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的时间匆匆过去,这段时间青祟一直在辛勤地修复魂体。
或许是因为她目前的修为比较菜,而祟木种储存的阴气很纯粹,所需的用量小,祟木种足以有条不紊地提供,因此她半月就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甚至在纯粹阴气的洗刷下,隐隐摸到了练气二层的门槛。
比较直观的表现就是,她现在周转一次灵气的速度有了比较明显的提升。
练气一层的经验条很快就可以刷满了!
这是青祟最近感到最振奋鬼心的一件事。
而至于那棵被劈倒的修炼搭子,青祟也去关怀过一番,但只是绕着被拦腰砍断的树干看了看,做了一下临终关怀。
她就算能碰到树木,也扛不起半颗横倒的树,只是看着这棵树就地归尘。
她倒是庆幸,那道雷电并没有点燃这棵树,否则她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场景。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修炼搭子不知好歹。
她好心过来看看情况,却在断木上感受到一股排斥甚至有些尖锐的力量,像是在隐隐推开她。尤其是断裂处,这种感觉更是明显。
青祟伸出手试图触碰一下,却在即将触碰时便被一股灼热的感受刺痛,猛地将手收回。
怪了。
青祟对这个现象隐隐感到熟悉,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番这棵断树,发觉断裂处她触碰不得,但是树梢处能够触碰,不过触手依旧是带着一些灼热,但青祟可以忍受。
青祟将树梢处的一根树枝掰了下来,这根树枝长且光滑,末端甚至有些细长,枝干上只有几根小小的枝丫,全让青祟清理掉了。
她上下掂了掂这树枝,觉得还算趁手。
既然断裂处对她释放出一股尖锐的力量,考虑到她的身份,青祟隐隐觉得这树木现在有了一些驱邪的作用。荒郊野外,坟冢鬼火,在这个修仙世界,万一她碰到其他跟她一样阴气很盛的东西怎么办?
她现在空有一个练气一层的修为,不会打架,也不会招数,甚至连逃跑都没练习过系统的功法,只会用最简单的灵气附着拳头上,可能打人打得疼一些。或是附在小石头或是墓碑上,藏得严严实实。
简言之,目前她只能苟。
既然同是断树上的东西,这树枝摸起来热热的,应该也有一些驱邪的作用,拿在手里聊胜于无。
青祟也知道这树枝没什么太大的攻击性,只是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心态。
而现在,树枝的最大功能就是充作一支笔,让青祟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那守墓人老头在的时候,尚且会念叨记录今日是几月初几,屋里也放着些炭笔纸张,青祟可以从他那里得知日期。
但现在老人急吼吼地搬离了这片邪门的祖坟,连带着屋中的东西都收拾得一干二净,她现在没有可以帮忙记日期的人了,只能自己写写画画,粗浅地记录一下。
鹿城的香果节是八月十七,虽说她暂时没有回鹿城的打算,但是还是要注意这个日期才行。
青祟有时候用树枝在地上画,有事打坐的时候顺手拿起手边的石子写上几笔,此处只有她,任由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青祟默默吐槽,也是让她过上野人生活了。
她就如此过了几天,坟冢一片祥和。
既然坟冢没了什么幺蛾子,那么杜家就要采取措施了。
杜鸿让人注意着坟冢的情况,是否再有诡异的事情发生。在一连半月的时间都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传出后,他终于做出打算。
被雷电劈过后的祖坟,需要修缮,他身为家主,必须要着重处理这件事情,不能置之不顾。但是下人观察坟冢间没有动静,并不能说服旁人的心,尤其是没有修为的下人,更会和其他下人议论这件事,担心坟冢会有鬼怪出没。因此普通的下人都不太愿意接这差事。
杜鸿其实也心有疑虑,正巧,家中正有合适的人解决这个问题。
府中的陶客卿,精于此道,他自告奋勇前去查看坟冢,愿为坟冢祈福做法,这样其余人也敢再去坟冢施工修缮。
青祟便迎来了这么多天的第一个不速之客。
彼时她正在自己的墓旁修炼,因显形触物都随她心意,在只有自己修炼的时候,她便将自己换成低耗能状态,常人只能看到新立的墓碑旁,放着一本古朴书籍和一根过于光滑的树枝。
青祟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惊吓一瞬,宛如炸了毛的猫似的感到自己浑身竖起寒毛。
但转念一想,这人她熟,是在杜府超度她的佛珠客卿,当时,这客卿似乎看不见她。
青祟从小记中的记载中得知,鬼修是天生的隐藏者,因此普通人甚至低修为的修士都无法看到一个尚未入道的鬼,低修为则是练气初期的修士。而入道的鬼修,便能够在同一个大境界中横着走,只要刻意隐藏,练气一层的小鬼修也能躲过筑基以下所有修为修士的探查。
不被看到当然能横着走,倒立走都没人管她。
因为太害怕被超度就全点隐藏属性了。
青祟在看到鬼修的相关记载中莫名想到了这句话。
所以于情于理来说,这个陶客卿是练气三层,当时看不到她,现在也是看不到她的。
青祟放宽了心,只不过这树枝无法藏起来,要被这个客卿看到了。
青祟看向身边的那件物品,书已经被她放在了空荡荡的守墓小屋里,暂时没有被发现。
但出乎青祟意料,那陶客卿只是瞥了一眼墓碑前的树枝,并未做过多理会,他又其他的目标。陶广从远处便看到了倒下的断树,朝树走去。
青祟好奇地跟着他。
陶广看到了树干的断面,面上露出欣喜。这人似乎就是冲着这棵断树来的。
他用手指抹了一把焦黑的断面,捻了捻手指,忽地放声笑起来,将跟在他身旁的青祟吓一激灵。
“太好了,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成了雷击木!”
