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许家。
“哥,我这身衣服怎么样?好看吗?”二楼,江耐怜的房间里,许焉之与穿着一身白色蓬蓬裙的江耐怜站在一起,脸上的笑容里有怎么藏都藏不住的宠溺。
其实宋扶樱什么都知道,她知道许焉之对江耐怜绝对不是那种哥哥看上妹妹的戏码,他们之间的爱已经远超过了恋人的程度。
但这幅画面,在孤苦伶仃的宋扶樱面前,未免显得有些太残忍。
“当然好看啦,不过小怜,你太节省了,为什么不再订一身衣服呢?这可是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自己决定要出门,走到除了家以外的地方去。”
“哥觉得,这应该好好庆祝一下,得更正式一些。”
“刚好你嫂子也是这方面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让她帮你设计一身新衣服啊。”
门口的宋扶樱差点笑出声,她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她自己穿着这件几年前买的、已经洗得发白的廉价连衣裙,去给大小姐当助理,换得一点可怜的报酬,许焉之怎么有脸说出让她帮忙的?
退一万步来说,一个礼拜前,他对自己给姜笑傲准备服装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不了,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尝试而已。”江耐怜摇了摇头,她想,自己不可能总是待在许家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焉之哥在向外走,扶樱也在朝更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终究也会走到一起,自己如果再固步自封,很容易成为三人中的绊脚石。
况且,江耐怜也有一些自己的小心思。
她害怕有一天,就连许焉之也发觉她的懦弱,不再关注她敏感的情绪,也厌倦了她胆怯的眼睛。
她承认,自己还是有私心,不想就这样让自己的形象在许焉之心中一落再落。
所以现在,往前看吧。
“而且我觉得,扶樱的设计,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时刻,这个拍卖会对我来说意义不大,还是不要麻烦她了。”
“怎么会麻烦呢,哥哥就觉得,小怜说出自己要出去走走,去拍卖会的那一刻,哥哥的天都亮了……”
这样的话,许焉之也从来没对自己说过。
人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宋扶樱惩罚自己似的,站在卧室门口,津津有味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谁能想到对自己那么凶神恶煞的一个男人,居然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能表现得那么柔情似水,那么温柔,生怕她被吓到了,生怕自己的妹妹被谁亏待,养的和展示柜里的瓷器一样宝贝。
对她就不一样了,除了厌恶地望着她,说“宋扶樱你活该”以外,就是恨不得她立刻在他面前死掉。
“滚”这个字她已经听了无数遍,“爱”却生疏地可怕。
他们真的是未婚夫妇吗?
两人走出卧室的时候,和刚好准备下楼的宋扶樱打了个照面。
宋扶樱饶有兴趣地对两人挥了挥手,祝他们玩的愉快。
江耐怜带了面纱,只露出完好的眼睛,看起来还有几分原先美丽的模样。
她也对宋扶樱挥了挥手,两个女人相视一笑。
让宋扶樱奇怪的是,以往硬气的许焉之,这次却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她的脸,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就这样轻咳一声,拉着江耐怜的手走了。
真是个怪人。宋扶樱翻了个白眼,许焉之的心思比江耐怜的还难猜。
她怎么可能知道,许焉之那天从坐上车开始,心里就持续地愧疚起来。
按道理来说,这种场合他应该带她去了,这次宋扶樱没有去,以后在圈子里恐怕有些难堪。
许焉之不是什么都不懂,他从小和母亲出入各种正式场所,这样的私宴也参加过好多次。女人并不只是站在男人身后,她们也有单独的关系运作体系。
这样的场合,厮杀受的伤一点都不比他们在包厢里推杯换盏来得少。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以后需要宋扶樱主动打开话题的时候,对面的人给她脸色,会轻蔑地说:“你在家有话语权吗?”
