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安知道自己碍眼,很识趣地带着秘书上车,将纪芸留给苏致。
苏致叫好了代驾,绕到后座车门,俯身将人抱了进去。
这丫头的酒量还真是一点没长进。
看着晕乎乎直把头磕在窗上的人,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搂进怀里,让她的脑袋稳稳靠在自己肩膀上。
纪芸还没醉到不省人事,只是头晕得厉害,浑身都软。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温热触感,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小声嘟囔着拒绝他的靠近。
苏致薄唇紧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不是恼她,是恼她这下意识的疏离。
“安静点!”
他声音沉了几分,一手抓下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另一手从她背后虚虚托着,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脑袋又按回肩头,动作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柔。
纪芸动弹不得,脸颊完完全全贴在他颈窝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阳光气息,混着淡淡的雪松味,温热的体温透过衬衫熨帖过来,烫得她耳尖瞬间红透。
“你……干嘛呀……这样,不舒服……”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醉后的鼻音,又挣扎了一下。
苏致没松手,只是微微调整了下姿势,让她的脑袋能更舒服地搁在自己肩头,指尖甚至还极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
“好了,头晕就靠着歇会儿,别废话。”
纪芸不再说话了,人正好也不舒服,便乖乖不动,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像只没了骨头的小猫,蜷缩在他怀里。
苏致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和柔软的发顶,刚才还微蹙的眉峰缓缓舒展,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浅的弧度,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不点,扎着羊角辫,迈着小短腿,一口一个“哥哥”,黏人得紧。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会刻意和他保持距离了?又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意识到,他的小姑娘长大了,他不想再要一个妹妹了?
代驾把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时,纪芸已经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两把小扇子。
苏致也没舍得喊醒她,就直接抱她下车,一直抱上楼。
苏淮安在他前脚进门,就看着自己儿子连话都没工夫跟他说,只关心他的小姑娘去了。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致将她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到浴室给她拧了温热的毛巾出来,便看纪芸一脚翻在被子上,抱着被窝,像抱着一只玩具熊。乌黑的发丝散乱着,大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棉布里,只露出一截小巧的下巴,呼吸轻浅又均匀。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睡姿……
苏致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撩开覆在她脸上的碎发。一张精致的小脸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酒后的肌肤透着瓷白的粉晕,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鼻尖小巧玲珑,唇角还微微翘着,像藏着什么甜滋滋的好梦。
苏致看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抬手,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脸颊,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她细腻的皮肤,那触感软得惊人,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擦完脸,他却舍不得移开目光。鬼使神差地,他的手指又落了上去,轻轻划过她的眉骨,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最后停在了她柔软的红唇上。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烫得他浑身一麻,心跳陡然失控,连指尖都微微发颤。他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想缩回手,可那柔软的触感像磁石一般,勾着他舍不得放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苏淮安的声音:“阿致,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这声音像一记惊雷,炸得他差点跳起来。
苏致慌忙收回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他稳了稳心神,压低声音回了句:“知道了。”
脚步声渐远,苏致才松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垂,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把毛巾放回浴室,然后将纪芸扶起来,给她脱了外套。
她乖巧得像只小猫,缩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脑袋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口,声音软乎乎的:“好舒服……回来真好……”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字字句句扫过苏致的心尖。
他身体僵了好一阵,心里却柔软无比,亲昵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已经到家了,快睡吧。”
纪芸弯着唇角安静下来,梦里她回到了自己家,在自己的小窝里,抱着那只巨大的泰迪熊睡得很舒服。那只毛绒绒的泰迪熊还神奇地跟她说话了,然后她好像还很欢喜地亲了亲它,把它抱得更紧。
苏致的脸都红了,万分不舍,又不得不将她放下,给她盖好被子。
出门时,苏淮安犀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笑得一脸暧昧。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爸,你不是说去睡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我忽然想起来喝口水。”
喝水不会在房间里喝?苏致也懒得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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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了一声,快步走进隔壁房间,将房门锁上。
这臭小子也会害羞?苏淮安乐呵呵地回了自己房间。
不用上课,纪芸又睡了个好觉,就好像回到了前世当全职的时候,结婚的最初那几年她还是觉得挺幸福的,每天都会睡懒觉,三餐变两顿。
可后来……
从什么时候起,睡觉了不踏实了,悲剧一件接一件,公司濒临破产,纪老爹气得住院,没多久撒手人寰,再然后公司易主,彻底改姓,而她也知道了婚姻的真相,终日抑郁。
她悻悻起床,睡眼惺忪,洗漱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是前世,她回来了!
那么她昨晚是怎么回来的?
纪芸拍了拍脸,恍惚记得她被苏致拉进怀里,然后就闻着他身上好闻的阳光气息睡着了。
他没对自己做什么吧?
她还做了个梦,梦到那只大熊了……
那只大熊……很温暖,她抱着啃了几口。
纪芸瞬间觉得不好了。
“咔嚓”,房门打开,进来一个人,把她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不敲门?”
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想到昨晚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亲了他,还抱着不放,脸色就不自然了。
苏致走进来,盯着她身上的白色打底衫,好好的衣服已经被她睡出褶皱。
“来看看你睡得怎么样,是不是蹬被子。”
“有吗,怎么可能。”纪芸才不会承认自己喜欢蹬被子,还睡相差。
苏致也没揪着那个问题,又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啊,怎么了?”纪芸猜想他是不是来说她对他又亲又抱的事,连忙装傻。
“穿着这衣服,不觉得难受?”苏致抬了抬下巴,她才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打底衫略微紧身型,衬出她发育良好的身材。本来也没什么,可是他刻意一提,倒叫她不好意思起来。
就好像身上这层遮挡形同虚设,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纪芸连忙抱住自己,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出去!”
苏致嘴角上扬,莫名的心情舒畅,转身出门。在门口又转过头说了一句:“昨晚是我帮你脱的衣服,还有,你那糟糕的睡相,我老早就知道了。”
啊啊啊!纪芸冲过去把门用力关上,喘着气,咬牙切齿。
可脸上的热度迟迟退不下来。
太可恶了!
昨晚……
太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