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后,南枝学会了看账与打理铺子,她捧着几本账簿进了正屋,“姑娘,这是奴婢觉得不妥的地方,我都记好了,稍后教翠平姐姐再核对一遍,就大概清楚哪些铺子亏损有假。”
“你费心了。”七姑娘颔首,示意翠平去办,等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她又对南枝说,“你也不容易,这些天在正院,可有委屈?”
“没有,莲春与松露对我很好,亲姊妹一样,只是最近……”南枝一五一十交代,又疑惑,“况且若夫人真的病了,她们怎么不用侍奉在近榻?”
“许是病的不严重。”七姑娘面色冷下来,这招数提前了,果真跟她想的一样,五夫人不想她接触先生,只想教她一辈子甚么都不会。
想必那件大事也要提前了。
“再有,奴婢有一回看见流云与莲春说话。”说这话时,南枝打量七姑娘神色,见她毫不意外,心中有了计较。
“南枝。”七姑娘忽的唤她,又久久不语,她虽然培养南枝,可也不是立马十成十信任她,推她去正院,一来是看看她能力,二来也是想看她会不会叛变。
她早就教秋扇盯紧了她,甚至试过她两回,这十几天,她都不为所动,这很好。
“流云对你好吗?”
这与流云何干?正院的夫人对七姑娘不好,现在她又生病,七姑娘又提到了心向着五夫人的流云……
短短几息,南枝想了许多,莫非,五夫人想要使计策对付七姑娘?
可七姑娘为什么知道?这又能为她排除一个选项:七姑娘不是跟她一样从后世来,她大概率重生了,所以能在这样的境遇下提前得知五夫人想要做甚。
“她对奴婢好,却不及姑娘对奴婢。”南枝分的清,她和流云是货银两讫的关系,给了银钱,她学到了点茶,至于甚么交情,想都别想。
这院里,丫鬟们也只是得个面子情,指望两人亲姊妹一般相处,那是不可能的。再说,亲姊妹,有的也会下死手争抢。
如今唯有随着七姑娘走,希望她的选择没有出错。
听见她的回答,七姑娘满意,低声道:“我有一事需要你帮我做。”
“五夫人让我明日去莲华寺替她上香,那儿远,我得在寺庙里住上一晚,期间青竹轩就交给你管,流云提前跟我告了假,说来月事身子不爽,便留下。五夫人安排好了,明日让我把院里大半的人带出去。”她倾下身子,说道:“帮我盯紧流云,她若做了甚么,你照情况办事。”
七姑娘很想直接告诉南枝该如何做,可她不能,不然该如何解释她未仆先知?
“原本五夫人打算教你也跟去,只剩下流云看院子,可我不放心,说你这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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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着让你一并留下。”按照她的想法她更想秋扇或是翠平留下她们两个到底年长遇事不慌可终究不如意。
她也不敢过于反驳五夫人的意思怕她这回不成下回想出更阴损的法子。
“我早知道流云背叛了我
“好。”南枝点头倒也不可怜流云跟的人不同立场不同如何去同情?
若流云忠心耿耿还被七姑娘赶出去那她才会心凉真的要另谋出路了。至于说看着上位者不当人手里攥着奴仆的命她倒也没有十分害怕恐惧。
现下难不成她还能求五夫人放身契?
既不能便也不去多想只能拼了命学习让自个出色一些祈求七姑娘将来有一番造化带着她也有不错的前程。
“我信你南枝你要见机行事。”虽是这么说不过七姑娘也做了两手准备要是南枝出了岔子她就让流云顶罪反正本来就是她做的只不过这般也会连累她。
最好能做到兵不血刃南枝能否到这个程度?
辗转反侧一晚第二天七姑娘就带着青竹轩三分之二的丫鬟婆子们出去了院子里唯有寥寥几个人。
南枝流云陈小娘子立夏春杏。
两个厨娘也因着今日不用开火家去歇息了。
“流云你今儿在不在院子里吃?”见流云往外走南枝便问她。
“不在怎的了?”被惊了一跳流云不自在地抿唇手指蜷曲一下把袖子里的东西往回推了推。
“没陈小娘子要去提膳我多问你一句你既然不吃我教她不用提你的那份。”寻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南枝就低头专心手中的刺绣。
似乎完全不关心流云的去向。
观察了南枝一会儿流云松了一口气她开门往外走院里空荡荡除了树枝在随风飘荡发出飒飒的声响别的一概没有。
她早就吩咐下去七姑娘去上香底下的小丫头不必扫院子也歇一回。
偷偷摸摸到了竹林里里头早已有人正是春杏她手上拿着小铲子已经挖了一个浅坑见流云来了邀功般问道:“流云姐姐你看这个够不够深?”