雷击木这三个字一出,青祟终于知道这棵断树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被雷劈过,她想要触碰便有种被排斥被削弱的感觉,不正是驱邪镇煞的上上品,雷击木吗?
她连触碰都触碰不得,就是因为她是鬼修,是邪是煞,雷击木对她来说是天敌。
修炼搭子,你不光活得不够久,你还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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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变成了我的天敌!
青祟尚有心情在心里吐槽着雷击木。
但青祟眼尖,耳朵也伶俐,她忽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浓眉大眼一脸老实人长相的客卿,此时笑得不符合他的性格,笑声甚至有些刺耳。
而更重要的是,他碾过树干断面的手指,被附上一层黑灰,但在他将手指上的灰尘捻落后,指尖依旧是黑色的,甚至隐隐发出滋滋响声,像是在煎烤他的手指一般。
这种反应,就像是......
就像是雷击木也将他视作邪煞一般,对他造成了伤害。
陶广狂笑一会,才消了声音,只是脸上带着笑意将断树收了起来,那粗壮的树,登时消失在了地面上,再有人来也只能知道曾有一棵断树躺在这里,但只留下了一片压痕。
这时陶广才有心思转悠到坟冢里,他嘴上哼着小调,嘴角迟迟落不下弧度。
青祟有些谨慎地远离了他。
这时候没有了旁人在身边,又平白得了雷击木,陶广心情甚好,也不在伪装,他平日沉稳正气的样子变了,此时脸上多了一丝邪性。
这人好像不太对劲。青祟与有所变化的陶广拉开距离,但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只是又用灵气小心隐藏自己。
杜鸿啊杜鸿,你知道自己的府里藏着一个邪修吗?
青祟有七分笃定,这人绝不是什么正派。他的手指被雷击木灼伤,现在还一脸得志的表情,联想到他那天花里胡哨做法一番,佛光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这线索似乎串了起来。
那串佛珠恐怕不是什么正经佛珠,在大寺庙中开光的话恐怕也是假的,佛光于她无用,就说明那佛珠也不算什么正派东西。
青祟联想到这里,一个念头忽然冒出,让她选择不再继续跟着陶广,反而是小心地后退,时刻准备跑路。
既然这人隐藏了自己邪修的身份,那么,他是否隐藏了自己的修为呢?
他明面上是练气三层,但不见得明面上的修为就是真的,万一他实际的修为更高呢?
若是练气中期以上,超度她当天,她还是个尚未修炼的普通鬼魂,这个人应该能看得见她,那就应该知道,她来到了这片坟地里。
甚至,若是情况再坏一点,这人不止有练气修为......那岂不是她刚才跟在他身边,他一概看了去?
无论什么情况,都很危险!
青祟已经退了很远,想要将书拿起便溜,那树枝虽然做来有帮她防身的打算,但现在一看,果然是基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而书,她并不准备放弃,她目前已将其中的记载都看过一遍,似乎并没有多大用处了。但好歹是元婴前辈留下来的东西,而且这书显然与鬼魂等方面很有渊源,万一还有什么小惊喜呢?
再不济,这书本身就有些不凡,实在不行还可以拿来挡刀。
青祟看到陶广走到了自己的坟墓旁边,她正准备钻进守墓人小屋里拿起小记,便听到陶广开口道。
“杜,青,祟,”他念起墓碑上的名字,“你还在这吧。”
“你这小姑娘,我当日放你一马,你还不出来谢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