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菀的好心情瞬间无了，不仅是因为没见过这样无耻的，她更难受的是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怎么被PUA的，居然没发现陈家人的嘴脸是这样难看。
桑菀都想给上辈子的自己几个嘴巴子。
陈老太太等了两秒钟没听到回应，不耐烦了：“杵门口干什么呢？阿成，你先拿五万给小平应个急。”
小平，就是聂平，聂巧的爸爸。
陈老太太也姓陈，当年嫁给了同村姓陈的，两口子年轻的时候能吃苦，勤劳，才挣脱新手村，来到了山城A市下面的县份上安家。
然后陈老太太带上了她的小妹陈月来县里给她找了婆家，陈月才嫁给了聂家，若是没有陈老太太先走出陈家村，陈月指定也得嫁给村里的陈姓。
而聂家在县上不算什么好家庭，老爷子当年是县里的街溜子，靠着收保护费起家，后面开了个精武馆（国粹馆）混着日子，两个儿子也都没什么正经事干。
那聂平当年不知怎么认识了个自称有A市户口的女人，还追到手了，于是有些春风得意，跟着朋友去跑大车，倒是赚了点辛苦钱，所以在A市买房子和那女人结婚。
陈老太太和陈月都觉得聂平是特别给她们长脸的。
结果好景不长，聂巧上幼儿园后，聂平觉得跑车太辛苦，就学着他爹开麻馆，但他手气太差，赚的不如输的多，两年就干不下去了，把麻馆盘给他亲哥，又拿钱去开超市。
因为不善经营，又不善管理，盘账都算不清，最后又只好放弃了去开餐馆。
如今，餐馆也开不下去了。
在桑菀的记忆中，聂巧上辈子读完高中也没考上什么好大学。
并且还想再拖着桑成给她交学费来着。
而那时候田许红没了孩子，对陈家人态度格外强硬，说聂巧满十八岁了可以去贷款上大学，又和陈家人大闹了一场还闹到县里ZF去了，菜刀架在脖子上，才逼得她们罢休。
可现在，桑菀不能让陈家人再去闹田许红。
并且，桑成的所有资金都将被她花光——翁山村的房子再怎么便宜也得花老大一笔钱，如果有剩余的她甚至想买两套。
根本不可能匀出几万给聂巧交学费。
更何况，肉包子打狗的事，有借无还的，她爹凭什么要当这个冤大头？
桑菀于是抢在桑成之前开口道：“我爸没钱。”
陈老太太翻了个大白眼：“瞎说什么胡话，你爸没钱你家还有谁能有钱？那个姓田的女人是不是把你爸的钱都掏光了？如果是她，就让她拿出来，先给巧巧交学费应急。”
学校说了下周一再不交学费孩子学籍就只能转回县里去了。
桑菀都气笑了：“瞧外婆你这话说的，你们陈家，哦不是，人家聂家的小孩读书凭什么找你陈家人要钱啊？就算你愿意当冤大头愿意给吧？又凭什么来找我们姓桑的要？”
陈老太太身后的陈佳立刻走出来，一把拉着桑菀给她扯到旁边：“死丫头你脑子有包啊？外婆找你爸要钱又不是找你要钱，你爸的钱要是我们不帮你掏出来，他不得全都给那个姓田的女人花光了去？”
“你们帮我掏出来？你确定是掏出来给我？那我已经花了他的钱啊，我爸给我交了好几大万的学费，所以他没钱了。”
陈佳嘶了一声：“我看你是真的糊涂了，你把给你交学费那是天经地义，怎么能是给你花钱呢？你得让他掏出来拿给咱陈家，你妈是姓陈的啊，你还记得不？你妈当年走之前特地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不能让你爸欺负你，你还记得不？”
桑菀眯着眼看陈佳：“小姨，你知不知道我妈当初为什么要跟别人跑了？”
陈佳还以为桑菀终于恢复清醒了，赶紧道：“那还能为什么？都是被你爸给揍的啊，你爸那暴脾气谁受得了？他要不是这些年卖二手车赚了点钱，你以为那个姓田的女人能看上他？”
桑菀也懒得和陈佳掰扯桑成是和田许红先结婚了几年，二手车生意才渐渐好起来的。
她轻声道：“小姨，我觉得其实你没看明白，有件事我想问你好多年了。”
这口吻，这调调，瞬间拿捏了陈佳。
陈佳顿时忘了刚才把桑菀拖过来是想给她洗脑的。
“什么事？死丫头你快说啊，什么事？”
桑菀压低声音：“你觉得我妈真的是被我爸给打跑的吗？你确定她不是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对象，更有钱的男人，才放弃了我爸吗？”
“然后我这么些年特别特别想问你的是，小姨，你觉得是我脑子好用还是你脑子好用？为什么我能看明白的事情你这么多年都没看明白？”
陈佳急了：“看明白什么你倒是说啊？”
