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地闭上眼,想象中的撞击却没有发生。
惊魂未定,红苏缓缓睁开眼。
发现自己好像躺在了一张床上,身上衣服换了,小腹隆起。
这是?她一惊,本能地要坐起来,却又感受到巨大疼痛。
这疼痛来自于腹部。她怎么了?!
下意识握起拳头,发现自己握着一个人的手。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陈生,你女朋友怀孕了。她血糖过高,有很多东西不能吃。你说你只是带她去吃了粥,但粥的升糖指数也是很高的。”
陈生,说的是谁?
红苏看过去,瞧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陈金永。
他怎么会在自己身边?!
甚至正在和一个护士打扮的人交流。面色茫然,呆呆打手语:【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红苏笑了,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处境,瞧见“陈金永”,一颗心便从此安定下来。
原来是熟人,她想。
可护士不知情,还在教训陈金永:
“陈生,别以为你戴着口罩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你新上映的那部《还魂记》我看了,半个香港的人都认识你,别装哑巴。”
阿盂眨眨眼,继续打手语:【我.....陈金永?】
护士摇头,仿佛觉得他无可救药。
侧身低望躺在担架床上的红苏,“黄小姐,身体现在还觉得痛吗?”
声音一瞬间变柔软,向她伸出手。
红苏问护士:“我这是在一辆救护车上吗?”
“对的,十五分钟前我们接到你男朋友的电话,说你在街边晕倒了。”
护士再次责备地望向阿盂。
阿盂腰板僵直。垂眼把自己当作一个石头。这石头是奇怪的粉色的。
红苏:“我肚子有点疼。”
护士:“还有十分钟就到医院了,医生会为你做详细检查。”
“好。”红苏应着。
心里埋冤阿盂,这会儿居然脸红。脸红什么,让她也不自在起来。
用手挡着脸,来到医院,走进一间诊室。
医生拿着病历单。
“黄月婵。”叫出她现在这幅躯体的名字。
要命,她成了黄月婵。
*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诊室里,两位到访者。
一位低着头站着,听医生问责为什么明知道女朋友血糖过高,还带她去喝粥。
一位坐在凳子上,心说哈,在护士那儿被说了一顿,在医生这里又要受一次。
不过管他的,红苏摸摸自己的肚子,已经不疼了,望向四周,想找一面镜子,看自己现在是否真顶着黄月婵的脸。
护士说《还魂记》已经上映了,半个香港的人都认识陈金永。所以现在是距离万豪酒店那一顿饭过去几个月,或者半年以上了?毕竟电影制作需要时间。
红苏想,黄月婵和陈金永在这期间确定关系了吗?女方怀孕的话,应该保持关系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为什么在有了孩子后,还是没有谈婚论嫁?
记得阿盂说黄月婵只是陈金永的一个绯闻女友,黄月婵在之后也没有子嗣。
所以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最后是......
想到这里,红苏心里一沉,望向身边。
“医生,我不想要这个小孩,能不能帮我拿掉?”
一句话猝不及防地从嘴里流出来。
医生正在电脑上写诊单,霎时扭头:“小姐你说什么?”
阿盂也看过来,想打手语问她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黄月婵,不能擅自替她做决定。
可刚要动作,又眉头轻皱。
觉得红苏不像是不负责任的人,她会这样说话,是不是受到了谁的影响,譬如,黄月婵?
“陈金永”坐在凳子上,凝视“黄月婵”。
医生犹疑的眼神扫荡二人:
“你们是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想到陈金永所作所为,“陈生,别告诉我你是故意——”
“不是!”阿盂几乎在下一秒就开口,已经很多年没出声音,第一反应是自己居然能这么流畅地说出一句话。接着又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声音。
陈金永——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让他说出这句话,出自原主的意识。
那是不是也说明,当年带黄月婵来看医生的陈金永也是这样否认?
