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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一位伙伴

作者:醇香烤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可恶,春心里暗暗嫉妒起来,好白啊这家伙,放在一起怎么感觉比她还白了一个色号。


    她的皮肤可是多年宅在家里的成果。心碎。


    “……嗯?奇怪……”春的手停在本应该能够碰到皮肤的位置,惊讶出声。


    “嗯哼,没错。”五条悟愉快地解说道:“这就是无下限~越靠近,速度就会越来越慢,但永远也无法真正地触碰到我。也就是阿基里德悖论,乌龟……”


    “啊!芝诺悖论,那个我知道!”春恍然大悟。


    就是阿克琉斯永远追不上乌龟的著名哲学悖论。


    “掌握得很不错喔。”五条悟笑着拢起手掌,几乎完全将春的手紧紧圈住。


    即便是这样,春也没有任何触感。只是感到有种被包裹住的压力。


    “神奇——”春眼里写满了新奇二字。


    魔法比较违心,千奇百怪,很多甚至可以谈得上搞笑,比如她的告白魔法、还有队友的观影魔法、配乐魔法……


    至于她们对抗的敌人,邪神……算了不说了,比较掉san。


    像这样充满前卫和科技感的能力,春还是第一次见识。


    总而言之就是听上去很有逼格。


    但是……呃……还是有种可疑的即视感。


    好像从哪里听过差不多的科普。


    五条悟似乎一时半会没打算放开握住的手,任由少女翻转打量。


    或者说对方那副眼神闪闪发光的模样完全取悦到了自己,因此唇角笑意愈盛。


    空闲的手撑着下巴,歪头欣赏少女的表情。


    “学习的态度相当认真,老师很喜欢哦,十分!”


    “不过,姑且问一句——”


    春感觉自己佩戴的戒指变身器被轻轻捏了一下。


    一般来说,春平时会开启它的隐藏模式,别人是看不到这玩意儿的。


    “这个不是结婚戒指吧?老师我是绝——对——不支持早恋派!”


    “……”


    春白了一眼不正经教师,无语解释:“是变身器。你不是很懂吗?应该猜得到吧。”


    五条悟沉思:“根据我的经验,还是手握式的比较正宗。”


    “够了啊。”


    春已经无力吐槽了。


    “对了,顺带一提我已经成年了。”


    “啊?真的假的?”五条悟愣住,用谁都能听得到的音量自言自语:“难道说这也是魔法,永无止境的青春……”


    “——没有那种恐怖的魔法谢谢。”谁会想永无止境的当魔法少女啊。


    春觉得五条悟可能也会魔法,才能够让人永无止境的充满吐槽欲。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藏在春帽子里的毛球,悄咪咪渗出来半个身子,想要插句话。


    嗡——


    忽然,春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瞄了一眼联系人,是虎杖悠仁。


    于是她迅速撤回了自己的手。


    ——虽然不知道为啥要撤。但总觉得握着手接宝贝后辈的电话很奇怪。


    余光瞥见对面的白毛居然不高兴地鼓起嘴。


    天呐,会装jk的男人真是可怕。


    “喂,悠仁?怎么了吗?”春担忧地问。


    悠仁知道自己今天有晚班,一般不会突然打电话过来。有事基本都会发信息。


    “那个……小春前辈……”


    对面的少年弱弱地问:“我吞了点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身体里多了一个邪恶版戒指里的老爷爷。”


    “他不想收徒,只想抢我的身体。”


    “我现在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能赶走他吗?”


    ——


    深夜,学校,天台。


    春看着赤裸上半身的少年,发出了尖锐爆鸣。


    “悠仁————”


    粉发少年不好意思的将手放在后脑勺上,尴尬地笑了两声:“前辈……”


    春痛心疾首。


    现在虎杖悠仁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经改变了:以前是靠谱自立的萌萌哒小天使;现在是可爱但会乱吃东西的熊孩子。


    “为什么要吃手指,你为什么要吃手指!”


    她双手攥住悠仁的肩膀,将他当玩偶一样用力摇晃,“你知道死人的手指有多少病菌吗?!”


    虎杖悠仁被晃出了圈圈眼,晕头转向。


    “听、听我说,那个不是简单的手指,那个是……”


    虎杖悠仁卡顿住,想了想他对这手指也是一知半解,说不清楚到底为啥不简单,因此将求救的眼光投向一旁看热闹的师生。


    准确来说,是站着看热闹的老师,以及受伤坐在地面满脸木然的学生。


    “伏黑,解释一下啊,拜托了!”


    黑发小帅哥默默扭过头,浑身上下透出“不认识不想插手”的抗拒感。


    可能是被刚刚“粉色美少女公主抱五条悟从天而降”的场景深深的震撼到了,正在思考人生中。


    而白发眼罩教师则态度积极上前,好心分开二人,从春的手里“解救”了少年,并且帮忙解释了手指的来历。


    “……也就是说,他吞下的其实是保存了千年的诅咒之王的手指?还因此拥有了咒力?”春复述总结了一遍。


    五条悟打了一个响指:“Bingo~”


    他侧身上下打量虎杖悠仁,用感叹的语气道:“更有趣的是他还能够压制两面宿傩的意识,这种情况连我也第一次见呢。”


    春完全没有听懂那个诅咒师叫什么,可能古代人名字比较复杂,但别管是两碗宽面还是两个傩面,她就只注意到一个重点——


    这个手指不仅仅是死人手指,还是千年前的手指。


    千、年、前、的、手、指。


    此刻,春的灵魂漂浮而出,旋转扭曲,在脑海里组成了一张名为“呐喊”的名画。


    “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了。”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毕竟当时的情况紧急,我也能理解。”


    原本满心忐忑的虎杖悠仁,顿时重新焕发神采:“能理解就太好了!”


