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秦却没说话了。
涂屹耐着性子:“你可以尽管提。”
“算了吧,反正也实现不了。”
“说说。”
叶以秦就说了:“就要开学了,我觉得每天上学那么远那么累,还要来回给你做饭,精力都要被榨干了,这样下去我的学业怎么办,要知道我可是年年拿奖学金的,倒不如改为每天只做一顿……”
涂屹嘴角的那一点笑没了,肉眼可见的变了心情:“你不想干了?”
精辟。
叶以秦抬头看亭子外的蓝天。
涂屹呵了一声:“不要有小心思,做好你该做的事。”
是预料中的反应,叶以秦也没失望,嘀咕:“都说不想说了,还非让说。”
耳边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叶以秦刚一扭头,一只手就捏住她的下巴,成熟男人身上的幽暗香水味钻入鼻子里。
叶以秦冷不丁与那双冷淡的眼四目相对,彼此距离很近,呼吸差点交融。
“老实点。”涂屹的目光很有压迫感地从她脸上扫过,“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几乎所有东西,但要记住,我讨厌自作聪明和欲擒故纵的女人。”
??欲擒故纵谁了?
叶以秦克制地没有挣扎,脸被带得抬起,有些过黑的眼珠子迎面盯着他,不畏不退,那眼神并不冷,也没有屈辱之类的情绪,只是毫无波澜,平静过头了反而让人品出点坚韧执着的意味。
有那么一瞬间,涂屹牙关略微痒热,多看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几秒。
叶以秦脸一偏,涂屹手上的力道也松了。
垂下的手摩挲了下指尖,涂屹微微蹙眉,转身离开。
涂屹警告完的当天晚上,叶以秦就因为学菜期水平不稳,上了道加满醋的鱼。
那味道怎么说呢,举国闻名的某道醋鱼什么味儿,它就什么味儿。只吃一口,那小味一冲,直达口腔、腹腔、颅腔,涂屹当场闭上眼,坐在位置上疑似发愣。
叶以秦解释得理直气壮,她要学的菜实在太多,配料调料搞混也是情有可原的。
顶着一张全世界她最无辜的脸,连对她本就有意见的钟荣都看不出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涂屹则是让她滚。
次日,菜单上的数量不变,但钟管家特意说了,先上她的拿手好菜,其他的等完全学会了再说。
叶以秦纯洁无辜地眨眼点头。
没过几日,涂屹开始忙起来,而学校那边也开学了。
当天早上,叶以秦是做完早餐后从涂家出发的,钟荣说:“没想到你和二少是同一个学校,待会儿他开车去,你跟着一起吧。”
结果等叶以秦去车库,人早走了。
有佣人说:“二少住校啊,行李比较多,就早点出发了。”
叶以秦看向钟荣。
“是我没提前跟他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疑似忘性很大的钟管家没有丝毫耽误人时间的歉意,“给你配个司机吧,以后让他接送你上下学。”
叶以秦:“……”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司机是早安排好的,毕竟天大地大,涂屹吃饭最大,他们肯定也不想叶以秦借□□通问题错过饭点。
都安排好了还整这出。
叶以秦在老头面前又呵呵了一下,半点感激之情都没表露。
钟荣在心里嫌弃她不懂感恩,没规矩。
司机林诚不知道涂家各人的心思,他尽职尽责地把最近得宠的小厨师送到学校,车一停,还下来给叶以秦开车门,手护住车门上沿,生怕她磕到。
叶以秦还没被人这么尊敬地待过,忙说不用这样。
司机笑眯眯地,连说应该的。
此时的叶以秦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西大的人气有多高,她和司机礼礼貌貌道完谢,慢条斯理地抬头看了眼庄严又壮观的校门。
几分钟后,校网上,帖子「白校花回校了!我觉得我又行了!」一出来,评论就噌噌往上升。
「兄弟们,一个寒假不见,女神又美了,我舔舔舔!」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一个寒假,女神应该补偿补偿我脆弱的心灵。」
「一帮舔狗。」
「呵,你不是舔狗你点进来?」
「最爱白叶!」
「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那辆豪车吗?」
「……卧槽!」
「一整个寒假我到处往酒店饭馆跑,希望能遇到打工中的女神,结果人坐上豪车了?」
「那是司机吧?女神也许是打车。」
「牛,你去打一辆劳斯莱斯给我看看。」
「啊!不会吧,女神是我心中最纯洁完美的存在了,不要啊……」
「众所周知,富豪最爱包养校花。」
「楼上滚!搁这儿胡咧咧什么?信不信揍你?!」
这么一吵,帖子瞬间热闹起来,评论数激增,很快被顶到了最前面。
叶以秦哪知道自己才踏入校园不到一小时就惹来这么些争论,她这会儿正去辅导员那里,准备退宿舍。
路上好些人偷看她,一开始她还奇怪,后来想起原主还有个“校花”的身份,便没再放在心上。
应付完辅导员,上午只有第三、四节课,趁着还没上课,叶以秦先回女生寝室收拾东西。
五个舍友只有两个在,叶以秦对她们没什么印象,书里也没多描写这里的人,只其中一个舍友有些着笔,但不算是正面角色。
“以秦,你收拾床帐干嘛?”舍友林念盘着腿边吃包子边问。
“我不住宿舍了。”
叶以秦话一落下,林念和上铺周若巧齐齐看了过来。
“什么情况?你要搬出去住?”
