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深白住宿,他和叶以秦在半道分开,拎着还剩一小半的奶茶上楼。
下午没课,几个舍友在打游戏,一进屋声浪就扑面而来,含妈量很高。
季深白的床位在下铺,他默默坐下,整理了下书桌,把下午家教课要用到的教材塞进书包,而后起身去了趟卫生间。
等他出来,外面的声音已经停了,舍友们的游戏又打完了一轮,正在中场休息,三人围在他的桌前,表情亢奋又奇怪。
“白哥,你这奶茶哪儿来的呀?”
“好粉嫩哦,该不会是哪个妹子给你的吧?”
一个舍友凑上去闻:“不会是妹子喝剩下的吧?你们这算什么,间接kiss?”
季深白看着被闻过的吸管,嘴角微抽,觉得奶茶脏了。
“它就是一杯普通的奶茶……”
季深白拨了拨洗脸时沾湿的碎发。
他的头发乌黑微软,剪得有些短,基本没什么造型,但长得好看的人自有他们奇特的滤镜,再普通的衣服和发型放在天生丽质的人身上,都成了不经意的精心打造。
季深白身量高大,没有撩起衣服,但仅凭臂膀上精健的肌肉就能猜到衣服底下一定另有一片肌肉群——三年了,腹肌从未消解,这让众位舍友嫉妒得要发狂。
不过话说回来,大一的时候还真有个发狂的舍友,别人都是调侃,他是来真的,处处针对季深白,甚至到了在季深白水杯里下东西的程度,把其他人都吓坏了,大家伙一起把那人揍了一顿,后来那人休学一年,他们再没见过。
“你自己买的啊?”舍友问,自己买的就没劲了。
另一人说:“不可能吧,三年了没见他买过一杯奶茶,这么突然肯定有猫腻,还这么粉。”
他们宿舍出了个校草,本来随随便便拉校草出去,不知道能开多少场联谊会,认识多少妹子。可惜校草不是完美的,上天给了他完美的外貌,却让他的家庭比一般人还要窘迫,校草兼职学习两边跑,根本没有丝毫多余的时间去干别的事。
一个舍友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条件去傍个富婆,对方分分钟给你打款上百万。”
季深白理他都没理。
也是奇怪,他身上有种隐约的高傲,不是那种穷人的清高,而像是一朝跌落尘埃的富贵公子哥,骨子里还有那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事实上,大家都不知道他家的具体情况,只看到了他忙着赚钱。
季深白没应舍友的话,他胡乱揉着头发,抽了张纸巾擦去多余的水渍,然后抽了本书开始看。
舍友们闲得发霉,或许也是嗅觉灵敏,揪着那杯奶茶不放。
“这应该是小吃街那边买的吧,那边好多奶茶店。”
“上面没有标签,不过我有个办法,拿着杯子随便去找一家,说刚才买的时候落下东西了,再随便一问,真相不就出来了?”
“有门!”
季深白坐不下去了,夺过奶茶,一口气把剩下的全喝光,大手一捏,杯子揉成一团,归处垃圾桶。
三个舍友一时沉默。
然后爆发更大的起哄声,他们坚信季深白一定谈恋爱了,这很明显,都用不着多去分析。
季深白实在一言难尽,难得回道:“但凡你们把这热情放在学习上。”
说实话,他和他们也没好兄弟到很亲密的程度,只是一起住了三年,是猪都多少处出点感情了。他平时忙,但也和他们一起集体活动过几次,只不过那都是一般社交,说句令人心寒的,他没有也不想和任何人真诚交心。
从舍友和身边人都以为他是从小家庭条件不好就能知道了,其实他以前家里很有钱,是高考后家里破产,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季深白不再参与他们对自己的讨论,书也不看了,去阳台上把衣服收了,视线落在整齐摆了一圈的多肉盆栽上。
那是室友李景养的,有十好几盆,这种东西也是神奇,小小的却各种样子都有,有些肥嘟嘟的还怪可爱,颜色也多,季深白一看,其中一簇粉和他刚喝的奶茶颜色居然挺像。
也不知道这种东西她喜不喜欢……
在阳台上多待了会儿,进来后舍友们的话题已经变了。
男大宿舍就这样,要不聊游戏,要不聊妹子。
季深白听到他们正在讨论的人,身形一顿。
“说起来,我还追过叶以秦呢。”
“嗤,你谁没追过,大一叶以秦,大二代笑晴,大三接着往下挑,你看谁搭理过你。”
“妈的,不能说句好听的啊,非逮着兄弟伤口撒盐。”
“那我要是说我也追过呢?”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大笑起来。
“一群做白日梦的,女神哪是那么容易追的。”
“你说也是奇了,这都快毕业了,女神怎么一次恋爱都没谈啊,这不科学。”
“也许谈了咱们不知道呢,上次那回不是传出包养传闻?”
“不都说假的?”
“你们傻啊!不知道那个杜萱是谁对吧?我听朋友说她家里很有钱,性格还火爆,怎么可能乖乖道歉,绝对是被女神背后的金主施压才道歉的,啧,这里面水可深着了。”
“哟哟,谁的水深?”
