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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尖脑袋破脑袋

作者:身边世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尖脑袋支支吾吾,“……我!回家……我不要你……回家,小W,回家……”


    他两脚一直在地上踢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身不遂了,又或者是被按着打杀只有两条腿能挣扎,反正就是反复摩擦起不来呢!W堂妹只能蹲下去抱住他整个胳膊扒拉,一边无用功地喊他起来。


    路口的喇叭声又响起,好像还是那辆车,又掉头回来了。


    “快快!拉他起来,我叫住车。”我冲那车招手,一边嘱咐W堂妹一边往路口跑。不想没跑几步,那司机明明摇下车窗看见了我,却竟然启动车直接走了!


    啥意思?司机以为是我叫的车,故意不接电话耍了他,掉头回来气我再走?还是看到了后头的醉鬼不敢沾手所以走了?


    我无从得知,反正这回那车是真走了。我回头再看门口台阶上的两个人,那尖脑袋竟然被W堂妹拉起来了。


    这回该可以滚蛋消失了吧?我心想。W堂妹却突然说,“M姐,他重新叫好车了,你跟他在这里等着,我上去看看那两个,一起叫下来打车送走吧。”


    这么勤快?这么突然能担事了?我打量他俩没吭声。她说完就自顾转身往回跑了。她一走,就我和尖脑袋大眼瞪小眼了。


    尖脑袋可能没料到W堂妹直接扔下他跑了,看我一眼,突然又一屁股坐下了,继续装醉。


    呵呵。我站着不动,看他还能怎么演。


    几分钟后,他手机又响了,很明显,再次叫的车到了。我背对着路口,但这深夜里,双闪的灯光还是亮。


    他埋着头装醉,仍然没接电话,如此响了停停了响三四遍之后,那车也走了。


    “咋?我在这里守着,你就不上车是吧?”我可没兴趣跟他演戏。


    他不吭声,却抬头看了我一眼。虽然很快他又把头埋进胯里,但我可没错过那眼里的表情。那是闲我碍事的厌烦,和被我阻挠了好事的不爽,以及几分警告。


    真有意思!见过浑水摸鱼的,没见过浑酒偷人的。


    我没动,在那里琢磨了一下这人和W堂妹的情况。想起来W总裁走的时候,特地和我说的叫我等等W堂妹,我还以为真是她怕堂妹一个小姑娘搞不定三个醉鬼,现在看,恐怕是怕尖脑袋这个贱皮子对W堂妹下手吧。


    而W堂妹表现得也和尖脑袋有点熟,只怕之前就见过的,她母女俩在这里是和W总裁家住一起的,W总裁私下和朋友吃饭啊玩耍啊,肯定也会带她俩,那么和尖脑袋见过也不奇怪。而且看她刚刚慌张往上跑,估计是知道尖脑袋对她的心思。


    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又刚谈过二代小开,就算这尖脑袋比小开有钱,但这年纪和外形就没法和人家比,小姑娘不可能喜欢他。何况从这贱皮子穿着打扮和谈吐来看,我可看不出他多有钱。


    说起来W堂妹的小开男友,也和我们直播项目一样,黄了呢。


    还是会计来和我八卦说的。原来啊,那小开男友是W堂妹跟她堂姐也就是W总裁出去应酬的时候认识的,小开对W堂妹一见钟情,立即发起猛烈攻势。


    小开还在上大学,比W堂妹小一岁。W堂妹不喜欢弟弟,但是O女士对女儿能吸引来这么好的金龟婿非常满意,便力主他俩的恋爱以及婚事。W堂妹虽然对那小开没情人之间的爱意,但喜欢被鲜花蛋糕漂亮衣服和美食包围的感觉,便也没有拒绝对方的追求。


    W堂妹当上直播项目总经理的时候,小开也向她求婚了,他的父母疼爱儿子也决定随他心意。两家谈婚事,小开父母向O女士提出了以下条件:因儿子还没达到法定婚龄,所以两人先摆酒,儿子还要考研以继承家中千万家业,所以婚后儿媳必须得到学校去陪读照顾儿子生活,两人尽快生下儿子,再领结婚证,为了嘉奖儿媳,会在京市买一套婚房送给二人,此外许下彩礼数十万和三金数万。


