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和徐清澜提前来到吃饭地点等待,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老师。”徐清澜起身拥着老师坐到主位。
姜妩也礼貌喊了一声,“李教授您好,我是姜妩。”
李济深坐下,慈祥地朝姜妩挥挥手,“快坐下,别拘谨。你就和清澜一样,喊我老师吧。”
姜妩和徐清澜分别一左一右,坐下李济深两边。
李济深满面笑容,问姜妩,“你和这小子怎么认识的?”
刚刚还是清澜,这会就变成这小子了?看来教授对徐清澜意见很大啊。
“他来我们学校参加讲座,半路发病,我送他去校医院,就这样认识了。”
李济深皱眉,转头对徐清澜关切道:“你的哮喘还是时长犯吗?”
徐清澜回答:“许久没犯病过了。前段时间熬夜太多,老师,我会注意的。”
“唉!我向来是劝不动你的,随你去吧。”李济深转换话题,“今天你们破解钓鱼软件的事我都知道了,看风格不像是清澜的手法,小姑娘,是你吧。”
“是我。”姜妩大方承认。
李济深面色由阴转晴,“哈哈哈哈不错,江山代有才人出,未来建设要靠你们了。”
“小姑娘,听清澜说你要考研,你觉得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报考我的研究生啊。”
姜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非常有兴趣。老师,我读过你很多论文,您十年前提出的动态陷阱识别模型给了我很大启发,今天的解法也是参考了那个模型。”
李济深倒没有料到姜妩对他这么了解,“这个模型是在一篇关于国际网络安全的论文里提到的,当时还被拒稿了,我记得理由是缺乏实际应用。”
提到以前的事,李济深颇有些唏嘘。
姜妩:“那篇论文的理论太超前了,当时的技术确实没办法应用,但是现在不同,几乎各个方面都可以参考这篇论文。”
李济深此刻看姜妩,眼中闪烁难以名状的光芒,就像是伯乐看到了一匹千里好马,“不用考了。”
“啊?”姜妩一愣。
李济深解释:“如果你愿意作我的学生,我直接写推荐信,走保研程序。我马上就要退休了,原本是不打算收研究生,但保研名额还是能要一个过来。”
徐清澜调侃,“老师,您可是院里的教授,您想收学生学校还能拦着不成,巴不得您多多的收。”
听见这话,李济深当即摇头,连连摆手,“不收了不收了,就一个挺好。小姑娘,你来了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保准全力支持你搞科学项目。”
“老师,我愿意做您的学生。”姜妩是真的高兴,所以,有些事情她也不会隐瞒,“我和陆氏集团大少爷陆南瑾有些矛盾,如果您收我,可能会受我的牵连被陆南瑾针对。”
“他们算哪根葱!”李济深突然音量加大,“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收个学生,他们敢对我做什么。你也不要怕,受委屈了只管来找我。再不济,找清澜,他是你师兄,有事只管找他。”
徐清澜见状立马道,“对,你有什么事都来找我,当然,没事也可以来找我。”
姜妩起身,朝李济深教授深深鞠了一躬,“教授,谢谢您。”
李济深赶紧把人扶起来,是个好苗子,不能让陆家把人压死了。“我李济深在学术界几十年,他陆家敢动我的学生,我也不是好惹的,你尽管去做。”
姜妩知道,这话,就是变相为她撑腰。
三人聊一聊吃一吃,很快一个半小时过去,临走前,李济深告诉姜妩,“有时间来实验室逛逛,现在刚好有几个小项目给你练练手。等到你毕业了,再正式进组也不迟。”
徐清澜在旁边突然开口,“老师,她开学前都得去我公司实习,没时间去实验室。”
“你走开!”李济深指着徐清澜,“当年我最看好的学生半途休学从商,现在我的关门弟子你又拐去自己的公司,你好意思吗!”
徐清澜才不知尊师重道为何物,他和老师抢的不是学生,是女朋友,“好意思。”
李济深气急,“我不管你们。”
徐清澜笑着追上去,“老师,我们送您。”
姜妩:怎么就“我们”了?
