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秦唰地打开门。
吴芳举起的手停在半空,扬眉道:“钟管家叫你,马上到楼下来。”
她的语气颇为兴奋,带着幸灾乐祸的小表情。
叶以秦跟着下楼,一露面,厅内站成两排的佣人们就齐刷刷抬头望来,还没踏下最后一步台阶,就听刘白梅跳出来喊:“吴管家,昨天上午就是她给我替的班,肯定是她手脚不干净,偷走了那两块表。”
叶以秦站定:“什么?”
“装什么傻!表柜里丢了两块千万名表,就是你顺走的没错吧?劝你赶紧交出来!”刘白梅声音大得让人不舒服。
钟荣眉间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他看着叶以秦一脸茫然的样子,心里又添了几分厌恶,厉声道:“叶以秦,你承认自己偷了先生的表吗?”
什么都没搞清楚,证据也不见,上来就给人定罪?
叶以秦开始不爽了:“不承认,还有,请你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还装呢。”吴芳扯着几个人看好戏,“还真别说,她那张脸装起来还挺像样。”
钟荣严厉地扫去一眼,吴芳等人立马站直。
刘白梅白眼翻上了天:“我就说这种不明不白的人不能用吧,年纪轻轻的没见过世面,估计昨天一进先生的珠宝室,那眼都直了,骨子里就是歪的,见财起意也正常!”
叶以秦今天见到的人都对她敌意很大,尤其是这个刘白梅。
静静站了几息,记忆加载完毕,想通一切,叶以秦都有点无语了。
涂家的佣人里没她这么年轻的,她一来就受到了许多针对,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主要是刘白梅和吴芳两人对她恶意最大。
吴芳是个人性格原因,小心眼儿,碎嘴,眼高手低,找叶以秦代班了几回,被问了一次有没有代班费,不仅没给,还记恨上了。
刘白梅是年初想要介绍自己刚毕业的女儿进来,但被拒绝了。
钟荣也不傻,他有严格的选人标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得来的,尤其那种年轻女孩,更是他防范的重点。
规矩就是规矩,本来刘白梅也只是有点埋怨,结果扭头就看见叶以秦无视规矩,走关系进来。她当下就气炸了,不能明面上跟钟荣和姓赵的这两个老不死的杠,她就把气全撒在叶以秦身上了。
更不巧的是,昨天叶以秦煮的鸡汤不小心入了涂屹的口,饭桌上涂屹还特意夸了好几句,虽然他以为是厨师那边的功劳,但私底下大家都知道汤是谁做的。
这下好了,心机深沉,勾引卖弄,攀高枝儿,短短一个晚上,刘白梅和吴芳在整个佣人群里把叶以秦喷得简直是身败名裂,导致现在所有人看到她都眼神微妙。
巧的是,昨天上午刘白梅偷懒,让叶以秦代班,她负责的就是珠宝室,而现在,那里丢了两块表。
“我在这里干了三年了,就没有出过一次这样的事!怎么你一来表就丢了?”刘白梅叉着腰骂,“我看你就是贪,还坏,想故意嫁祸我是吧?告诉你,没门!”
叶以秦刚要回嘴,就听旁边有人说:“干了几年和表被偷有什么关系?你说是小秦偷的,证据呢?”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叫赵春霞,她和钟荣一样,都在涂家干了半辈子,颇有话语权。
叶以秦知道她。
她就是给自己走关系的人,但她俩其实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女主光环在作祟。
“叶以秦”见义勇为救了差点车祸的赵春霞,赵春霞为了报答,给了她一个短期的工作。
刘白梅可逮住机会了,抱怨起赵春霞什么人都往家里领,直接招了个小偷进来。
“别乱叫了。”叶以秦烦得听她继续叫,扭头对钟荣说,“调一下监控不就行了?”
现场安静了两秒。
钟荣板着脸:“屋内没有监控。”
只有外面的走廊有。
叶以秦懵了:“这么大一个家,连监控都买不起?那可是珠宝室啊!”
“珠宝室连着更衣室,先生会在里面更衣!”钟荣咬牙切齿,“行了,总之表没了,就是被人偷了,既然没人主动站出来承认,那么所有人都要接受搜查,没异议吧?”
叶以秦服了,暗地里翻个白眼懒得再说。
结果花了一个上午,把整个小别墅都搜了一遍,屁也没找到。
钟荣的脸更黑了。
刘白梅信誓旦旦前天她检查的时候表还在,就是昨天上午叶以秦离开了之后才没的。
钟荣绷着脸:“既然这样,那你们两个都被解雇了。”
“什么?!”刘白梅懵了。
钟荣头上的每根白头发都服服帖帖的,他耷拉着脸:“走廊监控这期间只拍到你们两个进去过,照你这么说,表不是叶以秦偷的,就是你偷的,不管是谁,都一样。”
刘白梅属实没想到这一出,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连忙求情,还赌咒发誓不是自己偷的。
然而钟荣根本无所谓,他只想把先生的表找回来。
“但没找到表之前,你们谁也不能离开。”
强横地甩下这句话,没过多久,门口就多了两个面容严肃的保镖。
这是把人当犯人看呢?