    W堂妹不太乐意,她只想先谈恋爱处处看,并未准备好结婚。O女士却非常着急,觉得如此好的条件必须抓紧,一直在高压催逼W堂妹让她快点答应。W堂妹一拖再拖,加上当上了直播总经理,事务繁忙,谈恋爱的空闲没了,冷落了小开一段时间。


    某天小开父母和W总裁聚餐,期间谈及彩礼的筹备,便问及O女士为女儿准备的嫁妆如何了,并表示希望儿子在年前完婚。O女士自己和女儿都是依附W总裁生活的工薪族,要备下和小开家旗鼓相当的嫁妆怎么可能。


    O女士倒是没傻到当场说出来,会晤后便向W总裁借款,并表示自己有了金龟婿肯定还得起。然而W总裁养她们母女二十多年了,又是个商人,深知这亲情借债有去无回的道理,便没同意,只许下会为堂妹添妆八万的承诺。


    O女士求借无门,又觉得自己跟了这侄女许多年,鞍前马后,又管后勤又要应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头来这样急需的时候,侄女竟忍心冷眼旁观,她气愤不已。回到家中又催女儿速速答应女婿的求婚,不想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次日女儿更是直接和小开提了分手。


    自己忙前忙后一通周旋,竟是这样的结果,O女士觉得女儿万分不懂自己的苦心,便和同当妈又爱唠嗑的会计诉苦,两人很是感叹了一番。真是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啊。会计转头就把这事儿来跟我说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觉得我一个母胎solo会懂她们的苦心呢,我寻思她这是把我当树洞使。


    我倒是关心那小开的后续,这样深爱深情的追求,咋提分手就没了,不可能吧?会计说,那小开确实就同意了,答应得很爽快,也不知道是父母劝他反转了心意,还是学校里又找到了一见钟情的姑娘。好吧。


    但不管怎么说,有这小开在前,W堂妹还喜欢某当红男小生,啊,不提没想到,一提发现这小生因为偷税漏税已经404了。反正总之,我觉得W堂妹没道理会看上这尖脑袋!


    那绝逼是这渣滓想欺负小姑娘了!姥子岂能让他得逞!滚他丫的!


    我看看时间,W堂妹竟是上去了二十多分钟还没下来。我走到尖脑袋跟前,他似乎被我吓到突然抬起头来,又是那副嫌我没眼色碍着他好事的神色。


    “呸!”我往旁边吐口吐沫,对不起了清洁阿姨,“你自己爱滚不滚,姥子没空伺候,拜拜!”说完我就从他旁边走过,直接进了餐吧。


    我先上了个厕所,然后一边给W堂妹发消息一边上楼,她一直没回复我又打电话过去,还是没人接。怎么回事这是?


    我匆匆上了楼,到了二楼走廊,不经意往楼下一看,只见路口停了辆车,尖脑袋垂着头撅着屁股上了后座,很快车子发动而去。哟呵!这下动作倒是快呢!非要骂着才走,真是贱!


    “哎呀!你起来啊!我拉不动你!啊啊啊!”前头拐弯处突然传来W堂妹撒娇似的抱怨。


    我赶忙跑过去,只见卫生间门口W堂妹和运营总监差点滚成一团,堂妹弯腰拽着运营一只手,运营瘫坐在地另一只手拉着她衣摆。


    W堂妹见我像见了救星,“M姐你快来帮忙!他刚在卫生间滚进了尿里,服务生都拉不动他,还是我进去和他一起拉出来的,到这里他又成了烂泥,我实在拉不动了!”


    我走过去的步伐立即顿住,“服务生呢?”


    “他去叫人来帮忙了。”W堂妹又试图拉运营一把,“你起来啊哥!”


    “慢脚那人还在包厢吗?”我看了眼她后头包间门,“我和你也拉不动,你就给他放这里等服务生来,咱俩先去把里面那个拖出来,两个一起拉走。”


    她叹了口气,又试着拉了一把烂泥运营,当然拉不动,便放弃了,要跟我进了包间。不想运营倒是扯着她衣摆不放,两脚跟那尖脑袋似的在地上踢蹬,似乎还想自己爬起来,“唔,我起来,我起来……”


    “哎呀哥!我拉不动你,你放手,我去叫人来!”W堂妹懊恼地喊,边喊又觉得运营者丑态很好笑,脸上哭笑不得。


    我呼一口气,自己进了包间。恶臭在里面蔓延,我想到刚外面看见运营嘴巴上可疑的涎水,估摸运营也在这屋吐过了。yue!


