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涂屹拿起筷子,吃下第一口菜,闭上了眼。
自从家里多了个特聘厨师,他都不记得自己在饭桌上出现多少问题了。叶以秦总有“惊喜”给他,惊和喜,前者多于后者。
“我记得我之前警告过你。”涂屹看着来到面前的女人,语气微沉。
叶以秦看到他面前放着杯喝了一半的水,捂上自己的肩膀:“抱歉,涂总,肩膀被球打到了,影响了发挥。”
涂屹掀起眼皮,语气嘲讽:“能影响你多放几勺盐?”
“三勺吧,手臂神经的损伤是会引发手部麻木的,手一抖,就放多了。”叶以秦一本正经,说得有理有据。
涂屹笑了,多少年没被人气笑过,还能体会到这种情绪,也挺新奇。
“既然知道放多了,还端上来?”
“我又加了很多水。”
“……”
涂屹开始揉太阳穴。
说她不是故意的,狗都不信。
他发现可能是自己最近脾气变好了,让有的人得寸进尺了,是在一步步试探自己的底线么?
“你需要教训,或者说调教。”涂屹薄唇一张一合,吐出让人听着很不妙的话。
没等叶以秦问你想干什么,他又说:“出去吧。”
叶以秦狐疑地看他,隐隐有些不安,但实在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立马出去了。
外面冷风呼呼地吹,空气冰冷。
涂屹没让她再去做份新的饭菜端上去,今晚估计要饿肚子。
没错,盐是叶以秦故意多放的,她根本不可能老老实实给涂屹做饭吃,搞笑呢,又不是需要她攻略的男主,反而是差点就上了她需要嘎掉的名单的人,她没下狠料纯粹是怕自己惹身腥。
强迫她留下的后果就是以后等着时不时接收点小惊喜吧,虽然这些小打小闹看起来有点上不了台面,也不痛不痒的,但她还是得想做,不然心里不平衡。
没道理他每天吃好喝好,日子过得爽歪歪,而自己还要早中晚马不停蹄地赶来给他做饭。
什么?每月十万的工资?
那不是她应得的么,而且也不是她上赶着要的。
叶以秦想得可美了,然而没等走出涂家,半道上就被两个保镖拦住了。
“叶小姐,先生说您需要接受惩罚。”
“哈?”
“请您移步花园。”保镖面无表情杵在她面前。
叶以秦蹙眉,打算绕过他们,却被抓住手臂,那手对于她来说犹如铁钳一般,抓得人生疼。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请您去花园。”
僵持了几分钟,保镖语气生硬道:“您要是走不动道,我们可以带您去。”
至于怎么“带”,那就不好说了。
叶以秦无语到发笑:“多吃了口盐把他给委屈的,去就去呗。”
她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惩罚自己。
到了花园却没见着人,黑夜下的园子里只有轮廓发黑的植物影子,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人呢?怎么罚?”叶以秦说。
两个保镖往她身边一站:“请叶小姐在这里站两个小时。”
叶以秦:“???”
愣了一愣,她才反应过来,这是要她……罚站?
什么鬼,他以为自己是班主任呢?
叶以秦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保镖伸手挡在她前面。
“走开,我不陪他玩这种无聊游戏。”
“我们只是听规矩办事。”保镖一板一眼道,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够装的。
叶以秦伸手去推,奈何两个大男人跟山一样,直愣愣挡着,靠她这小身板根本撼动不了。
“我只是他家聘请的厨师,不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他没权利这么对我!”叶以秦咬着牙。
保镖没答话,这些跟他们无关,他们也做不了主。
叶以秦拿出手机打电话,涂屹没接,她转而打下三个数字要报警,被一个保镖收走了手机。
“还给我!”
“请叶小姐站好,我们会计时。”
叶以秦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当初被钟荣威胁的时候都没现在愤怒,她唱反调,就不站,一屁股坐在地上。
哪知保镖给她架起来了,其中一人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段绳子,作势要把她双手绑在树上。
叶以秦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们要做什么?”
活像机器人执行命令的保镖:“先生说了,必须‘站着’。”
直到双手被反折在身后,后背紧贴着树干,叶以秦才明白,他们要把自己绑在树上,这样她就无法再蹲下,就能老老实实罚站了。
一股热气腾地涌上脸颊,叶以秦从未感受到如此羞愤的情绪,罚站说起来并未对她产生实质性的伤害,可此时此刻,她被巨大的羞辱击中,眼圈都要红起来了。
绳子束紧的感觉清晰传来,叶以秦忍住打颤的牙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放开我……我自己能站好……”
保镖说:“叶小姐确定吗?”
叶以秦脸色发白,忍着不让声音发抖,讽刺道:“难道我能打得过你们两个男的?”
