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卿握剑的手一顿。
她抬眼打量对方,那人一头乱蓬蓬的短发,穿着一身黑灰色劲装,腰间坠着个酒葫芦。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片段,郁青卿也惊讶地睁大了双眼:“你是九天剑宗路上那个?!”
“对对对,是我!”那人双眼放光凑上前,哐哐两掌直接拍在郁青卿肩上,“原来就是你把胡塞落干掉了!厉害啊!”
郁青卿两腿一弯,整个人向她倒去。
李酒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接住,“诶诶诶!”
见郁青卿一脸菜色,李酒也算明白过来:“胡塞落在我们散修当中也算小有名气,你一来就把他淘汰,想必耗了不少功夫。”
她左右看看,就着搀扶的姿势将郁青卿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我也是看到消息,刚好离得近就打算过来瞧瞧,没想到遇上你了。”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估计这会儿有不少人往这儿赶呢,我现在就带你离开。”
郁青卿此时已是虚弱至极,经脉中剧痛翻腾,比方才更甚,只能一言不发靠在李酒肩上点头。
李酒扛着郁青卿依旧健步如飞,走了半天才找到一处河边将人放下来。
她略一思索,解下腰间的葫芦,在河边接了水递给郁青卿。
郁青卿眨眨眼,有些诧异:“你这葫芦······是空的啊?”她打量着那只葫芦,外表朴素,甚至带着些许划痕,看起来就和街边卖的差不多。
李酒愣了愣,随即大笑点头:“是啊!拿来绑着做装饰,如何?”
“风流风流。”郁青卿坐在地上一边喝水一边应道。
“谬赞谬赞。”李酒撅起嘴吹吹头发,痞气十足。
原地歇息片刻,郁青卿感觉稍微好些了,便将葫芦递了回去。
李酒接过来重新系回腰侧:“我叫李酒。”
“郁青卿,你叫我小青就行。”
“我记得你不是和你宗门的人一起来的吗?怎么就你一个?”
郁青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同她解释,其实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旁边还飘着一个你根本看不到到的魂,正在用一种冷峻的目光上下打量你。
“领事说进入幻境后所有人会随机分散,我到现在还没碰到师姐他们。”
“哦哦,这样。”李酒挠挠头,她根本没注意那个领事在说些什么,稀里糊涂就进来了。
“我现在就是打算去找师姐,你呢?”她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拼命朝李酒眉眼传情。她想说要是可以两个人一起走呀,你来我往互帮互助······绝对不是因为她太菜了急需找一个大腿求抱!
谁知郁青卿眼皮都眨酸了,李酒却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某处,见鬼似的开口:“你······你身上······”
郁青卿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自己的袖口不知何时飘起来一个角。
准确来说,不是飘,是被某人扯起来了。
郁青卿赶忙按下衣袖,一边干笑“应该是风吹的”一边狠狠瞪向虚影。
你是胡闹美了!留我在这里跟别人解释!
虚影并没有理会她的眼刀,他指指天空,“抬头。”
郁青卿茫然抬眼。
只见远天之上,一片金光流转,正是刚才她打败胡塞落时出现的光点。
规模如此之大,想必有不少人都淘汰了。
郁青卿眯眼眺望,果然,那些光点慢慢汇聚,最终凝成数个大字,是被淘汰者的名字。
看着看着,她面色骤然一变。
旁边的李酒满腹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郁青卿的袖子莫名其妙飘起来了,为什么她看了一眼空气又突然开始望天?脸色还这么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我们宗门的人……”郁青卿喃喃。
李酒此时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你宗门有人被淘汰了?!”
郁青卿忧心忡忡地点头,虽然淘汰的那几个人她不甚熟悉,但也说明此时那方应该有不少叁宗的人,师姐也可能就在那里。
她看向李酒,有些犹豫道:“我师姐他们应该是出事了,李酒……”
李酒紧了紧背上的宽剑,抬手一招呼:“那还说啥了,走呗!”