桑菀吊得差不多了才道：“我是想问啊，当年应该是你先认识的那个有钱男人吧？听说是你们同学哥哥的老板的儿子，嘿，怎么就成了我妈的对象？这么多年了小姨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陈佳一愣：“死丫头你在胡说什么你那会儿才多大啊你……”
“那年我九岁啊，已经懂事了，我知道小姨你那时候刚和前男友分手，按理说你还没结婚啊，那么好的男人为什么没有看上先认识的你，反而看上了我那个结了婚还生了我的妈？”
“我妈是不是给你说，等她以后日子好了就把你接去港城找个有钱老板，这个承诺兑现了吗？”
“都八年过去了，小姨你都找别的对象结婚了，我妈她兑现了什么？她每年给你寄多少钱呢？还是说你每年收到那些她穿不下的不好看的买多了买大了买小了的衣服，便觉着是她想着你念着你对你好了？”
像是被匕首一刀刀的扎心口，桑菀每说一句陈佳脸色就扭曲一分，等桑菀说完，陈佳已彻底黑了脸。
桑菀总结：“所以小姨你看明白了吗？我妈当初为什么要跟着别人跑了？她那可都是为了她自己。还有我爸揍她也都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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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在舞厅找别人的老公跳舞，开房，我爸对外没说半个字是顾及我这个女儿，可你难道不清楚我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陈佳咬着唇缓缓靠在墙角，不说话了。
桑菀这才分身回到门口，发现桑成已经被陈老太太逼得打开家门把他们都放进去了。
桑菀叹气，抬步走进去。
陈老太太依旧大刀阔斧的骑在最中间的沙发上，伸手指着桑成的脑门逼逼赖赖。
“当时我就说了你们好好合作，大家都是一家人……”
桑菀耐心全无的打断她：“我只说一遍，你们都听好了，从今天开始，谁再上门来找我爸要钱，我就把当年我妈偷人那些丑事都给抖出去，外面街坊邻居有不少县里的老乡吧，你们陈家人如果还要脸，现在就滚出去，以后我可以姑且把你们当个亲戚，否则，别怪我去县里闹，去村里闹，闹到断亲！”
陈老太太的话瞬间噎在嗓子里，叽叽半天没再挤出一个字。
倒是陈金怒道：“死丫头你乱说什么？你妈当年是被你爸打跑的，街坊邻里的谁不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出去嚷嚷啊，你看谁信你。”
桑菀：“好！”
她转身就走出门外，手圈了个喇叭抬头便喊：“哎街坊邻里的大家都听好了，我是桑……唔唔唔。”
跑过来捂着桑菀嘴巴的，是桑成。
只见他脸色铁青，眼神怒极，看样子是又想打桑菀一耳光，但忍住了。
半晌才低吼道：“小孩子别乱说话，你还要不要名声了？”
桑菀叹气，扒拉开他的手：“爸，我不想让他们再欺负你，虽然我也知道你脾气暴躁动手打人很不好，但你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乱打人，小时候你们吵架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是为什么吵，但我却记得我妈跟不同的叔叔出……唔唔唔。”
桑成又捂着桑菀的嘴，气急败坏道：“别瞎说，你妈那时候只是爱交朋友，男女朋友她都多，你别乱想！”
桑菀耸肩：“行吧，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但是我刚已经把话说在前面了，从今天起陈家人要是再来找你要钱，我就去县里去村里嚷嚷我妈当年的那些破事，我不怕丢脸，我也不怕没名声！”
总之，钱是一分都不可能再给陈家人。
甚至桑菀还想要回来一些。
桑菀突然看向陈老太太和聂家两兄弟：“诶？年初你们来找我爸借的钱什么时候能还？我现在急用钱，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年初借的那笔5万先还给我爸，我爸手里有汇款凭证你们赖不掉的。”
“然后还有，外婆你去年买家具，前年装修老家房子也来找我爸借了四万，哦舅舅你们几个的手机也是我爸买的，三部最新款每部都是4千8呢，就算你们一万吧，总的是十万，目前先还这些吧，别的等我回去再算算有多少。”
“这样吧，下周五我放假回来要是看不见这笔钱，你们就等着县里法院给你们发传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