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的余晖,把A大校门口的香樟树影拉得老长。
纪芸刚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停在路边,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纪老爹笑容满面的脸。
“小芸,这儿!”
纪芸脚步一顿,眼眶倏地就热了。
前世的最后,因陆子川的步步紧逼,父亲日渐孱弱,脸色总是带着病气,哪里还有如今这般精神矍铄的模样?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快步跑过去,像小时候那样,一头扎进纪老爹怀里,声音软糯得不像话:“爸!你怎么来啦?”
纪老爹被女儿撞得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熟悉又安稳:“这么久没看到我的宝贝女儿,不得来接你回家犒劳犒劳?”
“还是老爹最好,不过女儿今天被人坑了,我要吃大餐!”纪芸撅着嘴,搂着父亲的胳膊撒娇,语气里满是委屈,“陶悠然那家伙,趁我不在,偷偷把我名字报进辩论赛名单里,摆明了就是想看我出丑!”
她一边说,一边把陶悠然的小心思掰扯给父亲听,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儿模样。
纪老爹听着,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多大点事儿,咱不怕。咱先去撮一顿提前庆祝,我宝贝女儿肯定能赢!”
“再说了,不是还有苏致那小子吗?他以前可是辩论场上的好手,让他教教你,保管你把那陶什么然打得落花流水。”
“才不要他教呢!”纪芸扬起下巴,眼底闪着不服输的光,“我自己能行!不就是个辩论赛吗?看我不把陶悠然怼得哑口无言,让她知道知道,姑奶奶不是好惹的!”
看着女儿气鼓鼓的模样,纪老爹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好好好,我女儿最厉害。走,带你去那家新开海鲜城,吃饱了才有力气怼人。”
“爸你最好了!”纪芸喜滋滋地应着,被父亲护着坐进后座。
宾利的车门关上的瞬间,不远处的树荫下,陆子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本来是想找个机会拦住纪芸,试探一下她最近态度转变的原因,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那个人是她父亲吧。那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还有那人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都让陆子川的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一直以为纪芸家境不错,顶多是小康往上,却没想到,她坐的竟然是宾利。
这可不是普通家境能负担得起的。
陆子川的眼神沉了沉,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纪芸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看着宾利缓缓驶离校门口,车尾的线条流畅而昂贵,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另一边,宾利的后座上,纪芸靠在纪老爹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一片安宁。
真好啊。
重生一世,父亲还健健康康地在她身边,没有被陆子川的算计磋磨得油尽灯枯,没有被气得卧病在床。
这就够了。
至于辩论赛,陶悠然想让她出丑?
呵,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难堪。
纪芸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前世她为了追陆子川,看了那么多场辩论赛,每场的辩题和胜负走向,她都记得一清二楚。陶悠然想拿这个算计她,简直是自讨苦吃。
“爸,你就等着看吧,这次辩论赛,我肯定拿个最佳辩手回来!”纪芸蹭了蹭纪老爹的胳膊,语气笃定。
纪老爹笑着点头,满眼都是宠溺:“好好好,爹等着我女儿争光。”
夕阳的金光洒在车窗上,将父女俩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周六清晨,纪芸刚洗漱完下楼,就见玄关处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致穿着休闲的浅灰色针织衫,柔软的面料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流畅线条,搭配卡其色休闲裤,更显出居家的温润。
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文件袋,正低头和纪父低声交谈,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侧脸的轮廓干净又利落,连下颌线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小芸下来了?”纪老爹率先看见她,笑着招手,“你苏致哥一早就过来了,说知道你要准备辩论赛,特意给你带了资料。”
纪芸愣了愣,脚步顿在楼梯口。苏致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该不会是老爹特意告诉他,让他过来教她的吧?
“苏致哥,你怎么来了?”她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
苏致抬眸看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自然地拿起文件袋递过来:“听说你报了辩论赛,想着你没受过系统训练,肯定需要帮忙。正好我这两天不忙,就整理了些资料送过来。”
纪芸接过文件袋,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对了,我根据往年A大院系辩论赛的题型和今年的校园热点,猜了下第一场的辩题,应该是‘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资料都是围绕这个主题整理的。”
“大学生创业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纪芸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翻到资料的核心部分,果然是这个主题。
她昨天凭着前世的记忆,也重点关注了这个主题。如果没记错,第一场就是这个。
可是,苏致怎么知道?
“你怎么这么神?竟然还能猜出主题?”纪芸抬眸看向苏致,眼神里满是疑惑,“你该不会是有内幕吧?比如提前问了赵老师?”
苏致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越低沉,像风拂过风铃。纪芸以前从没发现他的声音也可以这么好听。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我需要走内幕?”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拿起一份资料,耐心解释:“你想想,近几年高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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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鼓励创新创业,相关的政策也不少,这是大趋势。而且往年A大的辩论赛,也总爱出这类和大学生现实发展相关的辩题。综合这些因素,猜中这个主题并不难。”
他的指尖干净修长,骨节分明,落在纸页上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优雅。纪芸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两秒,才猛地回过神,皱着眉追问:“真的这么简单?可我觉得这个主题有点偏,还有很多其他热门主题可以选啊。”
“看似偏,实则最能考察辩手的逻辑思维和对现实的认知。”苏致指尖点了点资料上的核心论点,“你看,这个主题可以从个人发展、社会需求、资源利用等多个角度切入,既能体现理论深度,又能结合实际案例,是很经典的辩题。”
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纪芸心里的狐疑散了大半,却还是嘴硬地哼了一声。
纪老爹在一旁看得欣慰,笑着说:“你们聊,我去厨房看看,苏致,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纪叔叔。”苏致礼貌道谢。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致拉过一张椅子,挨着纪芸坐下,开始给她梳理逻辑。
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那味道清冽又干净,萦绕在鼻尖,让纪芸莫名觉得心安。
他的声音低沉温和,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论点都讲得条理清晰,还会结合具体的案例分析。偶尔讲到关键处,会伸手敲敲她的额头,力道轻柔,带着几分宠溺的意味。
“辩论就是这样,既要守住自己的阵地,也要预判对方的进攻方向。”他的指尖轻轻触了下她的额头,“以后准备辩题,要学会换位思考,站在对方的角度想问题。”
“知道了知道了,别总敲我额头,都快被你敲笨了。”纪芸捂着额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苏致看着她娇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声音也染上几分戏谑:“笨点才好,笨点我才能多帮你。”
“谁要你帮了,我自己也可以。”纪芸嘴硬道,手上却诚实地把笔记往他那边推了推,“再给我讲讲反方的逻辑框架,我怕到时候抽到反方,手忙脚乱。”
“好。”苏致没有拆穿她的口是心非,认真地给她梳理反方的论点。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纪芸看着他低头的模样,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专注的样子格外吸引人。她的心跳忽然不听话地加速。
她忽然想起前两天座谈会上,他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又想起前世结婚前夕,他找到自己时,那双盛满失落的眼睛。
那时候她沉浸在嫁给陆子川的喜悦里,根本没留意到他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说,辩论是为了有底气靠近喜欢的人。
那个人,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