红苏凝视阿盂。
说实话,她也有些惊讶——见惯了这人当哑巴,没想到他会发出声音。
只听阿盂说:“我没有不想要这个小孩,我一直都期盼他的到来。”
“是我.....”红苏发现自己也开口了,黄月婵的意识控制了她。
“医生,我因为这事和他吵过很多次,他一直劝我回心转意。但我不喜欢小孩,现在还不到三个月,堕胎的话风险不高。”
医生:“好吧,如果你考虑清楚,我下周三有时间。”
“早一点吧,越早越好。我工作很忙,早点的话,对我工作上的安排会更好。”
“最快是今日,两个钟头后。黄小姐,你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和——”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能做主意。”
问诊室的门开了又关,里面的人走出来。
陈金永和黄月婵两人的意识都安静下来,仿若堕胎这一重要事件已经过去。
留下阿盂和红苏——这两位本该旁观的人自由发挥。
默默无言。
他们在走廊上坐下。
【你现在在她的身体里,待会儿的手术......是不是也要经历?】阿盂思前想后,打手语。
红苏想骂他,心想自己怎么可能还要经历一次流产手术。
但说不出来,不是不害怕。
真的要去经历这样的事吗?
真正的黄月婵去哪了?
阿盂:【我有什么能做的吗?】
红苏:“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阿盂不知道。
眼神无意识地落至旁边一间诊室,一个女人刚好走出来,肚子高高隆起,喜开颜笑。
身边一个男人像护宝藏一样护着她。
阿盂手脚无措。
从未有过的体验,不止红苏一个感到惊慌,他也是。抬手想摘下自己的助听器,屏蔽周遭一切杂音,但摸到自己空荡荡的耳朵,意识到自己的情况,又一阵失神。
接着,身边有人轻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要填表。”
回过头去,看到的是黄月婵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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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要找两个医生签字才能做手术。”
阿盂点头,起身从铁椅上起来。
却不知道怎的,被自己绊了一下,险些摔在地上。
红苏看着,很想笑出来。但她现在是黄月婵,黄月婵怎么会笑,即将要堕胎了,面对男朋友的窘迫,她只会皱眉看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而阿盂——陈金永想责怪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拿掉自己的孩子。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穿过一个个门诊。
再回来时——藏在躯壳里的阿盂便挣脱出来,从过去回到现世了。
“哔哔”鸣笛声再次响起。
两个世界好像是有共同之处的,阿盂和红苏又站在马路中间。
绿灯亮起,一辆救护车飞驰而过。凌厉风声掀飞衣角,两人堪堪躲过,扑倒在地上。
身后一片惊呼:
“这两个人是凭空出现吗?”
“救命,日光日白,灵异事件?”
人们大惊失色,苦等红绿灯转向,拿着手机冲过来。
真是荒唐,说出去都没人信——上一秒还在医院里当一个孕妇、一个把女朋友肚子搞大了的男人,下一秒就坐在马路上,成了灵异事件的男女主角,万众瞩目。
回不过神来,巨大的反差谁能反应过来?
一切都好像一场急雨——
水泥路上,红苏垂眉问阿盂:“怎么办?”
阿盂一把握住她的手,从地上起来,往一处跑。
“等等!”红苏弯腰,把身上过膝的布料撕开。
呲啦一声,阿盂愣住。
红苏:“本来就不合身,说了宽松得我可以在里面游泳。”
*
服了她了,回到殡仪馆,阿盂心神未定,满头大汗。
担心刚才发生的事会不会被人拍下来,平静的生活被——不,自从碰到某位祖宗后,他的生活就从没有平静一说。
红苏站在门边喘气,好像刚才的疾跑也给她带来影响。身上旗袍斜斜歪歪的,一双细瘦的腿露出来——
阿盂挪开视线。
从这一刻起,急促的心跳多了一个扰乱因素。
之后几天——
他频频上网,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热议。
她也局势堪忧,对发生的事抱有疑惑,可惜没有机会再接触陈金永和黄月婵。
唉,红苏期盼自己再有奇遇。
但有意为之,又仿若不如愿。
坐在殡仪馆的沙发上唉声连连。
阿盂拿手机问她能不能收敛点。
“不能。”红苏怎么会答应他,“我叫你去联系黄月婵的家人,你又不肯。”
【我待会就给他们打电话。】
“真的?”她眼前一亮,却也不是个好应付的,狐疑地瞧着他:
“你能打电话吗?”
【你来。】
“你早该这样做!”红苏大喜。
阿盂对她假笑。
心想只是缓兵之计,待会儿找个假号码打过去,接不通了,红苏自会消停。
可起身去给客人倒水,
在走进殡仪馆内部那一刻——
不知道是不是遭了骗人的报应,阿盂听到“咕噜噜”水流进杯子的声,眼前一黑,又来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