“再深些这点哪够?”
等春杏再次低头苦干时流云就翻了一个白
眼随后东张西望生怕被发觉她原是想照夫人的意思给南枝下点安神的药粉茶水间里也存有药粉方便。
奈何南枝鬼精她三番四次让她喝水吃粥都被她岔开话题搞得她的心也乱了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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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姐姐,好了。”
春杏的声音近在耳边,流云回过神来,发觉自个绣花鞋上沾染到了泥土,撇撇嘴,不知春杏这样蠢笨的人如何能入了夫人的眼。
少说也得是南枝那般机灵的才行……呸呸呸,怎的又想起她了?
说起来,也不知是否是错觉,她总觉得南枝阴魂不散,附近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梨子清香,那是南枝最常用的脂粉气。
“我自个放就行。”怕春杏坏事,也是为了邀功,流云把袖子里歪嘴斜眼的布娃娃拿出来,娃娃的头以及四肢刺了几根针,针下面还有一张黄符,上面写了生辰八字。
流云快速把娃娃丢下去,随后拎着小铲子开始埋土,又作了记号。
“走吧走吧,管紧自个的嘴,若是漏了甚么不该漏了,仔细你的舌头。”一瞧春杏那眼里藏奸的模样,流云就知晓这不是个安分的人。
“是,我知道的。”春杏赶忙应了,又与流云分开走,还没走出竹林子,便一脚踹在石头上,低声骂道:“要你管,你要不是比我长几年,还轮得到你来指使我。”她向来瞧不起任何人,特别是风光无限的那种,更别提流云还一副高傲样子,让她更厌恶了。
待这事办好了,她就有好去处,往后也能当个吆五喝六的丫鬟,旁人都得恭恭敬敬和她说话,等着瞧!
竹子不算密,南枝便没有跟太前,她与陈小娘子分开找了一会儿,才找着了一处不明显的泥土翻新痕迹。
“南枝,你让我带的铲子用上了。”陈小娘子一边挖一边说。
沾染了泥土的娃娃到手后,南枝就大致知道这个局的因果,这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文朝以以孝治天下,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以孝道为重。
五夫人既是七姑娘的嫡母,又是她血缘上的姨母,她理应尊敬孝顺她,若是被人发现她用娃娃诅咒五夫人,不会传到外头,但是李府的主子知道了,不会轻易揭过,定会罚她。
恐怕这些天七姑娘的变化也能解释成为:她走火入魔,憎恨嫡母,以至于性情大变。
毁掉七姑娘,仅在这一瞬。
饶是往日里最不善言辞的陈小娘子也不禁愤怒,“她们这么做,姑娘往后还怎么见人?”
南枝摇摇头,见人?若她运气弱一点,只怕被关上一年半载,就再也不用见人了。
“你去取纸笔来,再拿剪子。”南枝吩咐了陈小娘子,又把贴身放着的玉佩拿出来。
这是块鲤鱼玉佩,通体青光。是五夫人赏赐给七姑娘,七姑娘又转手赏给她。
陈小娘子取了纸笔回来,又低声与南枝说,“我瞧见春杏出去了。”
“不管她。”南枝在纸上写了字,用剪子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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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自己的一簇头发再解下红头绳绑着头发把它与锦鲤玉佩一齐放在纸内再次丢回坑内。
“可以埋了。”
陈小娘子把那坑收拾回原来的模样与南枝出了竹林又拿着那个娃娃保证道:“你只管放心我会拿去小厨房烧了。”
也唯有小厨房这样的地方动火才不会引人注意要是南枝回房处理到底怕留下痕迹。
事情一了南枝回到厢房她怕流云又回去查看便学着她的手段在她的茶盏里下了一点点安神药药粉估摸着是起效果了这会子流云睡得倒香。
“但愿你以后还睡得着。”
这事出了差错七姑娘不对付她五夫人也不会放过她。
一夜无话翌日早上南枝就听闻正院紧赶慢赶请了两个大夫来看病据说五夫人头疼得厉害下不了床连大夫人都过去看了。
“这是怎么了?怎的突然病得严重?”大夫人微微蹙眉没听说她身子不好近日也不是风寒的节气。
“回大夫人的话我们夫人身体一向好这回我们也不知道是何原因。”陈妈妈佝偻着腰倒似一天就变老了。
“连老夫人都过问了这事她还想亲自来瞧你被我劝回去了我说我先过来看看之后再禀告她。”大夫人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五夫人说见五夫人眯着眼睛点头后她又看向把脉的大夫“如何可严重能否开了药就下床?”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回禀夫人这位夫人从前身强体壮并无不妥这病症古怪似忽然所感我把不出缘由还请夫人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看。”
“不是还有一位大夫?一并请进来看你先别走等会儿需要你们共诊。”大夫人随机吩咐。
两位大夫口径一致大夫人便皱眉这两位可是城内最有名气的大夫了这都把不出来?
