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潮出来后,外面三人正为谁下一个进去进行着一场友好而无效的谦让。
宋引棠和陈萌萌觉得该兄终弟及,下一个轮到叶远玉才合理。叶远玉却牢记着哥哥必须有风度的圣旨,坚持女士优先,梗着脖子非要让两位姑娘先请。
叶远潮听得额头直跳。弟啊,我是让你有风度,不是让你当刻板礼仪模板!这种时候顺从女士们的安排才是真风度!
他赶紧朝弟弟使了个眼色。叶远玉这次居然灵光一闪,看懂了他哥让他听她们的暗示,从善如流道:“那还是我先去吧。”说完便一头钻进了静室。
叶远玉进去得快,出来得也快。只是出来后一言不发,耳根到脖子红了一片,眼神飘忽,仿佛在里面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与此同时,叶远潮脑海中响起了天籁般的提示音:【主线任务:攻略叶远玉当前进度:15%。】
叶远潮:!!!
叶远潮内心狂喜,表面强作镇定。虽然远玉和宋引棠刚才零交流,但一定是悟净大师说了什么,点醒了这孩子!距离他开窍,看来真的不远了!
叶远玉出来后,轮到宋引棠和陈萌萌。两人懒得纠结,直接猜拳。宋引棠赢了,便先推门进去。
悟净大师依旧笑眯眯的:“小姑娘,你眉目舒展,心无挂碍,老衲倒看不出你所求为何。不如你来问我?”
宋引棠一愣,有点不好意思地坦白:“大师慧眼。其实我们三个是以为太子殿下有心事,怕他独自面对您会尴尬,才说都要单独聊聊的,我自己的生活很好,很满足。”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但要说完全没有迷茫,那是肯定不是的,只是不知道,这迷茫该怎么说。”
悟净大师安静地看了她片刻,目光温和:“你在愧疚。”
宋引棠心头微震。
穿越以来,她的日子过得堪称完美,家人未变,宠爱依旧,甚至这张脸都和自己一模一样。可夜深人静时,总有丝缕心虚缠绕:原主呢?那个健康的、十九岁的少女,真的就在一场睡眠中消散,把一切让给了她吗?这份偷来的幸福,越圆满,越让她不安。
可她太笨了,想不通这么复杂的事,更不知如何对一个古代高僧解释穿越这种离谱的概念。
宋引棠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又轻又小:“是,我觉得我好像拿走了属于别人的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里。”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她自己都嫌自己脑子不够用。总不能直接对大师说我是穿越来的,原主可能被我顶没了吧?
悟净大师却并未追问,只是微微一笑,缓声道:“老衲送你一首偈子吧: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①
宋引棠眨了眨眼,诚恳又茫然,“大师,我没听懂。”
悟净大师丝毫不恼,笑容更慈和了些,用最直白的话解释道:“你的烦恼,本是虚空。安心过好眼前的日子便是。你这一生,注定平安喜乐,福泽绵长。”
宋引棠似懂非懂,但平安喜乐四个字像颗定心丸。她行礼道谢,带着一团更迷糊的思绪走了出来。
接着是陈萌萌。她也进去没多久,出来时竟和叶远玉状态神似,也是一样的闭口不言,脸颊绯红,眼神躲闪。
叶远潮看着这对突然同步脸红自闭的男女,心下诧异,悟净大师到底跟他们说了什么?总不会是同一句话吧?
四人拜会完毕,天色尚早。叶远玉为了打破微妙的气氛,主动提议:“听说寺后有一棵百年祈愿树,极为灵验。来都来了,不如去挂个愿?”
宋引棠和陈萌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双双点头:“好呀!”