    我忍住恶心,满屋子不见那慢脚的大男生,却听见包厢卫生间传来咣当一声!我连忙看去,只见一只脚横着伸出来。我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大男生也滚在了地上,肩膀和脑袋靠着墙,额头上鲜血流了下来。


    我连忙冲过去蹲下察看,见他捂头皱眉,张着嘴叫但没叫出声,还好,没死。我大松一口气,这才看见他身后半人高的墙上,那水管阀扣沾了血,估计就是他撞的。按说他那个子也不可能磕上面啊。但地上是湿的,倒是没尿骚味,也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估摸是他出来踩上面滑倒了正磕上面。


    我伸手拉起他胳膊,一使劲给他拎起来坐住,“你还好吧?起来!我扶你!”


    “唔……我头晕……”他嘟嘟囔囔哼唧,脑袋打破了也没清醒啊这是。


    我看他那血还在流,半张脸都染红了,还顺着脸滴到衣服上,黑T恤上的印花都染红了,“起来,走!我带你去医院缝针!”这别没摔死,血流干噶了。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有劲顺着我力道起来的,还是我确实劲儿大,我狠出了一把力气,三两下给他拖了起来。这种醉鬼烂泥起来就别停留,趁他有意识划拉腿,我拖拽着他一路疾走,他脚下也跟踩在云里似的还算配合,很快就出了包厢。


    “哥,你起来啊!你起来啊!”W堂妹还在拖着嗓子拉运营,一边拉一边笑。


    这笑得力气都没了还拉得动才怪!她妈妈O女士经常也应酬喝酒,我不信她没应付过醉鬼,这点技能都没有。


    “快让开快让开!”道路要被他俩阻挡了,我连忙喊,“他还走得动,我先给他拉下去叫车,他头摔破了最好再上来帮你!”


    W堂妹退到了墙上,运营拽着她衣摆被拉得转了半圈,脚一下横在过道上。我的天呐!真是猪队友!


    果然我一脚跨过他的腿,慢脚那位就被他绊倒在地,拽得我也弯了腰。这下两个醉鬼都在尿里打滚了!我真的白眼翻上天,一甩手!得,也别拉了。


    W堂妹也看清了慢脚那大男生血呼啦的脸,担心得叫起来,“哎呀!M姐怎么办啊?他流好多血啊!”


    我掏出手机,“喂,您好,我现在在XXX餐吧XXXX路店,这里有人摔倒磕破了脑袋满身是血,请你们派救护车来拉到医院缝针。是。喝醉了,我一个女生拉不动,请尽快过来,谢谢!”


    “等着吧。这我俩是无法了。”


    W堂妹嘤嘤嘤,“M姐,还好姐姐留了你等我,没你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会儿,那去叫人来帮忙的服务生竟然真的回来了,几个大男人可算给地上两摊烂泥拖了起来,我指挥着他们给拉到了楼下大堂沙发上等救护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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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这是哪里?我要回家……”凌晨的冷风一吹,好像给运营总监吹得清醒了几分。


    W堂妹连忙举着他的手机跑到他跟前,“哥你醒了!你家地址是哪个?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家。”


    运营迷迷糊糊看了半天手机,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结果说,“不回家不回家,我老婆要骂我的……不回……”


    两人在那里鸡同鸭讲了半天,运营还是没说哪里是他家地址。慢脚那个打破脑袋的反倒爬起来闹着要回家,不过站起来走了一步却又东倒西歪栽回了沙发上。这没让这厮死心,不断嚷嚷着要回家站起来倒回去站起来又倒回去,给姥子都看笑了。


    “M姐,怎么办,他不说哪里是他家地址我们不能送他回去了啊。”W堂妹跟运营在那里鬼打墙了半天,过来给我说。


    说着她又莫名其妙来一句,“我妈妈打电话来问我了,我这么晚还没回去,她都不敢睡觉还在等我回家呢。”


    呵!说起来O女士刚也是陪同W总裁在这里的,只是也和她提前回了。W总裁给我说让我等着W堂妹一起的时候,O女士还跟那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让我看顾好她女儿出事要拿我是问呢。


