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他”这个念头最终被扼杀在脑袋里,殷浅又去翻了毒经典籍,再也没有能拼凑出丝毫的信息显示,他体内的恶神血现在能被取出来。
恶神血与他体内的血还在融合期。
她这次下的毒份量不浅,按理说阿暮应当疼热不止三日,可他此次晕过去竟然足足晕了六日,这代表着毒素反而减缓了恶神血的融合,此法不成。
但他这次醒来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没那么小媳妇了。
“哎,娘子的院里没有竹子怎么办?”阿暮的声音正好落到窗台下偷听的殷浅耳朵里,“好不容易想起些与恶神血融合相关的记忆,需得用竹简才能刻下,荫城里也没有卖这个的。”
殷浅偷偷探头瞥了他一眼,他似乎确实在苦恼没有竹简之事,可为何他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难道是想偷偷记录再把恶神血取走?
不成!必须阻止他!
她转念一想,不如借他的手先把竹简拿到,再杀了他也不迟。
至夜,夜深人静之时,殷浅溜出去到附近的山里砍了些竹子带回来。清晨,阿暮起床时便看到她在烘烤竹子,他装看不见又回去继续睡觉,殷浅专注于烘烤竹子,没发现身后人影忽现忽离。
那日清晨的院里,又多了一种声音。
殷浅把烤完的竹子放置一旁,提起赤玄刀对着表层焦黑的那面就是狠狠一刮,赤玄刀嫌弃地扭动刀身,被殷浅敲了又敲才妥协,她下刀平整精细,每一个竹子的焦层都被刮去,很快那竹片就变硬了。
再然后,竹子摇身一变成了竹筒。
弄了大半日,结束之际时辰已经溜到了晌午,殷浅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就是耗费了些体力,额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她抬手想擦汗又嫌弃手脏,只想着用袖子轻轻碰了碰脸颊。
忽然,比她袖子更快碰到脸颊的,是一块干净的帕子。
余光中,阿暮俊朗的脸噙着温柔的笑意,他拿着帕子轻轻地擦拭着殷浅脸上的汗,问道:“娘子累了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殷浅心道:你明知故问!
但她面上未露,只是转头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微妙地试探:“我在做竹简,你可曾见过?”
“不曾见过实物,只在书上见过。”
殷浅暗暗咬了咬牙,接着装!你给老娘接着装!
接着他又担心地问道:“娘子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是不是累着了?不如娘子先去休息,我帮娘子把剩下的东西弄完。”
“不必了!”殷浅轻轻一推,与他拉开些距离,“你伤还未好,你更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她抱起那堆竹筒进了厨房,今日这狭窄的厨房里比平日乱多了,她想起来阿暮晕了好几日,她各种捣鼓毒药把厨房翻得乱七八糟,还没来得及收拾。
刚才被阿暮一气,心中怒火无处发泄,只得踢几脚碍事的锅碗瓢盆,厨房里又传出乒乒乓乓的响声,阿暮的脚步声隐在了这阵吵闹声当中。
殷浅弯腰把竹筒放入了烹煮的热水中,她看得太专注忘记了脚下碍事的瓢勺,以至于往后退时不小心踩了一脚,地面湿滑使她惯性地往后仰,就这么水灵灵地撞到了一个硕大的胸膛上。
这本是一次不经意的触碰,可阿暮的双手却异常有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快,心跳得也很快,甚至落在她头顶上的呼吸,也跟心跳得一样快。
头一次,殷浅觉得阿暮像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细密的汗水几乎浸湿了殷浅的衣衫,她今日穿的又是白衣,阿暮只瞥了一眼后就立即扭头,确认殷浅站稳后松开手,退回到厨房一角,他清了清嗓子说:“娘子要……要小心些。”
殷浅只觉得耳根子烫烫的,无意去理会他什么表情,只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大不了摔一跤罢了。”
末了她又生气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阿暮把她这副嘴硬的样子都看在眼里,也不戳破,只是指了指灶台上的锅,“竹筒烹煮时,要放点盐进去才行。”
“我知道!”殷浅再次蹲下一通乱翻,“我现在找的就是盐!”
阿暮倚着墙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提醒:“娘子,盐在上面那层!”
殷浅霍地站起,拳头握了紧,紧了握,咬牙切齿道:“我知道!我刚刚为了找点其他的东西,最后才找盐!”
她拿下盐,往里撒了一大堆,待烹煮完毕后,她揭开锅盖,蒸腾的热气烘得她的脸滚烫十足,她想,一定是因为这里头太热了,所以自己的脸才会那么烫!
一定是这样的!