没关系,他可以做的更好些,让宋扶樱不会有有求于别人的时刻,只有她们来拜托宋扶樱的份。
这么想着,许焉之的良心终于好受了一点。
在他们坐上去宴会的车之后,三分钟不到,顾知意的车也来了。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没让我在门口等你。”
“是啊,我怎么能让顾大小姐当司机呢?”宋扶樱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顾知意打开她那辆玛莎拉蒂的车门,大小姐带着墨镜,见宋扶樱愣在原地,她不满地“啧”了一声。
“等什么?上车啊,知道你没车,特地来接你的。”
宋扶樱上车之后,顾知意的碎碎念还没停下来。
“真是的,要不是今天是和你一起去,我原本可以让我助理帮我开车的。”
“许焉之也真是,他怎么不给你也买辆车啊,真抠门。”
他还敢给我买车?他晚上都怕我跑怕得睡不着觉吧。
宋扶樱的心情好了一点,和顾知意在一起,完全没有内耗的机会。
她还没忘记,顾知礼曾经和她说过什么。
顾知意开车才是真的一冲一急刹,脾气暴躁得要命。好在她车技还不错,没出过什么事故。
把她哥哥是愁死了,总担心顾知意这样开,早晚要出事。
所以还特地给她的车加装了安全系统,保证一切地方都能防护到。
“顾大小姐,其实我也能开。”尝试般的,宋扶樱弱弱地给身旁的顾知意提意见。
“完全不需要!”顾知意一脚油门轰出去,宋扶樱一把抓住车把手。
“大小姐——你稍微冷静一点行不行啊——”
到宴会场地门口,宋扶樱快吐了。
“哕……怪不得你哥哥说你开车不稳……何止不稳啊……”
差点把她昨天晚饭甩出来。
“别废话了,裙子我从你工作室取了,等我去更衣间换一下。”顾知意看了一眼宋扶樱身上的裙子,不禁啧了下嘴。
“许焉之怎么回事……在家搞虐待啊……”
这句话是嘀咕出来的,宋扶樱没听清。
“算了,你就在这儿等我,哪儿都别去啊。”顾知意拍了拍手,自己进更衣间了。
宋扶樱无聊地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
这位企业家办的私宴,已经是业内都熟知的程度了。
好几年前就有这样的习俗,大概快十年了吧?宋扶樱不清楚,每年都是在这个地方,场地也没变。
据说这是一个海外的企业家办的,他的资产能上世界首富榜,现在早已经移民国外,来这儿办私宴,一个是因为他的老家在这儿,第二,他曾经的爱人也在这里。
人到中年还未成家,没有人真的见过那位企业家,就算真的见过,也许见到他的幸运儿也不认为这就是举办这场宴会的人。
他曾经青睐过三个年轻人,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其中那个女孩最让他印象深刻,只不过后来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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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地离开了,再也没有过其他的消息。
为什么选择这个场地,其他人也许只是为了谈生意来的,宋扶樱却觉得很有意思。
在设计的角度上来看,这所建筑一共五层,每上一层,天花板就更高一点,人的感觉也舒适一些,感觉减缓了来自头顶建筑层的压迫。
这样的设计很巧妙,让这里的每个人都想往上爬。
而灯光的准备更是一绝,招商会她虽然没有亲历过,但之前许焉之为了哄江耐怜去外面走走,曾经给她录过一段视频。
宋扶樱也一起看了,灯光照在每个人身上,投在墙上的影子仿佛是他们的真实形态:
狼、鹰、豹、虎、狐……
所以她对这次私宴,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
她觉得,这位企业家一定是个喜欢做社会实验,喜欢观察人性的人。
“好了,我们走吧。”顾知意从更衣室走出来的一瞬间,宋扶樱的眼睛都瞪大了。
她只能说,作为设计师,她很喜欢顾知意这样的模特。
简直和她的作品融合得太完美了……
“怎么?看呆了?”显然,顾知意自己也对这件衣服很满意,语调也轻松了不少。
“Lucky设计师,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尾款回去就打给你。”
宋扶樱暗喜着,跟在顾知意身后。
末了,前方的女人潇洒地将头转了回来:
“双倍。”
宋扶樱这辈子爱死结款爽快的女人了。
两人走在一楼的甜品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江耐怜和许焉之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和她们碰上,顾知意又开始小声嘟囔了,说等会直接去拍卖会堵他们。
“话说,你为什么不和你哥一起来啊。”宋扶樱吃着樱桃纸杯蛋糕,含糊地问顾知意。
“多大了,还和哥哥一起出席这种场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顾知意臭屁地撩了下头发。
宋扶樱很想对她说,无论她几岁,在顾知礼眼中依然是当初那个要把摆件放在他成年后第一辆车里的、需要照顾的妹妹。
可能……被爱着的人的叛逆期,总是来的晚一点吧。
“而且……”
顾知意欲言又止。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小小的、装饰用的戒指,此时正无意识地用这根手指抵着叉子,戳着面前的蛋糕。
“哥哥他……也会遇到自己的烦心事……”
“他也有自己要陪的人,我不能总是去烦他。”
顾家有娱乐圈的产业,过去宋扶樱还在好奇,顾知意在界内被这样针对,怎么不直接让她哥哥帮忙解决呢?
现在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或许她有自己这样做的理由吧。自己就别没眼力见地硬凑上去问了。
宋扶樱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顾大小姐,我们去那儿逛逛吧……”
“宋扶樱!你拽着我头发丝了!”
两人打打闹闹,往远处走去。背后,一双眼睛突然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宋……扶樱?”
是他想的那个宋家的……
还没有证据,但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她没有靠谱的保镖保护,先试探一下,代价也不是很大。
那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后,宋扶樱突然回了下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总觉得,自己的脊背凉了一下。
总之,还是先和许焉之他们汇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