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兰与陈丽云的矛盾积压已久,闹到这份上,谁都不愿意退一步,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反正就那么僵持着,谁也没妥协。
陈志鹏倒是有些不甘心,事后又去找舒卫国,他讪笑着搓手:“那姐夫,你看我这……”
舒卫国拧着眉头摆摆手,不耐烦道:“你自己想办法,只要舒瑜自己同意,别人就不好说什么!”
陈志鹏嫌麻烦,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但他转念一想,哄个傻子有啥难的,不就给块糖的事嘛。
“行嘞,姐夫,我记着了,彩礼我都备好了,准保让舒瑜心甘情愿嫁给我。”他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想要娶自己的陈志鹏,舒瑜凭借自己纵横刑侦剧多年的经验,心里有了计较。
这男人的眼神太不对劲了,再加上她这身体的本能反应……
虽猜出了幕后凶手,可没有证据,她又有痴傻的经历,谁会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她说出去也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被诬蔑是对陈志鹏强娶自己的报复。
舒瑜不觉得陈志鹏会轻易放弃,她警惕了两天,陈志鹏都没有出现,却反而让她越发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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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晌午过后,村头那棵老树底下,照常聚着几个老大娘,一边手里忙活着,一边扯着家常里短,谁家有点事,都瞒不过她们的眼睛。
日头晒得人懒洋洋的,她们正说到兴头上,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出现在村口。
他在树荫边停下,朝着几位大娘的方向,声音不高不低:“几位大娘,打扰一下,请问舒卫华家往哪走?”
正唠嗑的老太太们停了话头,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打量过来。
来人身量很高,一身板正的军绿色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不带一丝褶皱,身姿挺拔,步伐利落。
离得最近的那个满头银发的阿婆眯着眼仔细打量他,脸上堆起了笑:“哟,后生,去卫华家啊?你是他啥人?瞧着可真精神。”
旁边纳着鞋底的许大娘停下手中的伙计,也凑近了些:“这小伙子看着就板正。”
“多大了?在哪工作呀?说媳妇了没?”
厉关岳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未变,平静地迎向这些热切的目光,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稳客气:“我是卫华以前的战友,姓厉。”
“这次顺路,过来看看他家人。”
厉关岳答得简洁,直接略过了私人问题,只道明了来意,可他周身温和的气场,倒也不让人觉得冷硬,大娘们只觉得这小伙子性格内敛。
没人注意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很平静,没什么波澜,像井水一般深不见底。
提起舒卫华,有人唏嘘:“唉,卫华家啊,你顺着这路到那边右拐就是了。”
厉关岳瞧着大娘们的反应,眸光一动,微皱起眉头。
“多谢这位大娘。”他说着,垂眼叹息,像是回忆起往昔,又低声道:“卫华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的父亲和孩子……”
不用再多说什么,此话一出,大娘们有了新的话头,立刻七嘴八舌起来。
“卫华是个孝顺孩子,就是可惜了。”
“是啊,你还不知道吧?卫华他爹,接受不了打击,也走了。”陈大娘叹气。
厉关岳没想到舒伯父也跟着去了,心口沉了沉。
他没再多问,只朝几位大娘点了点头:“多谢几位。”说罢,便转身便顺着她们指的方向大步离去。
厉关岳那点惯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下去,他一路走,一路又问了两户人家,终于停在一处有些年头的土墙院前。
门关着,厉关岳叩门,没人应答,里头静悄悄的。
这个时间正是上工的时候,村里人大多在地里。
厉关岳沉默地等在门前,十来分钟后,他注意到旁边小路上走近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他上前几步望去。
一个瘦小的男孩提着一个装满草的竹篮,身边跟着一个瘦弱的女人。
两人走到近前,抬头看见堵在自家门口的陌生人,都愣住了。
男人在身后低矮的土砖房的衬托下,更显高大,舒瑜和舒明淮站在他面前,一个矮小,一个瘦弱,像两棵没长好的脆弱小苗。
厉关岳的目光越过前面的舒瑜,直接落在了舒明淮脸上。
那张小脸晒得泛红,带着明显的营养不良,可那眉眼的轮廓,尤其抿着嘴不说话时那股倔强气,活脱脱就是缩小了几号的舒卫华。
厉关岳眼神凝了凝,肉眼可见地温和了几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前走了两步,在舒明淮面前蹲了下来,收敛了他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视线与男孩齐平。
他看着舒明淮那双带着警惕和不安的黑眼睛,脸上重新浮起那种惯有的、让人放松的温和神色,声音也放得很低、很缓:“小朋友,你是明淮吗?”
