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管理员将林晴的图书馆VIP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狐疑的眼神在林晴脸上逡巡。
“我得确认一下这是不是遗失卡!”图书管理员语气傲慢。
她认识林晴,之前都是她的三位哨兵前任陪着她来图书馆珍宝阁,自己也从未开口阻拦过。
她太了解这些向导小姑娘的心思,一个个都想要攀附家室非凡的S级哨兵,到头来能有什么好结果,林晴如今不就是从云端跌落到泥里,还想在她这儿耀武扬威。
也不去打听打听,凡是在中央联校工作的人,谁能没有一星半点儿的背景?
林晴看着图书管理员离开服务台,管理员说要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确认一下这个卡的来源。
林晴想宋朗既然将卡送给她,便应该是做好了后续解决麻烦的准备。
果然,不一会儿,管理员悻悻地回来,没有了刚才的趾高气昂,态度和缓了些,她瞟了一眼林晴后,一声不吭地拿着钥匙往楼上走。
林晴紧随其后,图书馆珍书阁位于图书馆最顶层,里面存放着很多不流传于世的珍贵书籍。
珍书阁最初是由苏、顾、宋、谢四大家族一起建立的,属于私人藏书阁,起初只允许四姓后代进入阅读。
后来条件逐渐放宽,外姓人需要持四大家族配发的图书馆VIP卡进入,即使这样,珍书阁依旧人迹罕至。
林晴第一次知道这里的存在,还是谢昀带她来的。谢昀那时带她来珍书阁的目的可并不单纯,他想有一个能和女友长时间独处的私密空间。
只是出乎谢昀意料的是,比起和他在一起,林晴显然对珍书阁中的书籍更感兴趣。
珍书阁中有一些保存完整的中医书籍,要知道在这个几经战乱,污染区大量产生,人人推崇西医的时代,这几本中医书籍是多么的珍贵。
林晴欣喜若狂,阅读得忘我,她甚至提高了和谢昀约会的频率,就是为了能在珍书阁中多待一会儿。
沉浸在书籍里的林晴,对谢昀越来越黑的脸色视若无睹。每每谢昀想和她说话,刚说了几个字,就会被她轻声温软地打断“稍等一下。”
谢昀忍无可忍,将她压在珍书阁古老的石壁上,又拉过旁边的落地窗帘将两人罩在其中,谢昀的目光深邃而炙热,林晴怔怔地看着谢昀上下滚动的喉结,认真思考:如果等会儿谢昀吻她,她要不要躲开。
来到顶楼,图书管理员将珍书阁的木门打开,“晚上6点珍书阁关闭”,说罢也不等林晴回应便转身离开。
林晴走进珍书阁,按照上次来时的记忆,在一排排的书架间寻找,目光定格在一个破旧的黑色书脊上。
她眸光一亮,将它从书架上抽出来。
这是一本经过漫长岁月侵蚀的笔记本,它的主人是一个几十年前生活在污染区刚刚出现时的中医前辈,里面记录了她面对变异动植物时的中医治疗方法和感悟。
其中,笔记里记录的一次经历与昨天发生的哨兵狂化的事情很相近。
林晴打开斑驳破损的笔记本,翻到那一页。
“营地旁边的石榴树开花了。”
“大家都觉得石榴花开得美艳,纷纷在旁边合照。”
“可这是寒冬一月啊!”
