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芙将今日在村学发生的种种,事无巨细的同曲泠玉说了。
曲泠玉听完后,哼笑一声:“你倒是豁得出去!”
“我有什么办法,不豁出去你这个夫子就要被人换掉了。”说完,孟芙拎起水壶给自己倒了碗水喝。
曲泠玉看见这一幕,不禁啧了声。
孟芙刚死而复生时,但凡他碰过的食水,孟芙都不敢接,如今她竟然敢喝他的水了。
“那水里我下了毒。”曲泠玉冷不丁开口。
刚喝了半碗水的孟芙猛地扭头,一脸震惊的看着曲泠玉。
曲泠玉以为,孟芙会害怕,会后悔,甚至会求饶。
但孟芙的反应却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将碗中的水倒满,面无表情递给他:“咱们夫妻一场,我走了留你一人在世上我不放心,与其让你受别人磋磨,不如我带着你一起走,这样咱们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儿。”
两人大眼瞪小眼儿了好一会儿,曲泠玉终于肩膀抖动着笑出了声。
“春娘,现在的你可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从前的孟春蠢笨而不自知不说,竟然还想用蹩脚的演技来骗他杀他,真是愚不可及。
孟芙却道:“现在的你可没有以前好。”
书里的曲泠玉虽然也是满肚子坏水儿,但却没有动不动就拿下毒来吓唬人的癖好。
曲泠玉见孟芙真有点生气了,他立刻接过那碗水喝了,又笑着道:“逗你玩儿的,没毒。”
“有毒也没关系,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曲泠玉闻言又笑了,而且还是很愉悦的那种笑。
孟芙开始怀疑曲泠玉是不是真的有病了。不然她明明是在威胁他,他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里正那边。
“我觉得你最好现在就去见里正。”孟芙提议。
今天她已经得罪了里正,若曲泠玉去的迟了,孟芙担心里正后面会给他们穿小鞋。
在侯府的人找来之前,他们还得在赵家村继续生活,所以他们现在不能让里正记恨上他们。
“不急。”曲泠玉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这还不急呢!里正那人最好面子了,今天我让他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了面子,只怕他现在已经在想怎么针对我们了。还是说,你已经想好安抚里正的办法了?”
在书里,曲泠玉这个大反派可是差点弄死了男主的,孟芙相信他的能力。
曲泠玉见孟芙着急,便如实颔首:“嗯,确实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孟芙凑过来。
曲泠玉瞥了一眼她单纯的脸庞,难得发了一回善心:“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孟芙一听这话,顿时心中警铃大作,她立刻警惕的看着曲泠玉。
“你想对里正做什么?”
这次里正并没有像书里那样欺负曲泠玉瘫痪在床又无亲人,不但言而无信,还对学生家长们隔三差五才给他送一顿饭的事视若无睹,曲泠玉总不至于还想要里正性命吧!
曲泠玉看出了孟芙心中所想,他很是不解。
“这次他欺负你,你伏低做小向他赔礼道歉,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他还会欺负你。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一劳永逸?”
孟芙一听这话,顿时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曲泠玉还真打算再杀里正一回。
“一劳永逸不是这么用的!再说了里正罪不至死,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了他的性命吧?”孟芙不赞同曲泠玉这么做。
曲泠玉闻言,上下打量了孟芙一圈,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人一样。
孟芙也知道,自己此刻顶着原身这具身体,说这话有些站不住脚,可在法制教育下长大的她,做不到视人命如草芥。
“这点小事?那春娘觉得什么是大事?”曲泠玉靠在轮椅的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底有嘲讽之意,“等到对方将刀架到你的脖子上,才算是大事?”
孟芙不是包子性格,相反她这人向来也是有仇必报。
可第一,在侯府人找来之前,他们还得住在赵家村,若不是今天实在没办法,她不会选择和里正交恶。而第二,里正想要换掉曲泠玉这事确实做的不厚道,可也没到要杀了他这么严重的地步。
“对方将刀架到我脖子上我自然会反击,可目前里正做的事,没到要他性命的地步。”孟芙还是坚持她的观点。她可以以牙还牙,但她做不到动辄就要人性命。
两人对视片刻后,曲泠玉骤然轻笑道:“春娘可真看得起我,我一个双腿残疾的人,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如何能杀人呢!”