叶以秦根本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她顶着两个保镖的死亡视线去找钟荣。
“我要辞职。”
“你已经被辞退了。”
“哦,那有补偿金吗?”
天知道,叶以秦只是条件反射问出的这句,然后果不其然收获了半个为了保持得体而压下一半的白眼。
“你觉得呢?”钟荣皮笑肉不笑。
啧,这老头真让人烦。
叶以秦决定还自己清白:“那你想好怎么找回手表了吗?”
钟荣:“先生的表都有编号,丢失的那两块更是全球限量款,只要有人敢出手,下一秒就会被我抓起来。”
他或许是在用这样的威胁警告小偷,拿到了表也无济于事,这辈子都无法出手,最好乖乖放回去。
然而叶以秦只觉得他效率太低。
“就这?你怎么在涂家待这么多年管家的?”
莫名被质疑能力的钟荣:“谁教你这么——”
叶以秦不想听他老年式霸总发言,直接说:“你就不能搞些个金属探测仪和安检门之类的查一查吗?”
沉浸在斗智斗勇中忘记上科技手段的钟荣:“……咳,这我知道,但人只要想藏,就没那么容易找。”
“你先上了再说呗。”
“呵,要是找不到,你负责?”
——
“找不到?那就放我们走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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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天后,上了高科技却一无所获的老管家觉得自己被耍,将要发怒,却听叶以秦如此说道。
老管家欲要开口,叶以秦烦躁地抢先道:“抓贼就是要给对方放松的机会,放心吧,我保证把东西给你找回来。”
这一天都要过去了,每多待一秒叶以秦都得多一丝烦躁,总觉得困在这里是原著的影响,再这么拖下去,男主回来了怎么办?
她有种要出意外的不祥预感。
为了说服钟荣,叶以秦还特地去找来赵春霞,之后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由于没两天就要过年了,佣人们陆续走了一些,刘白梅得知管家不再扣押人后,连忙和吴芳收拾行李,通过安检门后离开涂宅。
中途遇见同样背着包出来的叶以秦,还翻着白眼说了好一通酸话。
出来后,叶以秦往反方向离开,走出视野后,又悄悄返回来,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没一会儿,刚才拖着行李箱,手上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刘白梅空着手,鬼鬼祟祟绕着涂宅外圈走来。
叶以秦打开手机录像,跟了上去。
刘白梅脖子上戴了条围巾,把大半张脸都遮住。叶以秦跟着她左拐右拐,二十来分钟后,来到了涂宅后方。
整个涂宅占地面积非常大,四周开阔,后方是一片小林子,平时除了园丁没人会去那边。
林子尽头围了起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刘白梅也没想进去,她在墙角四处寻找,找了一会儿,捡起了一个灰扑扑的袋子。
刘白梅狂喜。
林子监控很少,熟悉之后可以避开死角,她夜间的时候悄悄把手表从那里扔了出来。
涂屹的表随随便便一块就几十上百万,经常出入珠宝室的刘白梅早就垂涎不已了,这回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出手,还把锅砸到了叶以秦身上。
刘白梅激动得忘了警觉周围,她刚要把东西藏进大衣里,背后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踉跄着跪在地上,刘白梅痛得龇牙咧嘴,张嘴就骂:“哪个不长眼的——”
她骤然瞪大眼,不敢置信地看向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刘嫂,拾金不昧是美德,东西拿出来,我帮你上交了吧。”叶以秦趁机捞走了她手里的袋子,边跑边说。
“该天杀的不要脸的货色!你给我站住,把东西还给我!”
刘白梅面目狰狞地追上去,嘴上怒骂不止,恨不得手撕了叶以秦。
叶以秦本来想得很好,她抢了东西直接往涂宅跑,把东西交给钟荣,刘白梅不管有没有跟上来,事后都是跑不掉的。
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简单,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体力居然这么差!
想象中的身轻如燕、健步如飞是没有的,没跑两分钟,她就已经大喘气了。
而刘白梅的距离逼得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追上她。
叶以秦狼狈地呼呼哈哈。
不是,这是二十岁的身体吗?甚至没有四十多岁的大妈来得矫健!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难受得跟要死了一样。
就在叶以秦不得不停下时,前面一个拐弯,她砰地一下,直直撞到了来人,额头磕在硬硬的胸膛上,缺氧加撞击让她登时身体一软,人就往下倒去。
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拉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