“曾妈妈你去回老夫人教老夫人拿个章程。”这样的事大夫人万万不会自作主张。
况且她瞧着这病来势汹汹又诊不出个五六倒有点古怪。
撇下房内慌慌张张的众人大夫人往门口方向走去五房的公子姑娘都在连最小的几个月大的十二姑娘也在。
“七姑娘呢?怎的不在?”大夫人问道一旁的管事娘子开口“回夫人的话昨儿七姑娘出府去莲华寺为五夫人上香祈福还没回府故而不在。”
竟这么巧合么?
“知道了日天毒辣把公子姑娘们带去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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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你们开药也不用管苦不苦只管效果若有效果过后必重赏。”
“是。”大夫们相互对视一眼却也只加了一枚温和补血的白术大夫人一错不错地看着他们改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去吧。”
*
“母亲病了?”马车还没到李府就有人来急报一身火红衣裙的七姑娘脸色顿时煞白询问道:“可请了大夫?如何?”
“早知道在莲华寺我就该为母亲跪求神佛保佑才是还不快些赶马我要去侍奉母亲。”她脸上的焦急做不得假带消息来的小厮也不禁惊讶:府里大多数人都说七姑娘不喜欢五夫人可他看来也不是这样。
到了李府七姑娘便说道:“满月你带她们回青竹轩顺便教南枝过来伺候。”
南枝一直等着得了信儿一刻不停地往正院去到了之后发觉这府里大部分主子都在除了年事已高的老太爷连老夫人也来了。
七姑娘瞧了她一眼南枝便轻轻点头示意事情已经办妥。
“赵氏这情况倒不像急病。”老夫人杵着拐杖她见多识广说道:“像是魇着了脱不开。”
“好端端的这……房里可有甚么冲撞的东西?”大夫人惊讶她瞥了神色忧虑的七姑娘一眼可怜的人儿若果真如此赵氏这是想教她永无翻身之地。
“还请老夫人做主我们夫人多良善的一个人突然遭难被魇住了不寻个法子救她只怕只怕也难过这关了。”陈妈妈忽的下跪哽咽着说一副忠心为主的做派让不少人动容。
“大夫不行不如去请大师?”说这话的是大夫人“母亲我记得广佛寺的慧能法师正在城内是张家请去为他家老夫人做法的。”如此也算是还了赵氏平常对大房的孝敬。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琉璃派人去张家请慧能法师言辞缓着点。”到底是自个的儿媳老夫人也上心。
本来赵氏就是续娶若去了她儿的名声也不好听再则那赵家流水似的金银只怕也与她们无关了。
摸着手指上闪闪发光的宝石戒指老夫人又瞧了外头恨声道:“这糟心的夫人且病着他还不回来去寻
他的人呢?给我找来回话我倒要看看这人是不是睡死在外头了?”
“回老夫人的话五老爷去了郊外的庄子跟好友们办流水宴小的已经叫了两波人去估计五老爷也快回来了。”
“哼!”鹿头拐杖杵地震了两下老夫人闭了闭眼。
大夫人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甚么流水宴不过是面上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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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混在一起。也是赵氏可怜遇上这样的相公哪怕不停地往后院塞人
不过也正是他不出色商户赵家才能高攀上不然赵氏哪儿能嫁进来呢?