三人发出大笑。
季深白脑子一嗡,向来淡漠以至于被认为脾气好的人,此时猛地把门一甩,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声响,然而与此同时,有一道更大的撞门声从前门传来。
三人一脸懵逼地齐齐扭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顾易宸。
“嘴这么碎怎么不去天桥说相声?”顾易宸骂骂咧咧,脸上怒火鲜明,“一群矮矬没素质的东西,就会在背后议论别人,嘴巴那么臭,是喝过马桶水是吧?”
三人被骂懵了,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了隔壁这个篮球佬。
但有人很快反应过来,犀利反刺道:“我们怎么你了,说两句叶以秦戳你肺管子了?”
顾易宸怔了一下,气急败坏道:“你再继续放屁试试?!”
一人霍然起身:“我们在自己宿舍说话关你什么事啊?你爱舔叶以秦就舔去呗,跟我们横什么?”
顾易宸简直暴怒,来不及思考什么,冲上去把椅子踹倒。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四个人扭打在一起。
“别打了!诶,哎呦!白哥,快帮忙拉住他!”
季深白看了会儿,过去拉人,只是他一双手能怎么拉,场地有限,偶尔磕碰一下,不小心让舍友挨上顾易宸的拳头也是可以理解的。
最后整层楼的人都被惊动了,外头都是看热闹的,有人咧着大嘴拍视频,宿管到场后艰难拨开人群,吆喝着几个看热闹的一起把人拉开,对着鼻青脸肿的四人大声呵斥。
辅导员也被叫来了,虎着脸又是一顿骂,问什么原因,四个人都要死不活地闭着嘴。
“你来说。”辅导员指着穿戴整齐、身上没有一丝打斗痕迹的季深白。
季深白面无表情:“起了口角,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辅导员气坏了:“年轻人火气这么大干嘛?啊?一身劲要是没处使,就去操场搬砖,好歹操场翻新了大家都能用,也算你们做好事!”
外面围观的人群噗嗤笑出声。
辅导员没好气地嚷道:“看什么看,都给我回去!你们也给我分开,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做检讨!”
“完了,这是要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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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了……啊啊!都怪顾易宸这个臭傻逼。”人群散去后,眼睛底下挂一个青眼圈的舍友哀嚎道。
哪知顾易宸去而复返,阴沉着脸:“你他妈说什么?”
“说你啊,臭傻——”
哪知辅导员去而复返,阴沉着脸:“你们说什么?”
几个人像被掐住了命运后颈,灰溜溜坐了回去,顾易宸回隔壁,重重甩上门。
他在宿舍生了会儿闷气,怒火倒是熄了,但嘴角裂开出血了,这搁谁心情都不会好。
“傻逼,都是傻逼……什么舔叶以秦,呸,关她什么事,老子就是单纯看你们不顺眼……叶以秦也是个麻烦精,尽会给老子惹事,老子居然还维护她,哼,一点也不知道知恩图报,这么久了,我不主动联系她还真就把我忘了……嘶!”
舍友走过来:“宸哥你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顾易宸哼了一声,接过递来的药水。
舍友好奇极了:“你真是因为校花和他们打起来的啊?”
顾易宸没好气:“听谁说的狗屁,不是!嘶!”
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他捂着嘴说:“刚才的事都别给我往外传,知道不?”
舍友笑嘻嘻的,他们不传顶个屁用,刚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群里早沸腾了。
顾易宸处理好伤口,打开手机才看到的群消息。
他在学校本来就挺有名的,大学生又都无聊,一个个的闻到点八卦就嗡嗡嗡地飞过来了。
顾易宸黑着脸把手机扔了,其他舍友觑着他的脸色,没敢上来插科打诨。
叶以秦上完两节课,一打开手机就发现有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点开。
顾易宸:「你在干吗?」
顾易宸:「草,你现在小日子过得很舒服吧,知不知道我刚才」
「顾易宸撤回了一条消息」
顾易宸:「你好烦。」
看完后的叶以秦:???
跑她这儿发什么疯?
叶以秦想了想,无情将人拉黑。
宿舍里,第不知道多少次扔掉手机又捡回来的顾易宸顶着一张烦死了的脸,再度敲字发出去,一个红色的触目惊心的感叹号骤然出现。
毫不夸张,顾易宸的脑子足足宕机了五分钟。
没有人!
从没有人拉黑过他!
顾易宸怒了,一个电话打过去:“叶以秦!你敢拉黑我?!”
“你发神经我不能拉吗?”
“我发什么神经了?我不就给你发了几条消息,碍着你了?”
“嗯呐。”
顾易宸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原本刺疼的嘴角更疼了。
他恨恨开口:“好好,算你狠!”
叶以秦莫名其妙地被挂了一脸电话。
男生宿舍里,藏在帘子里的舍友紧急拉小群。
「我滴妈呀,你们刚才听见阳台上的声没有?宸哥在和叶以秦打情骂俏!」
「听见了听见了,惊天大瓜啊!他俩在一起了?」
「不儿,确定打情骂俏是这么用的吗?」
「难道不是吗?小情侣吵架不就爱拉黑来拉黑去的。」
「宸哥这性子谈恋爱居然不声张?」
「谁知道,不过这也解释得通了,刚隔壁就是在蛐蛐校花被他听到了。」
「咱嫂子居然是校花,那惨了,宸哥这情敌少不了。」
「……呃,那个啥,别跟宸哥说我也追过校花哈!(拜托拜托.jpg)」
「封口费。」
「封口费。」
「……你们这群畜生!」
「恭喜发财,大吉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