“对。”
“为什么?这也太突然了。”
林念包子也不吃了,走过来看着她收拾。
叶以秦:“没什么,就是住宿舍不方便兼职。”
周若巧忽然说:“什么兼职这么不方便,是跟那个豪车主人有关吗?”
叶以秦瞥了她一眼:“什么豪车主人?”
周若巧微妙地笑了一下。
林念吞吞吐吐道:“以秦,你没看网上的帖子吧……”
叶以秦抽空去看了,看完嗤一声,扔了手机,继续埋头整理。
“那个……”
“假的,别信他们。”
林念“哦哦”点头。
周若巧盯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若有所思,放下帘子,掏出手机快速写下「小道消息,某校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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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养了,今天有人看到她退宿舍了」,发送出去,这才又露出头,笑容明媚。
“别这么见外,以秦,你要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也跟我们说说嘛,谁不想坐豪车来上学啊,是吧林念?”
林念没听出什么不对:“是啊是啊,那车好酷啊。”
唰的一声,叶以秦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收拾好了东西,看也不看上铺,说:“四个字,努力工作,没其他路子。”
“是么?”周若巧嘲讽地勾起嘴角,“要是努力工作就能坐上豪车,这世上就没那么多倒苦水的牛马了。以秦,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傍上什么人了?”
最后一句声音又轻又柔,却无法掩盖其中的恶意。
就连林念都听出了不对劲,瞪大眼看向周若巧。
叶以秦“哈”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她面前开大了。
哦,也是,原本的“叶以秦”性格太软,太好说话,跟她好的人无外乎两种,一种真心喜欢她的性格,彼此交好,可惜这样的人很少,因为她长相太盛,待在她身边容易成为以丑衬美的角色,另一种则喜欢利用她的性格,从她身上索求。
像周若巧这种就是在她身上寻找自信的,外貌比不过,但依旧盛气凌人,因为她知道“叶以秦”不会反抗,惹怒她没有代价,不需成本。
叶以秦回以一抹灿烂的微笑:“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啦。”
周若巧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叶以秦:“说你心脏,你是不是很想傍大款?迫不及待地旁敲侧击,放心,有梦想谁都了不起,你加油。”
“你!——”
周若巧一瞬错愕。
这是叶以秦说话的语调?她有这么犀利地反击过她吗?
要不是真的看见叶以秦张嘴,确定是她的声音,周若巧都要怀疑是不是有别人在替她说话了。
可这也不对啊,叶以秦就是个包子,她怎么可能会这样怼人?
向来在她面前刻意保持优越感的周若巧顿时有些激动了,从上铺下来:“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自己摸着良心说,难道你没有被包养吗?一个打了两年工、每学期都申请贫困生助学金的人,能坐得上那种豪车?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你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我了,我解释有用?”叶以秦把用不上的东西打包进垃圾袋。
林念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拉拉周若巧的袖子:“以秦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的,我觉得你真误会她了……”
周若巧挥开她的手:“你站她那边,帮她是吧?你看她那张脸,不就是狐……”
“狐狸精”这三个字实在说不出口,毕竟叶以秦的脸是极度权威的清纯小白花脸,高中时不仅是本校的校花,还是惊艳了周边所有学校的白月光级人物。
上了大学后,她和另一个风格相反的女生同被评为校花,一个白月光,一个红玫瑰,清纯到她这种地步,就是嫉妒如周若巧,也无法把“狐狸精”往她身上砸。
“反正你们都被她那张脸迷惑了!”周若巧已经完全撕破了脸,“她这样的,最会装无辜了,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肥头大耳的臭男人包养了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猝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