这李府都是靠着她夫君当官才撑起来不然早完了。
慧能法师看着约莫四五十岁慈眉善目周身萦绕着一股佛性教人不敢亵渎。
“回各位施主这位施主是被人下咒诅咒了这才魇住只要开坛做法把那咒诅之物找到一切便可以迎刃而解。”
“那敢问大师需要甚么物什?”老夫人尊敬地问。
法事就在正院做桌上的火烛颤抖几下后慧能法师睁眼说道:“方位出来了请各位跟我来。”
一路弯弯绕绕最终走到了青竹轩。
慧能法师又看着七姑娘“贫僧观面相这定是姑娘的院子你克母运道影响亲族会致使身边人早亡不幸。如今又心怀叵测下了诅咒娃娃更是错上加错。”
七姑娘身形摇晃反驳道:“不可能!”瞧瞧这说辞与上辈子一模一样教她成了一个不详之人。
恰巧这时小厮们引着一个中年男子进来他没有蓄胡须面皮白净腰间别着一把折扇颇有几分风流才子的装相。
“母亲大师嫂嫂。”行礼问好一样不落正是五老爷。
“父亲。”七姑娘开口五老爷只居高临下地看她冷冷地“嗯”了一声。
“大师这您的意思诅咒之物就在青竹轩吗?”老夫人拧眉七姑娘温柔懂事怎么会诅咒嫡母?
“错不了。”慧能法师一路引着众人进了竹林“便是这儿在地底下。”
“这如何是真的?”七姑娘适时惊叫过后见老夫人、大夫人甚至是自己的亲爹都不信任自己不由得哀泣起来。
她此刻只以为南枝把东西毁了地下甚么都没有故而只一个劲儿地不承认。
陈妈妈也在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诬陷“可怜夫人往日对七姑娘多好衣食住行没一样不顺心甚至日日过问青竹轩的情况。可七姑娘总是冷脸也不搭话时间长了夫人老是伤心觉着七姑娘待她不亲近。”
“原以为七姑娘只是不喜夫人不成想竟然怀恨在心背地里诅咒夫人。我们还纳闷夫人身子向来不错怎的前段时间开始手疼腿疼这两天又晕厥原来这根源就是在这儿。”
一番污蔑下来在场的人已然信了大半。
“逆女你竟然做出这等不顾宗法血缘的事来人给我上家法。”五老爷本就心情不畅见女儿如此不孝顺往后说不定还影响他的仕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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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就怒了,抬脚往七姑娘身上踹去。
只在那一瞬,还站在身边的南枝倏的往前几步,挡了这一脚,她身子踉踉跄跄,跌在地,顶着恁多人的眼神,立即不顾疼痛,行礼,阻拦道:“回主子的话,姑娘是无辜的,这不能挖,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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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是姑娘教我……
她看向七姑娘,欲言又止,做足了勾引人探究的姿态。
七姑娘心里一惊,第一个反应是南枝背叛了她,可旋即又想,若她背叛,根本用不着阻拦,顺其自然就行。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里面的东西她掉包了,而且是对她有利的。
旋即,七姑娘意会,“我怎么会诅咒母亲?便是以命换命还来不及,恨不得代母亲受过所有苦难。
“大师,这何解?老夫人目光犹疑,慧能法师念了一句法号,“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施主不信,只管挖土一看。
“来人,动手。五老爷等不及。
挖土的小厮很快挖出了东西,“有,启禀老夫人,这儿有纸张,里头还裹着东西。
前一句时,陈妈妈还得意至极,可听见后面那句,她忽的惊诧,随后内心惶惶不安,她记得夫人准备的只是一个娃娃,怎么还有纸张?