郁青卿被她逗得笑出来。两人于是朝着光点出现的方向一路狂奔,虽然身体依旧不适,但想到师姐他们可能遇到了什么状况,郁青卿就感觉焦躁难安。
路至中途经脉又开始隐隐作痛,郁青卿咬咬牙没停歇,反倒是身后跟着的虚影顿了顿。
随后,略有些冰凉的触感贴上自己手腕,一股温和的灵力随之涌入干涸的灵脉,缓缓冲刷而过。
针刺般的痛楚隐隐消去,郁青卿不自觉扭头看他。
“抓紧时间。”虚影目视前方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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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竹面色凝重,麻利地为谭照月肩头敷上灵药。他身上残留着点点血痕,衣服也略有些残破。
谭照月皱着眉强忍疼痛,灰白色的长衣已被鲜血染红大半。
周围师弟师妹环坐一圈,同样狼狈不堪,三三两两紧靠在一起休憩,神情疲惫而惶恐。
他们刚刚脱离一场大战不久。
幻境开始时,因为有大师兄和大师姐在侧,他们陆续找回不少同门,其间虽然碰到不少对手,但都有惊无险解决了。
直到有一回,当他们反应过来对方似乎是在刻意引导他们进攻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他们陷入了对方的包围圈,且不止是一个附属宗门。
附属宗门彼此之间水平大差不差,但对方人数远超己方,敌众我寡之下,经验尚浅的众人当即慌乱起来,最后全靠大师姐拼力撕出一条口子,他们才有机会逃离。
只是过程中,仍然有不少同门被淘汰,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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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坤······”伤势刚处理好,谭照月就迫不及待开口,“得把卫坤找回来。”
因为场面混乱,冲出包围圈时卫坤没能来得及跟上众人,最终被对方领队抓走。
这只是幻境,对方不会拿卫坤怎么样,但问题是,卫坤可以说是他们这一批人里最有机会通过晋升考的人之一,以他的骄傲,要是被淘汰,不敢想会崩溃成什么样。
方修竹自然明白谭照月的意思,只是······
“咱们人数本就不敌对方,现下还淘汰了几个,若是直接去抢人,恐怕希望渺茫······”他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一贯温柔平和的眉宇间也染上些许愁色。
况且,以他对沈千宁的了解,对方抓住卫坤这么好的筹码,肯定会千方百计加以利用。
至于怎么利用,方修竹其实也能猜透一点,今日参与晋升考的人这么多,狼多肉少,自己的附属宗门能多进一个都是赚。沈千宁联合壹宗,所求必定不会只是几个本就板上钉钉的名额。若是她拿卫坤来要挟他们换取名额,方修竹······
方修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更棘手的是,他们叁宗还有些弟子未曾汇合,情况不明,小师妹就是其中之一。
方修竹环视周遭疲惫不堪的师妹师弟们,一时之间也有些迷茫。
“那就先把剩下的人找齐。”谭照月转了转臂膀,与方修竹对视,声音冷然中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其他人,不能放弃,卫坤,也不能放弃。”
方修竹苦笑,他也不想放弃啊,可剩下的人哪是说找就能马上找回来的?目前这些人都是他们碰运气碰到的,而且就算他们人齐了,以现在的人数和状态,想要跟另外两个附属宗门硬碰硬,也是以卵击石罢了。
他张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眼前的谭照月突然目光一凛,一把抄起手边的剑喝道:“谁在哪里?!”
休憩的众人闻声立刻拿起身侧的佩剑起身,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众人目光顺着谭照月剑指的方向望去,全部汇聚到一处。
此时已经入夜,树林间尽是浓稠的墨色,微凉的风拂过枝叶带起轻微的碎响,夹杂着其他的韵律,正缓缓逼近。
“难道······他们又杀回来了吗?”一个师弟咽咽口水,握着佩剑的手微微发颤。
方修竹按下欲上前的谭照月,提起竹笛走向林下的阴影:“来者既非敌,又何必躲躲藏藏?”
树影晃动了一瞬,探出个脑袋。
方修竹眉头一挑,看清对方陌生面孔的一瞬间挥出手中的竹笛。
“诶诶诶?做什么做什么?!”李酒吓了一跳,赶紧侧身躲过,一个转身把身后的郁青卿提领出来。
“自家人!都是自家人!”
郁青卿被扯住衣领转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根绿色的东西朝自己劈面砍来。
!!!
“方师兄是我!”她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