    但是我就稀奇了。还以为O女士这种为了搏富贵不惜让女儿献出子宫的人,根本不在乎闺女的安危呢!没想到还担心女儿在餐吧被占便宜。及至此时W堂妹说了她这通电话,我完全确定,她们这几个人跟这俩早就认识了,也都很清楚那尖脑袋对W堂妹龌龊的心思。


    只是不知道她们是想从尖脑袋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才不惜这样以身伺虎跟他虚以委蛇。难道这尖脑袋真是个有钱的投资人,W总裁想从他这里忽悠些投资款?说不定还真是,她不是想去搞短剧,那不比养直播团队还要烧钱。


    我看了看W堂妹,已是入秋了,她还穿的无袖连衣裙,只在外面披了件粉色的夹克外套,穿得这样单薄,搁这厅里站了会儿,就给吹得瑟瑟发抖,模样真是可怜极了。


    120是我打的,我这还得等救护车来,这是喝酒出事,人要真死了或者残了废了,追究连带责任我这个同饭局的说不定还得跟着遭殃。我不仅现在不能走,只怕救护车来了也不能走,少不得要去跟着看了医生,这没人前后跑动付钱,放一个伤员自己在医院也不行。


    刚毕业的小姑娘确实单纯,但也不是傻子,何况她在W总裁家长大,我这段时间的遭遇她也出了不少力呢。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扯了她妈的这通电话,肯定有下文。


    果然就听见她支支吾吾又说,“他不说他家地址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睡一夜,要是出了什么事也不好,咱们也不能在这里守他一晚上,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总不能把他也拉到医院去……”


    我等着她的重点,她顿了顿说,“我妈妈说不如我把他带回家里去,让他在客厅睡一晚,明早醒了直接去上班……”


    其实我觉得这主意挺好的还。我还没答应呢,她又很愧疚地说,“要不M姐我先叫车把他送到家,再打车到医院去陪你一起。我打车来回,很快的。”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然后催促她,“那你抓紧叫车,救护车来之前我还能帮你一起把他拉上车,到家你提前给你妈电话,她好出来帮你一起给人拉上去。”


    最后当然也没用我出手,服务生来帮忙给运营攮上车的。这俩刚走,救护车后脚就到了,救护人员颇费了点功夫,才把闹着不肯上车一定要回家的破脑袋抬上去。一路上他几次挣扎要爬起来,都被我攮回去躺着。


    到了医院我在各个窗口来回跑,又是挂号又是缴费又是拿药,才给他送进急诊室里缝针。也是从他包里翻出来身份证,我才知道这破脑袋竟比我还小三岁。


    医生拿着推子给他把创口的头发剃了,拿了针线准备给他缝合,他却扭来扭去不愿意配合,无奈医生只得把我叫进去按着他不让他动。这厮一开始闹得凶,我两手齐上抓住他脑袋都险些按不住,不想医生才缝了一针,就僵硬着不敢动弹了。还两手给我腰抱得紧紧的,跟个吓破胆的小孩似的。


    老娘什么时候被男的这么占便宜过!我只觉得我脑袋比他还痛,极力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扇飞他的冲动,他是盖他是盖,不是异性取向的男人,这就是正常人害怕的表现而已,而已!


    破脑袋被包成个木乃伊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我又等了会儿取拍的片子。W堂妹来了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她过来帮忙,我拒了,这边也要完事了。扶着破脑袋到医院门口打车的时候,我没费什么功夫,缝针之后他似乎醉酒的劲儿彻底过去了,人清醒了不少,也安静多了。


    到了他小区门口,我继续给他送到家门口,临门一脚了,他进了屋死活就不要赖我了。这货不知道是觉得自己出来商务应酬喝大了羞愧,还是想起自己跟个小孩似的耍赖觉得丢人,一路总是时不时偷觑我面色,不知道是想听我骂他还是怕我骂人。


    他进屋开了灯,我站门口就吩咐,“行,既然你已安全到家了就好好休息,消炎药和止疼药按医嘱吃,三天后去复查换药,后面根据医生安排来。”


    他乖巧地点点嗯嗯答应,我把他包给递过去,“记不住没事,我一会儿发给你,你清醒了再看。我走了。”


    我直接回了电梯口按下楼,这会儿没人,电梯还停在这层,我上了电梯还听见他在说,“谢谢你,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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