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磨磨蹭蹭许久,终于将漫画的第一话发表在了社交平台上。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发表到专业平台,也有不少人得知她要画原创漫画之后,争先恐后联系温景,希望把她挖过去。
但是都被温景一一拒绝。
拒绝的原因有很多,如果非要说出一条的话。
那就是她更想要随心所欲地创作,不被很多人看见也没关系。
这篇漫画最初的构想本来就是临时起意,误打误撞获得了不错的热度,她就有了想要坚持下来的想法。
漫画的女主角叫祝韫,小名韫韫。
韫韫。
温温。
温景看着最新一话,男主叫女主的名字,恍惚了一瞬。
这是她取出来的名字,藏着她的私心,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部以她为原型的漫画。
女主的喜怒哀乐皆出自于她手,无论是痛苦还是幸福,女主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能做的,只有被迫接受温景给的设定。
有时候想想,温景实在是过于残忍了些。
触屏笔停留在平板上好几秒,迟迟没有下笔,温景卡住了。
漫画的有一张分镜,是男主坐在书房。
可是温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裴砚商的书房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记得大概的轮廓。
她有些强迫症和完美主义。
百般纠结之中,温景轻手轻脚打开房门,她左右张望,男人的书房就在隔壁不远,走几间屋子就到了。
温景深深闭了闭眼,她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走到书房门前停下,书房的门没关,留了一条小缝,温景透过缝隙往里看过去。
她的神情高度紧张,但是又不得不集中注意力,记住这一眼。
心脏跳动的频率很快,温景做贼心虚。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轻佻的男声冷不丁从背后响起,温景吓得惊呼一声,她猛地扭过头,裴峙言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路过而已。”
温景逼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毫不露怯。
裴峙言顶了顶腮帮,他上下扫视温景,眼神里的轻蔑与恶意毫不掩藏,温景强装镇定。
“只是路过?”
“可是我怎么看你不像是只是路过的样子呢?”
“想偷东西?我倒是不知道,你在裴家这么多年,非但没有洗去贫民窟的脏味,还养成了坏习惯。”
“果然,基因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啊。”
裴峙言像是断定她手脚不干净,温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裴峙言所有的刺通通都扎向了自己。
纵使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习惯。
温景眼眶微红,“我没有,不信你可以搜身。”
“搜身?”
裴峙言漫不经心地绕着她踱步,温景挺直身子,一动不动。
裴峙言绕到她身后,停住,冰冷的吐息抚过脖颈,她打了个寒颤。
毒蛇般缠绕的窒息感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更搞不清这位小少爷今天又是起了什么兴致,想要如何折磨她。
裴峙言撩起温景耳后的一缕碎发,细细把玩,扯动时带着细微的痛意。
“嘶……”温景吃痛,小少爷像是对她的反应很不满意,突然没了兴致,他不在意地挥开缠绕在指尖的发丝。
轻轻从薄唇中吐出两个字,“矫情。”
“不过呢,搜身也证明不了什么对吧?”
裴峙言走到温景面前,阴恻恻地笑出声,“毕竟,我可是在你实施罪行前就将你抓住了呢。”
温景闭了闭眼,知道这是一个死局,无论如何争辩,她都落于下风。
“温景啊。”裴峙言叫住她的名字,话锋一转,“我劝你在裴家老实本分,不该是你的东西,也千万不要肖想。”
“我知道。”
温景隐忍着,应答着,不和裴峙言起正面冲突。
裴峙言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似是打量,温景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直视他薄情的眼眸。
少女清冷倔强,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裴峙言突然又来了兴致,他戳了戳温景的胳膊,“喂,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
温景抿着唇,不语。
“别像个哑巴一样,说话啊!”
裴峙言“啧”了一声,温景缓缓开口,“说话就能有拒绝的权利吗?”
“当然没有,还算你懂事。”裴峙言心情大悦,“放心,参加一个宴会而已,待会我会安排人,你乖乖照做就行。”
日光正盛,坐落在半山腰的裴氏祖宅隐匿在群山环绕之中,盘山公路上一辆辆黑色车辆接连驶入。
大门缓缓敞开,车辆停稳后,车门打开。
化妆师、服装师、拎着大包小包,走进裴家大门。
“小少爷,人都到齐了。”
管家从人群中走出来,毕恭毕敬地弯腰,裴峙言挥挥手,“那就开始吧。”
一群人忽然把温景团团围住,她站在人群的中央,被众多目光打量着。
裴峙言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欣赏起她的窘态来。
他摸了摸下巴,随后随手一指,吩咐着:“你们看着来吧,不要太暴露就行。”
毕竟是作为他的女伴出席,给他丢人算个什么事。
不过是身边没有合适的人,不然还轮得到温景。
人是土了点,但是打扮起来,应该也勉强能看。
温景被按着肩膀在椅子上坐下,身前是一排戴着黑色手套的女人,每个人手上都举着一件衣服。
站在一旁的女人脸上挂着得体又公式化的笑容,她从为首那人手里接过一套黑色礼服,缓缓展开,在温景身上比对了一下,“温小姐,您觉得这件怎么样?”