    “嗯呢。”可爱的粉发美少女对着悠仁举起了她可爱的粉色法杖,露出了可爱的微笑:“我会对你进行最高功率的净化,悠仁,不用担心,你会没事的。”


    “前——辈——”


    这不是完全没能理解吗?!


    虎杖悠仁瑟瑟发抖。


    他知道春的专属“净化”魔法——助手精灵毛球之前给他偷偷看过前辈的战斗记录——那不是认真出手威力能波及一整个城市的物理净化吗?!


    “不不不不,我觉得可以想想别的办法!”虎杖冷汗直冒,连连摆手。


    危急关头,他真诚的,扯着嗓子大声道:“我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前辈,让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吧!“


    虎杖悠仁的大嗓门回荡在空旷的天台上。


    安静了三秒后,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第一个憋不住,笑出了声。


    随即,他被春瞪了一眼。


    于是五条悟捂住了自己的嘴,尽量让自己笑的小声点。


    一旁的黑发少年伏黑则神色放空,难以置信:“魔法少女……?虎杖,你这家伙疯了吗……”


    尴尬,现在就是非常尴尬。


    耻度比较高的春已经想脚趾抓地了,但是多年的魔法少女生涯锻炼出来了她的脸皮,所以维持得了表面上的淡然。


    护崽的心情涌上心头,春将虎杖护在身后,转身义正言辞的向五条悟师生二人(主要指五条悟)道:“魔法少女怎么了?魔法少女是有着悠久历史、前景远大的一种特殊职业,这个少年即将迈出他人生全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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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一步,并没有什么好笑的。”


    她对着笑到肩膀发抖的白毛教师指指点点:“尤其是你,五条悟,作为一名教育人士,你怎么能够轻易对一个少年的梦想发笑呢。不要笑了!”


    “……”


    并没有感到安慰的虎杖默默扒拉了一下春,弱弱插嘴:“别说了,小春。”


    试图保护悠仁幼小心灵的行动好像失败了。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引路人,呜呜。


    挫败的春带着虎杖逃到墙角说悄悄话。


    “悠仁,你确定要现在签订契约吗?”春担忧问:“如果没有想好的话,还是别了吧。”


    “魔法不是免费的,如果没有下定决心就仓促契约的话,以后被黑心系统压榨会后悔的。”


    虎杖悠仁露出了一个复杂的,无奈的笑容。


    他问:“那小春前辈有后悔过吗?”


    “没有,但是……”


    “那我也肯定没问题。”虎杖悠仁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总是不经意间能够用正面情绪感染他人的乐天派,在这个时刻难得展现出他情感中沉重细腻的一面。


    “……爷爷,去世了。”


    春愣住。


    前几天她还和虎杖一起去医院看望过那位老人。


    悠仁应该只有爷爷了。


    她想说什么安慰一下悠仁,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亲人逝去是件严肃、悲伤的事,似乎说“别难过”和“对不起”都不合适。


    啊啊啊怎么办!


    她一下子手心冒出了汗,攥紧了裙摆的布料,低下头好像自己做了错事。


    反而是虎杖悠仁反过来安慰她:“前辈也太紧张了吧。我没关系,真的。毕竟爷爷走的很平静。”


    “临走前,他对我说,我应该去救人。”


    “所以我就来救佐佐木学姐他们了。老实说,我想了很久爷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直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懂。或许有一天我能突然想明白吧。”


    粉发少年摸了摸鼻子,弯起嘴角:“你看,这个世界还是挺危险的嘛。就算不选择契约,也许某天就会因为什么意外死亡。”


    “我想救人,想阻止有人因为宿傩而死,还想亲生感受一下神奇的魔法。”


    “想等再见到爷爷的时候,他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夸我‘干得还不错啊’。”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死亡时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不想为自己的活法而后悔。”


    当被选中的人出现强烈的愿望时,才能正式签订契约。


    因为他们是世界因果的中心,在命运的推动下,这份愿望通常是无法实现的。


    所以,愿望将成为契约者魔法的核心。


    而身体会变化为魔法的反应炉;所有的正面情感、执念、意志都会转化为燃料(魔力)。


    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愿望,实现不可能的奇迹。


    春知道虎杖悠仁已经做好了准备,因为她看到自己帮忙暂时看管的手环变身器闪烁起了阵阵红光。


    “……既然想好了,就许愿吧。”春将手环交给虎杖悠仁。


    藏在她背后的毛球轻飘飘的飞到虎杖面前。


    精灵毛绒绒的外表变得透明,褪去平日里无害的拟态,显示出由无数能量粒子组成的气态真身。


    它的声音冰冷,无机质,没有感情。


    声音自上而下问:“被命运选中的人,你的愿望是什么?”


    虎杖悠仁握紧手环,态度坚定地说出了答案。


    ……


    一刹那,在伏黑惠惊诧的目光中,强烈的红色光芒笼罩了整个小巷。


    周围甚至响起了动感的bgm。


    ——


    猩红血海与伏魔龛之前,端坐白骨山上的诅咒之王睁开眼。


    “令人不快的力量。该死的小鬼,究竟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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