孟芙闻言,顿时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现在是站不起来,可他的脑子好使得很呢!
书里他离开赵家村时,也仍没能站起来,但他不还是照样弄死了里正一家。而且最后也没有任何人怀疑到他身上。
但相处这么久了之后,孟芙清楚大反派要顺毛捋,所以她也就装出信了他这副鬼话的模样。
两人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日孟芙和曲泠玉刚吃过早饭,赵三叔就带着他儿子阿顺过来了。
而且他们父子俩也不是空手过来的,他们将先前孟芙同赵三婶说好的柴送来了。
孟芙要了四大捆树枝柴,又要了八捆大柴。
赵家村靠山,村里人冬天依靠烧柴火取暖。孟芙怕冷,所以大柴便多要了些。
赵三叔父子俩很实诚,挑来的柴不但捆的很大,而且柴不是树墩就是粗树干劈开的,这样的柴烤火会耐烧些。
带着儿子将挑来的柴帮孟春整整齐齐堆好后,赵三叔一边抹汗一边对孟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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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柴火应该够你们两口子烧一冬了。”
“够了够了,辛苦三叔和阿顺哥了,来,快喝口水歇歇。”孟芙忙将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喝完水之后,赵顺父子俩就开始忙活替孟芙修门槛了。
为了曲泠玉的出行方便,孟芙将所有门槛全取了,门口和院口的台阶也请赵顺父子俩帮忙改成斜坡。
除此之外,孟芙还将卧房那道被原身卸掉的木门也请他们重新装上了。
做完这些活计后,孟芙再三谢过赵顺父子,然后将说好的柴钱给赵三叔。
赵三叔却不肯收。
“反正我们家也要砍柴,给你们拿几捆烧也是顺手的事,给钱就见外了。”
“别的事情或许是顺手的,但砍柴这种事可是实打实要出力气的。三叔你若不肯收,回头我还得再给你们送过去,你就别让我再跑这一趟了。”
推让一番后,赵三叔父子才收下柴钱离开。
家里收拾妥当后就该去里正家了。之前孟芙是打算让曲泠玉一个人去的,但鉴于曲泠玉昨天危险的想法,孟芙不放心,所以跟他一起去了。
今日里正倒是在家。看见他们两口子过来,里正面色阴沉道:“怎么,昨日在村学门口没闹够,今日还要来我家里再闹一场?”
“三叔公,您误会了,我……”
“你姓孟,我姓赵,我可当不起你这声三叔公。”里正打断了孟芙的话。
孟芙明白,自己这是真的得罪里正了,她这会儿说什么估计里正都听不进去,孟芙便示意曲泠玉唱红脸了。
“三叔公,自我瘫痪在床后,家中一直只出不进,春娘心中焦急,昨日又会错了意,情急之下才口不择言的。昨日她归家后,我已经说过她了,您老别同她一般见识。”曲泠玉如孟芙所愿开口。
但里正却也不买账。
“老朽同她一个无知泼妇计较什么,没得跌了老朽的身份!”
孟芙是真心来修补关系的,但里正完全不给她机会,直接就将他们轰了出来。
“现在死心了吧?”曲泠玉凉凉道。
“不是,一个小小的里正,谱怎么这么大啊!”孟芙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摆谱怎么凸显他有点小权呢?”
这话孟芙没法接。停顿片刻后,孟芙问曲泠玉:“现在怎么办?”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只能吃罚酒了。”曲泠玉意有所指。
孟芙立刻反对:“不行!”
“那你有更好的应对之法?”曲泠玉问。
“没有,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不能动不动就想杀人。”
曲泠玉被孟芙最后那句话气笑了,他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孟芙。
“春娘当初想毒死我的时候,做的不是挺利索的,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