*
虽然姜妩保研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她还是每天兢兢业业复习,做出一副认真考研的样子。
现在是敌暗我明,她不知道陆家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唯有尽量不暴露她的筹码。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的学习,再就是徐清澜几乎每天都要电话骚扰她,隔三差五过来找她吃饭,美其名曰找小师妹探讨学术问题。
食堂的角落处,窗口从黄灿灿的秋叶变为光秃秃的枝丫,时间一晃,便来到了考研这一天。
姜妩报考学校有单独的考点,她提前预订了考点周围的酒店,考试前一天过去那边。
这么大的日子,徐清澜总是要陪着她的,不过姜妩不让,只允许他最迟考试前一天可以联系她,考试这两天不要发消息,当然,她看见了也不会回。
一来考试期间发消息她看不见,二来中午休息时间看见消息难免扰她心神,徐清澜对她的影响可谓愈来愈大。
所以前一天晚上两人一起吃过晚餐分开后,徐清澜照例给姜妩发消息叽叽喳喳了好一会儿,直到睡觉才消停,第二天一大早倒是真的没去打扰姜妩。
清早,姜妩在酒店吃完早餐后出发,步行到考点,第一天很顺利,按照这个势头继续考试,她的分数不用保研,也妥妥能进江北工业大学初试。
冬天的傍晚来的特别早,才五点半,天色已经暗沉,姜妩裹紧羽绒服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脑海中不自觉想起徐清澜,平常这个时候他们应该在一起吃晚餐。
姜妩摇了摇头,习惯真是可怕啊。
不过下一秒,她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她听见,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有人在跟踪她。
姜妩立马加快脚步向繁华的地方走去,她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快,姜妩下意识回头,一个带着头套式毛线帽的高大男人朝她跑来,男人粗糙的手已经快要抓住她的衣角,另一只大手想要捂住她的口鼻。
姜妩闻到了刺鼻的化学试剂味道。
她屏住呼吸,脚狠狠踩向男人的脚背,手肘向后猛击,男人吃痛咒骂,“草!”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停在两人身侧,车上又下来一个矮瘦的男性,趁姜妩被困住时再次捂住她的口鼻。
姜妩挣扎,但挣脱不开,任她如何也抵抗不了两个成年男性的力气。
开车的司机不耐烦开口,“搞快点!一个小娘们你们也搞不定。”
就在这时,趁他们稍稍松懈,姜妩的手摸向口袋,掏出一支笔狠狠戳向高大男人的眼睛。
“啊!”男人惨叫,松开了她。
姜妩趁机抓住矮小男人的双臂,向后用力一撞,奋力朝路的前方跑去。
“没用的东西。”司机急匆匆下车,不用费太大力气就追上姜妩。
姜妩挣扎时已经吸入部分麻醉,她虽然用尽全力朝前跑,在司机的视角里,依旧很慢很慢。
她被司机拖上了车,高大男人捂着眼睛毫不客气扇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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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司机见状,“别把人打毁容了,要活的才给钱。”
矮廋男人注视晕在后座的姜妩,“绑这么个女人干嘛啊,要不我们哥几个先爽爽。”
司机大骂,“你们几个不争气的,等钱到手了,你想要几个要几个,想干啥干啥。”
两个人终于安分。
姜妩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慢慢挪动手指,摸到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机,不算按音量键让手机静音,然后凭借记忆胡乱点击屏幕,或许会有人收到,然后找她。
“到了。”司机说,“把她弄下车。”
然后司机带着她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姜妩听见司机道:“人给你们,我们拿钱,交易完后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好,不该问的以后也别问。”
“自然。”
姜妩的手还在兜里,她靠在车窗上,副驾驶上西装革履的男人明显比绑架她的一伙人要专业更多,对方紧紧注视她,然后浑身上下搜索,拿走了她的手机,并且给她注射一针麻醉。
不过片刻,姜妩彻底失去意识。
黑色商务车启动发动机,碾过丢在路边的手机,向一个未知的方向驶去。
姜妩醒过来时,首先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四周一片白,像是手术室。
有穿着白色大褂、带着医用口罩的人不停在她旁边走来走去,还有人在交谈。
“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陆先生,主刀医生和麻醉师还在路上,他们到了马上开始。”
“什么时候可以到!”
“抱歉,我现在打电话问。”
姓陆,果然是为了她的心脏而来。
姜妩自嘲一笑,想要她的东西,必须先问她同不同意,这群人,坏了她的规矩,她向来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既如此,大家都别好过。
姜妩平静地躺在窄窄的手术床上,任谁看都没有发现异常,谁料下一秒,她突然暴起,拿起旁边的手术刀,刺向最近一人的脖颈。
对方挣扎得厉害,扎偏了,仅仅刺中了肩膀。
她大笑,活似个不要命的疯子,周围人都不敢靠近她,被她刺中肩膀的那个人手脚并用,爬着离开,离她最远。
姜妩:“陆明江,为了你儿子,你竟然亲自过来,你很在乎他啊。”
“你们没给她注射麻醉剂吗?”陆明江问身边的人。
“来的时候注射了,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醒来。”
“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继续给她注射。”
“我们不是专业麻醉师,量把握不好会死人的,死人的心脏没有活人好。”
“那就把她绑住。”
“这……”
陆明江一个眼神,他们不敢上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些人没有武功底子,姜妩同他们周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力竭,而对方的人倒下又立马换上一批新的。
她最终还是被捆在了冷冰冰的手术台上。
姜妩已经很久没有为案上鱼肉的无力感和绝望感了,她突然理解为什么系统会选中这个人物。
原主挣扎过,绝望过,最后发现她根本没办法对抗,她需要一个厉害的人,厉害到能打败权势,揭露不公,还她一个清白。
姜妩眼角划过一滴泪,她没能做到。
“主刀医生来了,准备手术。”
“现在给病人注射麻醉。”
“麻醉完成,准备手术。”
姜妩意识彻底丧失最后一秒,她看见一道光,徐清澜站在光里,迎面冲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