我的天,大佬来了!
被晒蔫了的舒瑜瞬间提起了精神,忍不住眨眨眼睛,偷偷打量对方。
这人生得极好,眉眼疏朗,鼻梁高挺,唇角似乎天然带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温和可亲,让人心生好感。
大佬竟然是这种风格的,看着竟然有点子斯文败类的感觉,光听名字,她还以为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冷脸硬汉呢!
不管大佬什么性格,这脸和身材,是真顶啊!
明淮点点头,用力拉住舒瑜的手,不安地问:“你是谁?”
厉关岳勾唇一笑,抬手想要摸一摸“小舒卫华”的头,被明淮侧身躲开。
厉关岳收回手,笑道:“我是你爹的战友,你可以叫我‘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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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提起他爹,舒明淮眼睛亮起来,也不躲人了:“我、我爹?”
舒明淮兴奋地晃了晃小姑的手,重复说:“小姑,他是我爹的战友哇!”这还是舒瑜第一次见舒明淮这样激动。
厉关岳起身,他随着舒明淮的动作,目光从舒明淮脸上移开,投向站在男孩身旁的年轻姑娘。
她瞧着不过十八九岁,身形单薄得厉害,肩膀窄窄的,套在身上的衣服空荡荡,估计一阵风就能吹跑她。
头发有些枯黄,没有好好梳理,就那么披散在肩头,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苍白的脸颊上,脸上也没什么肉,下巴尖尖的,显得那双眼睛格外大。
此刻,她正微微偏着头,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她的眼底异常清澈,像是冬日里未融化的雪,干干净净,映着他的身影。
她也背着一个大竹筐,里面塞着满满的柴火,那过分清澈的目光,透出一种矛盾的怪异感。
这就是舒卫华总挂在嘴边的妹妹?
他那个聪明孝顺温柔体贴美丽大方……的妹妹。
他记得是叫……舒瑜。
厉关岳的视线很淡,还带着笑,舒瑜却打了一个激灵。
就算这人表现得再温和,她也不会被他迷惑,能在一本书里被称作“大佬”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可不像其他人那样好糊弄,必须直接给他来个大的!
舒瑜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夹子音重出江湖,她大声道:“厉叔叔好!”
看她的“升辈分攻击”!
厉关岳笑容一顿,眼中闪过几分错愕。
厉关岳到底是厉关岳,他很快恢复从容,问道:“明淮,你小姑她怎么了?”
难得有人关心他们,舒明淮有些想哭:“小姑她脑袋受伤了,爷爷说小姑可能会变好,也可能再也长不大了。”
舒瑜听着舒明淮的哭腔,心里难过得要死,她甚至有股冲动,要不直接把自己装傻的事告诉他们,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厉关岳一定会帮忙的。
可是,舒瑜还记得原书里提过,厉关岳本身是不喜欢小孩的,他是看舒明淮在老家备受压榨和欺凌,没人真的关心他,才决定收养明淮的。
如果他知道明淮还有亲人可以好好养育他,他会不会放弃收养的打算?
不是舒瑜不愿意养明淮,而是她连自己的前路都无比迷茫,哪里能养好一个孩子。
即使舒瑜舍不得,可做厉关岳的养子和做舒瑜的侄子,哪个对明淮来说更好,想都不用想。
至于明淮会不会和原著里一样,成为一个阴沉的大反派,舒瑜想着,她可以多去看看明淮,多给他写信,总有办法改变他的。
所以,还是不能说!
舒瑜面上笑着,心里一阵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