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每一天,王铁棍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他一边开始为苏萌萌进行初步的固本培元治疗,一边指导白氏姐妹新医馆的装修细节,同时还抽空巩固着自己三境中期的修为,为省城之行做最后准备。
为苏萌萌的治疗需要苏曼的高度配合,两人接触的时间大大增加。
在一次治疗间隙,苏曼揉着太阳穴,面露疲惫地低语:“最近不知怎么,总是心神不宁,晚上睡不好。
那个龙发银行的王总……明明是个让人生厌的家伙,可他的影子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连带着对他提的那些过分贷款条件,我竟然偶尔会觉得……
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苏曼语气中的困惑和自我怀疑,让王铁棍眼神一凝,心知时机终于到了。
只见,王铁棍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看着苏曼:“苏曼,看着我。”
苏曼抬头,对上王铁棍清澈而锐利的目光。
“我上次在公司跟你说的话,不是玩笑,也不是危言耸听。”王铁棍语气沉稳,“你身中‘忠心咒’,一种歪门邪道的符咒,会潜移默化改变你的心智,让你对下咒者产生不应有的好感和顺从。你现在感受到的异常,正是咒力在加深。”
苏曼瞳孔微缩,下意识想反驳,但联想到近日种种违背自己本心的思绪,以及王铁棍此前展现出的种种神奇,那反驳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不信?”王铁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悄然凝聚一丝至阳至纯的真气,泛起淡淡金芒,“闭上眼睛,放松,别抵抗。”
苏曼依言闭眼。
王铁棍的指尖轻轻点在她光洁的额头。
一股温润却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入,如同阳光普照冰雪。
苏曼只觉得脑海中那些盘踞不去的,关于王总的模糊影子和令人烦躁的意念,像是被烫到一般尖叫着退缩、消散!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轻松感席卷而来,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苏曼猛地睁开眼,美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后怕,“刚才……那是……”
“那就是咒力被暂时驱散的感觉。”王铁棍收回手,指尖金芒隐去,“现在,你信了吗?”
苏曼重重点头,脸色有些发白,紧咬着下唇:“是那个王德发?他怎么能……”
“旁门左道,总有败类习之。”王铁棍冷笑,“他背后应该有人指点!不过放心,既然我知道了,这咒,我破定了!他加诸在你身上的麻烦,我也会一并帮你解决。”
“怎么解决?”苏曼急切地问,眼中燃起怒火,“报警恐怕没证据……”
“对付这种人,常规手段不行。”王铁棍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喜欢用阴的,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不是卡着你的贷款,还想用咒术控制你吗?我要让他跪着求你把贷款签了,还得是条件最优厚的那种。”
苏曼看着王铁棍自信从容的样子,心中大定。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面前这个男人说能解决的事,她就莫名地相信一定能成。
“需要我做什么?”
“把你公司贷款申请的核心材料给我一份复印件,还有那个王德发的详细资料,办公室、常去地点、车牌号,越详细越好。”王铁棍道,“剩下的,交给我。”
拿到资料后,王铁棍没有立刻行动。
他先花了点时间,仔细研究了一下“忠心咒”的破解之法。
这种咒术核心在于以施咒者精血或气息为引,缠绕中咒者神魂。
强力破除不难,但可能会对苏曼神魂造成轻微震荡。
他需要一种更精妙、更“有趣”的破解和反制方式。
思索片刻,王铁棍终于想到了传承记忆中的一种手法——“偷梁换柱,反噬其主”。
简单点来说,就是找到咒术的核心“引子”,将其巧妙替换,并添加一点“料”,让咒术效果逆转,或者让施咒者自食恶果。
要实施这个计划,需要两样东西:王德发身上带有其气息的贴身之物(作为施咒媒介的关联物),以及一个能近距离接触王德发,悄悄完成“替换”和“加料”的机会。
贴身之物好办。
王铁棍根据苏曼提供的行程,蹲守了王德发常去的一家高级会所。
趁其醉酒被司机扶上车时,王铁棍如鬼魅般靠近,指尖真气一引,便从其西装内袋隔空摄取了几根脱落的花白头发和一点点皮屑,手法干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至于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王铁棍决定主动创造。
他让苏曼以“重新商讨贷款细节,表达诚意”为由,约王德发第二天晚上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楼包厢见面。
王德发接到苏曼主动邀约的电话,果然心花怒放,以为咒术开始显效,苏曼终于“开窍”了,忙不迭地答应下来,语气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听筒。
当晚,茶楼包厢。
王德发精心打扮,早早到来,看到独自前来的苏曼,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他故意将贷款合同摆在桌上,条款依旧苛刻,身体则不断试图靠近苏曼。
苏曼强忍着恶心,按照王铁棍的嘱咐与他周旋,故意拖延时间。
而在茶楼后巷的阴影里,王铁棍已经换上了一身服务生的制服,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
他托着一个装有茶点和一壶“特制”安神茶的托盘,敲响了包厢门。
“进。”王德发不耐的声音传来。
王铁棍低头推门而入,将茶点放在桌上,动作标准地为两人斟茶。
在给王德发放茶杯时,他的小指极其隐蔽地一弹,一缕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真气裹挟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混合了王德发自身毛发皮屑的符咒,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王德发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内衬角落里。
整个过程在电光石火间完成,王德发的注意力全在苏曼身上,毫无察觉。
“先生,小姐请慢用。”王铁棍用刻意改变的声音说道,然后躬身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包厢内原本缠绕在苏曼身上的那缕灰黑色雾气,因为靠近了王德发本人和受到了王铁棍特意准备的“替换符咒”干扰,开始变得不稳定。
而王铁棍留在那张符咒中的纯阳真气,开始如同烧红的针尖,沿着咒力反向侵蚀,缓慢地灼烧着咒术的根基。
包厢内,王德发正说得唾沫横飞,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心悸,后背有点发凉。
他摇摇头,以为是空调温度不够,继续对苏曼威逼利诱。
苏曼则感觉原本有些昏沉的头脑越发清醒,看着王德发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之前的些许恍惚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清晰的厌恶。
王铁棍知道,破咒已经开始,但需要一点时间。
而“反向忠心咒”会在王德发今晚入睡后起效,让他连续数日陷入最深沉的恐惧梦魇,直至精神彻底萎靡,痛不欲生,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