找她,她从来没见他喝醉过。
他们在一起,多是在酒店开房。
顾斯辰的家,她只去过几次,印象最深的就是它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寸土寸金的豪宅。
然而与豪宅有点不匹配的是,他的家有点过于清冷了。
极简风的真皮沙发孤零零摆在中央,茶几上只放着一个白色水杯,连杯垫都没有。
墙上挂着幅抽象画,黑灰笔触杂乱|交织,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
家具虽都是顶级品牌,却摆得随意,透着股“只是用来落脚”的敷衍,没有半点家的暖意。
看起来顾斯辰时真醉的不清,韩莞尔一路架着他的手臂,几乎是半拖半扶地往里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她转身就想走,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猛地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往后拖拽,她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摔进他的怀里。
“唔!”她闷哼一声,刚要挣扎着起身,顾斯辰的手臂就牢牢圈住了她的腰,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精准掐在她腰侧的软肉上。
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身,她的力气莫名泄了大半,只能僵硬地靠在他怀里。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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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我吗?”顾斯辰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眼神却异常清明,死死盯着她的脸,像要将她看穿。
“你这是做什么?”韩莞尔偏过头,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今天是合约的最后一天,我们两清了。”
她能感觉到他圈在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顾斯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底泛红,声音像压抑了太久的困兽,带着卑微和祈求:“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喜欢我?”
韩莞尔感到自己的呼吸猛地停滞在胸腔。
紧接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先是麻,再是密密麻麻的疼,混着愧疚、无奈与一丝不敢触碰的悸动,搅得五味杂陈。
“你喝多了。”她下意识想逃,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他攥得更紧。
“你说你喜欢顾斯俊,好,我学顾斯俊,我学他做生意,我学他戴着假面和别人觥筹交错,可是你还是一点都不在意我,对吗?”顾斯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也松了些,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燃尽的灰烬。
“我……”韩莞尔从没想过,自己当年一句气话,会让他记在心里这么久,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另一个人。
“有件事我没和你说过。”
顾斯辰落下手臂,环住她的背,将头重重靠在她的肩上,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爸以前,经常包|养像你这样的女明星。”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可怕,却藏着翻涌的痛苦。
“我最恨他假装好好先生的样子,可现在,我也成了他那样的人。”
韩莞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从不知道顾斯辰的童年是这样的,难怪他在“夜宴”认出她的时候会表现出那样的神色,后来她来到他房间时,他的崩溃也在情理之中了。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韩莞尔。”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开始耍赖似的蹭着她的颈窝,“你不能不要我,不能……”
韩莞尔原本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所有推开他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她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的冰,一点点融化,“你不必这样,等我们的合约结束,你可以继续做你自己。”
“那你呢?”顾斯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后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韩莞尔,你为什么不能做回你自己?五年前如果你没走,一直留在我身边,你可以一直做你自己,不是吗?”
他的眼神里满是希冀,像在赌一个渺茫的答案。
“我们回不去了,顾斯辰。”韩莞尔叹气,眼底泛起酸涩。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东西了……五年的隔阂,父亲的死,芯片背后的秘密……她无法站在他的身边当作一切从未发生。
顾斯辰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他伸出手指,轻轻堵住她的嘴巴,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全是绝望:“你是不是想说,若没有那一纸合约,你根本不会再跟我有任何牵扯?”
韩莞尔看着他眼底的悲伤,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股绝望几乎要将她也拖进去。
她不忍心再说出伤人的话,伸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掌心很快传来温热的湿意,滚烫的泪水顺着指缝滑落,烫得她心尖发疼。
她任由自己的心防彻底崩塌,微微俯身,在他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兽。
“毕竟今天是最后一晚。”她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疼,嗓子沙哑得厉害,“我会一直陪着你……”
话音未落,她闭上双眼,主动吻上他的唇。
以往在情|事上,顾斯辰都是占有主导地位。
可一晚上,都是韩莞尔在主动。
她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指尖划过他后背紧绷的线条,用从未有过的温柔。
用一个个带着温度的吻,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从来不会取悦任何人的她,第一次想要让他感到愉悦。
这也算是她留给他最后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