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关岳见舒瑜突然晕倒,瞳孔骤然一缩,飞快伸手,及时接住了软倒的舒瑜。
“舒瑜!”
许志刚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怎么了这是?”
“快,送医院,我们所里有车,停在后面院子里。”
厉关岳没有半分犹豫,打横抱起舒瑜,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颈侧,急促的呼吸昭示着她的痛苦。
他收紧了手臂,脚步迈得飞快,略显失控,许志刚跑在前面,大声招呼司机。
车子很快发动。
厉关岳抱着舒瑜坐进后座,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车子飞快使出派出所,奔向医院。
舒瑜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眉头紧皱着,额边渗出冷汗,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厉关岳下意识侧头凑近她仔细去听,忽然,一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无声地滴在厉关岳扶着她的手腕上,眼泪只是温热,却烫得他手臂瞬间绷紧。
发热又发麻。
厉关岳注视着舒瑜毫无血色面庞和脸侧那抹泪痕,抿紧了唇。
不知怎的,他垂眼凝视她,片刻后,才移开视线,面色沉静地看向车窗外。
……
舒瑜的意识陷入黑暗,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她脑海里翻涌着。
她倒在树林里,被黑暗吞噬。
渐渐地,她的灵魂飘了起来,跟着她的身体来到了医院,看着她爹伏在病床边,哀切地唤着她的小名。
小鱼,小鱼,一声又一声。
她的身体醒了,眼睛睁着却无神,她爹眼里的光,也跟着熄灭了,不过短短几天,白发丛生。
爹带着小鱼回了家,挺了一辈子的腰却弯了。
最后一个场景,是家里那间昏暗的屋里。
傻了的她,呆呆地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地面。
床上,舒父艰难地喘息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自己那痴傻了的女儿,里面翻涌着痛苦与绝望。
最后,他用尽力气,慢慢地撑起半边身体,打开床头柜上那罐麦乳精,抖着手,舀了两勺放进碗里,又兑上热水。
然后,他停顿了许久,枯瘦的手伸向床底,摸出一个小瓶子,他拔开塞子,抖着手往那碗麦乳精里,倒了一点液体进去。
眼泪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滑落。
他本来想的是麻烦他的好兄弟老徐多关照一下女儿,他给舒瑜留了钱,就放在老徐哪,只要舒瑜好好的,就每个月给她哥两块钱。
可再多的钱,也有用完的时候啊!
他看着无知无觉的女儿,声音嘶哑:“小鱼啊,爹对不起你……”
“爹没办法了,你大哥二哥他们不会管你的……”
“这年头,太难了。”
父亲活了一辈子,见过太多孤苦无依的可怜人,也见过傻子被欺辱、被遗弃的惨状。
他家老三没了,老大老二又都是靠不住的,他一旦走了,留下这个傻女儿,人又漂亮,他的乖女会落得什么下场,他想都不敢想。
“爹要不行了,爹带你一起走……一起走,就不苦了。”
他端起那碗加了料的麦乳精,手抖得几乎端不稳,朝着女儿嘴边送去,老泪纵横。
可在那碗沿即将碰到舒瑜嘴唇的瞬间,他的手陡然一松。
“啪!”
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混浊的液体泼洒了一地。
舒瑜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所觉。
她爹看着碎掉的碗,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般,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不敢再看女儿,只是望着黑黢黢的房梁,胸膛的起伏越来越微弱,气息一点一点散去。
他的双睛,始终没有闭上。
爹走了,舒瑜的身体无动于衷,可她的灵魂却在嚎啕大哭。
慢慢地,她的灵魂往上飘,一直飘到了遥远的未来。
……
“爹、爹……”舒瑜呢喃着,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鼻尖是医院特有的味道。
舒瑜眨眨眼,泪痕干在眼角,绷得皮肤发紧,有些难受。
原来那就是她的爹啊。
舒瑜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酸胀,振作起精神,她要好好活着,才对得起他。
深吸了一口气,舒瑜慢慢侧过头。
厉关岳靠坐在窗边,他闭着眼,似在休息养神,阳光模糊了他半张脸,她能看清他完美的脸部轮廓。
舒瑜的视线顺着他流畅优越的下颌线,一直到他利落修长的脖颈,最后停留在那明显的喉结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上移,认真地凝视着他的脸,在心里郑重道:“谢谢你。”
“醒了?”厉关岳感受到舒瑜的视线,慢慢睁开眼,“还难受吗?”
舒瑜摇了摇头,她看着厉关岳,露出一个感激的笑:“谢谢厉叔叔帮我抓坏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陈志鹏落网,一切都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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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等厉关岳收养明淮了。
稳住,舒瑜,演好最后一出戏。
厉关岳看着她脸上那抹干净明亮的笑容,轻轻勾起唇角,前倾身体:“还叫我厉叔叔?”
闻言,舒瑜心里一咯噔,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她僵硬地眨眨眼,努力维持着茫然不解的表情,仿佛没听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厉关岳见此,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双臂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被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舒瑜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他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对上她骤然睁大的眼睛,语气听着倒是温和依旧:“还装呢?”
“小、骗、子。”
他看出来了!
舒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磕磕巴巴地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能用她那双因为惊慌而瞪得格外圆溜的眼睛,看着厉关岳。
厉关岳也不说话,就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舒瑜才冷静下来,她慢慢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声音很低:“对不起,厉同志。”不管怎样,道歉是一定要的。
见她这副样子,是真的被他吓到了,厉关岳缓下神色,收敛起想看舒瑜更加慌乱反应的那点恶劣心态。
他其实并没有生气。
在隐约察觉到舒瑜可能并不是真傻后,他第一感觉并非是被欺瞒的恼怒,反而油然而生了一种奇怪的欣慰感。
厉关岳估计自己是因为经常听舒卫华妹妹长,妹妹短的,潜移默化真把舒瑜当妹妹看了,对她也不会像其对他人那样刻意保持距离。
没人愿意被当成傻子看待,她能想到这个法子保护自己,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就怪陈志鹏。
这么想着,厉关岳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戏谑和压迫感悄然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神色,声音也放得低缓:“逗你的,没有怪你的意思。”
“相反,我觉得你很聪明,知道用这种办法保护自己,你哥哥以前总夸你机灵,看来他没说错。”她年纪轻轻的,还是个不成熟的小丫头,能做到这份上,已经没什么可指摘的了。
舒瑜倏地抬起头,撞进他含着笑的温和眼眸里。
她脸颊的热度还没退下,耳尖又开始发烫,视线也不由自主地飘向一边,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却抑制不住心底的骄傲得意。
没错,她就是这么厉害!
再说一次,厉关岳他人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