叶远潮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四人沿着青石小径,朝寺后那棵据说挂满了红绸与木牌的古老榕树走去。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青苔上投下细碎光斑。越靠近,越能看见树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愿牌,随风轻响,仿佛承载着无数悄然的期盼。
四人各自拿了许愿条和笔墨,准备写下心愿。宋引棠仰头望着满树摇曳的红绸,忽然开口,声音轻轻软软道:“既然是愿望,我们各自写各自的,好不好?我听说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得悄悄藏在心里。”
其余三人闻言,都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纸条,他们此刻,似乎也各自藏着些不便言说的念头。
“好。”“理应如此。”“嗯。”四人默契地散开,背对彼此,埋头写了起来。
宋引棠捏着笔,对着空白的纸条出神。
祈愿啊……
如果真的有用,我希望,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不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
宋引棠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待四人都写罢,便要将纸条系上树枝。这棵祈愿树枝桠低垂,连孩童都能轻松挂上。但宋引棠仰望着高处那些飘摇的红绸,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说法,据说挂得越高,愿望越容易实现。
宋引棠心中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此刻让她格外执着于高度。于是她踮起脚尖,尝试跳起来将纸条抛向高处的枝头。一次,两次……纸条总是擦着树枝滑落。她抿着唇,不气馁地又试了一次。
这次成功了!纸条稳稳地卡在了她所能触及的最高的一根细枝上。
宋引棠落地时,却因惯性踉跄着向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背“咚”地一声,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唔……好硬!”这是宋引棠脑子里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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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第一个念头。
宋引棠懵了几秒,才感觉到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她微微侧仰起头,视线里撞入了叶远潮线条清晰的下颌。
宋引棠维持着这个近乎被叶远潮半圈住的姿势,小声问:“太子殿下,我撞疼你了吗?”
叶远潮本是见宋引棠跳得费劲,想上前问问是否需要帮忙。谁知刚走近,她便挂好了纸条跳下来,不偏不倚退进了他怀里。
猝不及防的温软触感,带着那股熟悉的、似有若无的甜暖香气,瞬间淹没了他的感官。
宋引棠其实不算矮,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小小一只。他只要稍一垂眼,就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瓷白的皮肤,以及……因为喘息而轻启的唇瓣。
又来了,那种头脑发昏、心跳失衡的感觉又来了。
他看见宋引棠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话,可耳朵里嗡嗡的,一个字都听不清。满脑子只剩下:她好软,好香,像个精心雕琢的玉娃娃,如果真有这样一个娃娃,他大概会想天天带在身边吧。
停!叶远潮你清醒一点!这是你未来弟媳!!!
叶远潮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终于拽回一丝理智。视线聚焦,对上的是宋引棠写满担忧的眼眸。
“太子殿下?”宋引棠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是不是我撞疼你了?你刚刚愣了好久。”
叶远潮迅速端起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没有。小棠怎么会撞疼我?”
“真的吗?”宋引棠眨了眨眼,眼神干净又诚恳,“你可以说实话的。”
“真的没有。”叶远潮维持着笑容,心里却有点发虚。他能说什么?难道说“不好意思,你撞得我心神荡漾”吗?!
宋引棠见他坚持,便也不再追问,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哦,好吧。”
看着宋引棠那不染尘埃的眼神,叶远潮心里忽然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这么做,真的对吗?
没有问过宋引棠的意愿,就一厢情愿地撮合她和远玉。成为宁王妃……对她而言,真的是人生巅峰吗?
或许恰恰相反。宋引棠出生在宋家那样的家庭,父母恩爱,兄长宠溺,她本就是泡在蜜罐里长大的。嫁给任何人,都可能意味着她要离开这个全然庇护她的港湾,去学习繁复的礼仪,承担宗室的责任,甚至被迫长大,被迫藏起这份懵懂的天真。
如果有一天,这双清澈的眼睛里染上愁绪或世故,他……会愿意看到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些纷乱的念头。只是在四人准备下山时,他悄悄落后一步,抬手将自己那份写着“愿任务早日完成,系统速速退散”的许愿条,从低垂的树枝上轻轻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