保镖给她松了绑,让她离开树下。
三月初的夜晚漫长幽暗,风不大却冷得刺骨,漆黑的夜空一点星光都没有。
叶以秦垂着头,翻滚的情绪逐渐平息,眼底再没有怒气,只有静静的、坚韧的微末光芒隐于其中。
两个小时过去,保镖走时把手机还给她。
叶以秦挪着发麻的脚往外走去,还没出花园就遇见了钟荣。
“这么晚了,你可以在客房休息,以后那就是你的房间。”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做不出什么太大的表情,但双眼的情绪却分明的显然。
依旧鄙薄而不喜,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就是如此。
叶以秦瞥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外走去。
又遇到了人。
赵春霞一脸担忧不忍,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里面是姜汤,去去寒气,小秦,你……”
她叹了口气。
叶以秦没接:“谢谢你赵姨,我不冷。”
“咦?你还在呢?”顾易宸插着口袋懒懒地走过来,“你既然在,那……喂!”
叶以秦没鸟他,拒绝赵春霞的姜汤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涂宅,自己打车回去。
顾易宸有点生气:“莫名其妙,我有惹到她吗?”
他扭头问赵春霞发生什么事了么,赵春霞又叹了口气,跟他问了声晚安,转身走了。
之后,顾易宸才从钟荣那里听说叶以秦被罚站的事。
他拍着手大笑:“什么嘛,吃个小瘪而已,还耍性子呢,罚得好,下回总该知道做我那份了。”
在他看来,罚站都算不上罚,就站站而已,算得了什么呢,又不是挨打。
——
叶以秦次日起来脑袋发沉,她跟钟荣请了假,喝了杯热热的蜂蜜水后,头重脚轻地去学校。
第一节课刚开始,手机就嗡嗡响,她低头一看,是钟荣打来的电话,拒接后发现他给自己发了许多条消息,问她为什么要请假,为什么不提前说,不能轻易请假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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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以秦有点子礼貌在身上,先发去一个“生病”作为解释,再发去一句“难不成我还得全年无休牛马都不带这么往死里整的他涂屹几顿不吃能饿死吗”作为情绪上的爆发,突出的就是一个爱谁谁都毁灭吧的淡淡疯感。
果然,对面估计被她的无所畏惧震撼到了,瞬间安静了下来。
叶以秦直接把手机关机,往桌子上一趴,人也要关机了。
一觉睡到下课,再度醒来时叶以秦头都要裂了,她没急着走,坐在位置上缓了许久。
“以秦,你还不走啊?”林念走来问。
叶以秦:“嗯,等会儿。”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低血糖了?”
“不是,有点不舒服……”
林念从包里掏出一杯奶茶:“上节课下课去买的,还温温的,你喝点,补充点能量。”
叶以秦早上除了那一杯蜂蜜水还真没吃其他东西,此时也不拒绝了,接过来说:“我转你钱。”
林念冲她笑:“不用啦,咱谁跟谁啊,就是你最近好像挺忙,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吃饭?”
叶以秦支起精神,尽量不敷衍地说:“嗯,过几天我叫你。”
林念开开心心地走了。
叶以秦坐在教室里,两眼无神地嘬着奶茶,往下咽的时候喉咙发疼,看来真病了,等下得去买点药才行。
正放空着,外面的嬉笑声忽然大了起来,有几个女生走进来。
是下节课要用到这个教室的其他班级学生,见到叶以秦,为首的女生有点小惊讶,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
“叶以秦,听说你退了宿舍,在校外和人同居?”
叶以秦没回,看一眼那个女生:“你谁?”
那女生瞬间变了脸:“叶以秦!你故意的吧?”
叶以秦真不知道她是谁,瞧她那样子跟自己肯定不对付,那她就懒得动脑去想了,身体正不舒服着呢。
慢腾腾地起来要走,那女生过来把她堵在桌子里侧:“等一下,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叶以秦皱眉:“我有必要回答你吗?”
要不说她是校花呢,脸上没上任何妆,却依旧鲜眉亮眼,纤美之中又带着点楚楚可怜的病弱感,同性看了都要忍不住惊叹。
可越是这样,杜萱越是看不顺眼。
她和叶以秦是同个学院的,只是认识,关系并不熟稔,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她顶多只是有点看不惯她那副小白花的样子。可这几天,到处都在传她和篮球队长的绯闻!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有图有真相,杜萱看到顾易宸等人在球场殷勤地围着叶以秦的画面时都快气炸了。
一个在外面乱搞关系的人,凭什么又去勾搭她喜欢的人?
这时,周若巧返回来拿落下的东西,看到杜萱等人打了声招呼。
“若巧,你来得正好。”杜萱朝她招手,“你和叶以秦是舍友,你说看看,网上那些传闻是真是假?”
周若巧扫了叶以秦一眼,说:“我可不敢随便说什么,上回不过多劝了某人一句,就被气急败坏甩了巴掌,不说了,我怕人家找校外人士撑腰给我好看。”
同杜萱一起来的几个女生十分诧异。
“啊?不会吧?”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甩人巴掌的人呀。”
“我那天脸上的红印难道还能有假?”周若巧说,“而且咱们的大校花天天有豪车接送,这是事实吧?”
陆续有几个要上课的学生进来,听到这儿纷纷交头接耳,有男生朝叶以秦投去或愤然或惋惜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