林晴指尖轻轻翻页,专注地看着,思绪万千。
黑湖畔的桃花也是反季节开花。
“夜晚的石榴花香愈发浓烈,太香了……”
“有哨兵狂化了!我认识那哨兵,今天下午我刚刚为他做了精神净化,他状态很好。”
牧也那时正沉浸在何皎皎的向导素的抚慰中,精神上应该是最舒畅的时候。
“发狂的哨兵被当场击毙了。”
在当时那个时代,几乎没有好的方法来治疗哨兵的狂化,那时因为缺少经验,向导也束手无策。
后来,有些向导精神力提升后,找到了疏导狂化的方法,同时医药公司也研发出了抑制哨兵狂化的药剂,只是随着医学向导被圈养,人们对药剂的认可度越来越高,反而忽略了向导在其中的作用。
可是治疗哨兵狂化的药剂非常昂贵,偏远地区的哨兵根本负担不起,一旦出现狂化,往往依旧是别无选择。
林晴继续往下读。
“第二天一早,那颗石榴树的花竟然凋谢了。”
“我摘下了一朵,如果这次任务结束时我还活着,一定带回实验室研究,可能会有新的发现。”
这是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中医前辈的叙述到此结束,不知后来这位笔记本的主人是否有了新发现。
林晴正准备将笔记本合住时,她发现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写着几个容易被忽略的小字。
“隐性变异”
林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几个字,轻轻读出声,反复琢磨。
脑中突然有一丝光亮闪现,她迅速收拾东西,跑出图书馆。
她来到黑湖畔的桃花树旁,萧瑟的秋风将凋谢的桃花吹落,随之又被来往的行人踩踏,碾碎进泥土中。
林晴仔细寻找,好不容易在层层的枝丫后面找到一朵枯萎的花朵,它孤零零地挂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林晴带上防护手套,将干瘪的桃花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瓶中,那位笔记本的主人提醒了她,她要带到实验室里仔细观察。
“林向导”清醇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林晴转过身,看到温酌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温酌有些拘谨,硬朗的脸庞透着温润“谢谢你救了牧也!”他眉梢洋溢着笑意,琥珀色的眼睛闪着光芒“抱歉,昨天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林晴看着温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升起点点温暖“牧也情况怎么样了?”
“他已经醒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温酌眼眸微弯“里里外外做了3次检查,都没有问题,他本来想当面感谢你,只是中心医院的医生一直不放心,让他呆在隔离室里。”
林晴的唇角情不自禁得弯起,眼珠黑亮。
“明天我们就要回西北了。”温酌看着林晴秀丽的面容,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遗憾。
“政府中断了联赛,这大概是第一次还没开始就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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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的校联赛。”
“能和我四处走走吗?”温酌目光灼灼。
林晴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将玻璃瓶放进背包。和温酌并肩走在湖畔。
“你要带这个回去研究吗?”温酌有些好奇。
“对,我想找出牧也昨天异常的原因。”林晴看着湖面氤氲的雾气。
“和这个桃花有关系?”
“大概率有,桃树反季节开花本身就很反常。”
“反季节开花”温酌轻声念着。他突然想到“我们离开西北时,刺旋花也开花了。”
“刺旋花的花期在5月到7月,如今已11月………”
“近几年西北动植物多有反常,之前也没在意,这么说刺旋花也属于反季节开花?”
“对”林晴思索着,凝视着沉静的黑湖湖面“只是没有这颗桃树的季节反差大。”
他们走到了一处回廊,里面坐着几对情侣,思绪飘远的林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来到了中央联校著名的约会圣地。
有一对儿情侣注意到他们,看他们的眼神有些暧昧不明。
“牧也来帝都前有什么反常吗?”
温酌仔细想了想“我们会定时服用政府补给的向导素,但有时候难免会去买一些过期的。”
过期的向导素?林晴疑惑地看着温酌。
温酌露出一丝苦笑,无奈地向林晴解释,原来政府补给的免费向导素非常有限,远远不能满足哨兵的日常需求,而向导素的市场正常售价昂贵,一些哨兵承担不起,便会去黑市购买过期的向导素,牧也就是这样。
林晴好像想通了一点儿,她继续追问“你还记得牧也接触过黑湖旁的桃花吗?”
温酌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变得有些不自然“接触过”他顿了顿,本想就此打住,可又觉得不说得具体些,会影响林晴的判断,于是磕磕巴巴地补充“那天校联赛开幕式前有个向导小姐,从桃树上摘了朵桃花送给牧也。”
林晴诧异,中央联校的向导都这么生猛得了么。
转而想到牧也那张俊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么说来牧也在狂化前不久和桃花有过非常密切地接触。
温酌的话还是有保留,那位给牧也献桃花的向导小姐,还夸牧也貌赛桃花,当时牧也的脸都红透了。
“那你们离开西北之前,牧也接触过刺旋花吗?”
温酌脸更加窘迫“接触过”,只能说到这里了,难不成还如实说牧也曾经在刺旋花丛中解手?
也就是说牧也曾经多次近距离接触过反季节开花的花朵,林晴的思路更加清晰了。
她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去实验室,验证自己的猜测。
温酌看着边走边沉思的女孩儿,停下了脚步,心中仿佛有热浪一般。
“林向导”他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温和沉稳。
林晴回过神,发现温酌停了下来。
秋风缱绻,吹散林晴鬓间的碎发。
“我替牧也郑重向你道谢!”
谢谢你,救了我的兄弟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