那是一款黑色抹胸裙。
“不行不行,太暴露了。”化妆师摇摇头,接过另一件礼服,每一件都在身上比量了半天。
其实温景看不出什么差别,只觉得都很好看。
“就这件了!”女人语气中难掩兴奋。
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线条简洁大方,拖尾像是美人鱼的鱼尾,流光溢彩,胸前点缀的碎钻像是照进深海的太阳。
墨绿色衬得少女皮肤更白,她招呼一旁的化妆师,“就这条裙子,你按照这个来画一个适配的妆容。”
化妆师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化妆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讲话很舒服,娓娓道来,她也就渐渐放松下来。
“温小姐,你的皮肤真的好好啊,我见过好多明星,皮肤都没你好嘞。”
女人笑得温柔,真心实意地夸赞。
镜中的少女瓷白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找不出一点瑕疵。
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杏眸清澈懵懂,睫毛卷翘,鼻头小巧圆润,嘴唇饱满,整个人的气质又纯又欲。
几乎都不用化什么妆,化妆不过是锦上添花。
她只是薄薄地打了一层粉底,简单做了遮瑕,少女看上去就已经是惊为天人的美貌。
温景打了个哈欠,造型师在身后弄造型,化妆师在脸上拍拍打打,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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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沉浸式ASMR。
她昏昏沉沉地眯了会,直到有人在她耳边轻声呼唤,“温小姐,温小姐……”
温景缓缓睁开眼,跟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黑色的长直发经过打理后更加柔顺,自然垂落到腰间,妆容很淡,点缀着若有似无的绿色,宛若森林精灵。
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衬得脖颈更加纤细。
佣人俯身为她穿上高跟鞋,想来应该是专门为衣服配套的。
简约的款式,上面同样缀着绿色的钻石。
“我自己来吧,不用麻烦了。”
温景弯腰制止了佣人的动作,她自己穿上另一只,眼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打扮起来倒是人模人样的,带你出去就已经该感恩戴德了,你今天最好乖一点,不要给我惹麻烦,不然的话……”
温景穿好鞋子,仰着头。
裴峙言的话卡在喉咙里,愣了一瞬。
温景,有这么漂亮吗?
他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耳廓悄悄蔓延上红色,轻咳一声,“也就将就还可以吧,别给我惹祸就行。”
裴峙言一身西装,收敛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倒也显得有几分豪门贵公子的气质。
晚宴在广城的别墅区,是由当地的新能源企业牵头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
裴氏集团在广城一家独大太久,偶尔也是要放点权的,自然也就应下了这次的晚宴。
不过,这些事,温景当然不知道。
晚宴请了不少媒体来,闪光灯聚焦在门口,温景坐在车内,远远看见这一幕。
"我们会被拍下来吗?"
温景没想过晚宴会是这么隆重。
“你这什么话,说得我们好像在偷情一样,怎么,还怕被拍?”
温景一时噎住,裴峙言的穿搭太具迷惑性了,让她忘了,他依旧还是那个嘴毒不饶人的小少爷。
“不会被拍。”裴峙言理了理袖口,“除非他们是不想活了。”
“敢拍裴家,你在网上见过任何关于小叔叔的照片吗?”
这和裴砚商又有什么关系?
温景不解。
还没等想清楚,车就到了门口,裴峙言打开车门,“走吧,下车。”
温景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片刻搭了上去。
裴峙言像是很满意,挑了挑眉,“待会进去随便找个角落坐着就行。”
温景下了车,看着裴峙言空出来的臂弯,想来自己应该是没有拒绝的权利,没有过多犹豫,搭了上去,两人一同进入。
果然,就像裴峙言说得那样,媒体的闪光灯一瞬间熄灭,没人敢拍。
毕竟,没有裴家的应允,谁也不敢试图去触碰老虎的逆鳞。
只是耳边依旧有人窃窃私语:
“裴家小少爷竟然来了,还带了女伴来,不过倒是挺般配。”
“但这女伴,是哪家的千金,之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种事情是你能打听的?嘴巴闭紧点吧!”
……
巨大的吊灯挂在屋顶,侍从端着餐盘穿插在人群中,香槟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站在人群正中的男人,周围围了一群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西装男。
每个人脸上都堆满讨好的笑,试图攀附这位权势滔天的裴氏掌权人。
温景心里咯噔一声,她没想到小叔叔也会在。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温景想收回视线,但是男人太过于耀眼。
下一秒,被围在中央的男人视线隔着人群遥遥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