烹煮好的竹筒还需进行漫长的晾晒,殷浅把它们放在自己的房门前,特意警告阿暮,不许碰她的东西,阿暮笑着点头。
又到了吃午饭的时辰,厨房更换了主人。
殷浅躺在轻摇的藤椅上,沐浴着暖洋洋的日光,这样宁静的生活她许久没有拥有过了,像一场久违的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惊醒了。
“娘子,吃饭了。”
她甚至习惯了,他喊她娘子。
见鬼了。
殷浅倏然坐起,一本正经地扬声道:“阿暮,我不喜欢你叫我娘子,你以后就叫我殷浅吧。”
他愣了下,随即笑道:“好,浅浅娘子。”
殷浅无语望天,从藤椅上站起来,正打算与他再好好说道说道,闻见了那股美味的饭菜香后,她又败下阵来。
但……看见那饭菜是用什么东西盛的以后,她又炸了。
“你竟然偷我的竹筒装饭!”
阿暮平静地指了指她身后的青石板,“我没偷你晾晒的,我是在那捡的。”
殷浅扭头一看,那确实还散落着几个零星的竹筒,应是刚才抱太多了有些竹筒从怀里掉了下来,他分明看见了他也不提醒!
“你……”
他笑着招手,“娘子,先来吃饭。这竹筒饭可好吃了。凉了,味道可就变了。”
殷浅没好气道:“若是做得不好吃,你必须得给我重新做几个竹筒!”
阿暮宠溺应道:“好,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都跟你说了别叫娘子”这话顺到嘴边又被美味的竹筒饭给压了下去,别的不说,阿暮做饭做药均有一手,饭做得美味也就罢了,连那些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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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药也能做得像美味的食物一样,喝了不苦,吃了不吐。
若世上的医者都像他这样,那可真是造福万众生灵了。
“咚咚咚。”
殷浅沉浸的思绪被叩门声给扯了回来,来人是个凡人。她嘱咐阿暮留在院内,自己去开门。
门外又是那个贺叔,不过今日他可不止带了那个金色包袱,还带上了贺媛。
贺叔眼睛里掺了水,“殷掌柜,小女昨日起就吃不进米水,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了,求求您让阿暮公子看一眼,她快要不行了啊……”
殷浅平静道:“贺姑娘的病我们也正在想办法,上次我夫君为她探过脉了,短时间内她都不会有生命危险,这几日我夫君病了,实在不宜诊病,你先回去吧。”
语罢她就要关门。
贺叔没想到殷浅会是这个态度,他着急忙慌地单手撑住门,欲借巧劲儿往里面闯,殷浅转身按了一下门,一股强大的力量逼得贺叔退了两步,她顾及到他手里虚弱的贺媛,没太多使劲儿,只是将他逼退了些。
她拧眉问道:“贺叔这是做什么?”
“小女实在是病得不行了呀,我们来都来了,殷掌柜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带我们进去见一见阿暮公子吗?我知道阿暮公子病了,可媛儿她……她支撑不住了呀……”
看起来,贺叔是打定主意不愿走了。
殷浅思量片刻,说道:“劳烦贺叔在此稍等片刻,我叫阿暮出来。”
门被关上,阿暮立即紧张地站起,“又是贺叔?”
“嗯,”殷浅皱眉,“他一定要你出去为贺媛治病。”
“娘子如何看?”
“上次为她探脉后你不是说她体内有怨气,我方才大致瞧了下,她气息仍存,脸色是比上次看着要坏了些,可也没到贺叔说的地步,看他的样子,他是冲你来的,或许……”她恍然大悟,“或许是他背后之人,想知道你是否能彻底祛除怨气?”
阿暮欣喜地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娘子真是与我心有灵犀。”
殷浅只当没听到后半句,继续说道:“拿女儿的命来当筹码,真是个赌徒。”
前几日她悄悄传信问了王叔,这贺叔的过往,听闻他年轻时是个赌徒,所以妻子才跑了,留着一个病弱的女儿跟着他,如今金盆洗手了,不做赌徒了,到处为女儿寻医治病,怪不得那日他说是年轻时做的错事……
“不管如何,贺媛的命还是要救的,至于是不是圈套,我不怕。我会保护娘子的。”
殷浅轻笑了下,“你护好自己就成了。这院子不能让他们进,待会我带他们到二十里外的一处屋舍,你就在那为贺媛诊治,若贺媛有不妥,一定要立即逃。”
门又开了,殷浅往前方一指,说道:“贺叔,你带着贺姑娘往前行二十里,阿暮会在那处为她诊治,走吧。”
贺叔的眼泪收了收,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殷浅内心冷哼一声,继续大刀阔斧地往前走,贺叔抱着贺媛跟上,院门虚开了一下,阿暮清楚地看到,殷浅身后的贺叔麻木地扭了下脖子,后脖颈上似有若隐若现的紫纹淡出。
他身上也有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