是流云自作主张,还是……
等那东西呈到老夫人面前时,南枝就低头,泣着嗓音解释道:“七姑娘经落水一事,明白家中长辈疼惜她,总是想要孝敬祖父祖母与父亲母亲,只是人小,许多事情都使不上劲。后头她便切了头发,又把五夫人赠送的玉佩一齐置于纸中,纸上还写下了她的所愿,随后命奴婢埋藏于竹林里,教天地鬼神知晓。
“惟愿天神地听此一言,小女李府行七的姑娘,望家中长辈长命百岁,身体康健,但凡有病灾,降临于小女身上,小女代他们受过,以表孝心。大夫人把纸上的话完完全全读出来,内心也惊疑不定,这局,她反倒看不透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难为你了,想到这个方面。老夫人手里捏着那簇头发,也相信了七姑娘是个很有孝心的好孩子。
七姑娘完全明白过来,心底赞赏南枝做事漂亮,大大出乎她的预料,知晓了这些,她不再担忧,抬着脸蛋,坚毅地说道:“回祖母,孙女心中所想都在纸上。可我还是想说几句,母亲对我那么好,新鲜瓜果十日送一回,新衣裳四季都有,以前我小的时候常去请安,母亲念着我还小,只教我初一十五再去,还说祖母精神不济,让我不要过多打扰……
她每说一句,在场众人的脸色就奇怪一分,尤其是老夫人与五老爷,从前所观所听,都是五夫人说自个委屈,七姑娘愚笨无趣,怎么如今一看,倒不是。
听说看这本书的人都是很幸运的,分享后你的运气会更棒
“我自知不讨人喜欢,便也不在长辈姊妹兄弟间多停留,只在这瞧不见的地方,为你们略表心意,只是不曾想,大师竟说我克母,又心思深沉要害母亲,这便是全然错了。
“有请大师先到耳房歇息片刻。老夫人也不看慧能法师,这样出错的和尚,也能叫“大师?
但他到底能寻摸到这个方位,不算完全无用。
慧能法师倒是稳得住,面色如常,身形依旧挺拔。
“祖母,您要为孙女做主,孙女不可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如今七姑娘最是委屈,她也不攀扯五夫人,过犹不及。
反正今日的事,一看就有蹊跷。
“你受委屈了,派个人去告诉赵氏,七姑娘受惊,这些天暂且住在福寿堂,由我看管,再就是给七姑娘找老师一事,也不用她操心,只让她将养几个月,别的一概不用管。这事暂且理不清,可老夫人到底经历得多,如果今日从土里拿出来的是有关诅咒的东西,她也不会想那么多,可偏偏不是。
而在此之前,慧能法师,五夫人身边的陈妈妈都笃定是七姑娘的错,这就能让人多思了。
“以后咱们家有事,不请慧能法师。
“是,我知道了。大夫人应了,惊讶于今日的反转,顺着老夫人的目光看向猫儿似哭着的七姑娘,她竟有这般心计?
才不到九岁,或许是误打误撞?
“还有你,老夫人又看向五老爷,“自个的女儿,平日里不关心也就罢了,这有个风吹草动,竟一脚踹在她心口,得亏她的丫头机灵,不然她这身板,你教她**不成?
说着,她胸口起起伏伏,被气狠了的模样,慌的大夫人与五老爷连忙掺扶,五老爷不敢回嘴,只乖乖认错,“儿子知错了,母亲不要动气,不然儿子受不住。
“气了也好,七姑娘是你女儿,为儿为女,到底不好意思责怪当父亲的,我这个祖母便把她那份气一起出了。如此,便衬得老夫人有多疼爱七姑娘似的。
“再有,那些嚼舌
根子乱猜疑姑娘的奴仆,都给我拖出去,狠狠打十棍子,再扣半年月例,以后谁再说七姑娘克母不详,且等着。老夫人动了怒,谁也不敢求情,包括陈妈妈在内的几个奴仆被带走,也没有走远,就在青竹轩门口支了长条椅子,把人按住了打。
一行人早出了竹林,此刻站在院子里,老夫人把七姑娘搂住,瞧了眼被扶着的南枝,满意地问道:“你眼疾手快,又忠心,合该多些你这样的才好,你叫甚么。
“回老夫人的话,奴婢名叫南枝,不敢居功。那一脚力度大,南枝只觉得腹部火辣辣地疼,不用看都知道,定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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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一片。
她自个也在心里嘀咕,五老爷竟这般狠心,对着女儿也能丝毫不留情面,七姑娘爹不疼娘不爱,活脱脱一可怜小白菜。
“祖母,她便是鲤鱼池救了孙女的那个,沉稳着呢。”七姑娘有心为南枝邀功,“进院子一个月左右,学会了点茶还有看账本子,能力不错。”
“哟,竟是这样,不错。”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南枝,又说道:“回头琉璃带她去库房,选几件物件,不拘甚么,除了这个外,另外赏她五十两银子,往后府中奴仆个个像她,我也就不用愁了。”
重赏南枝,也是为了让府中这些懒骨头警醒点,认真当差才能出头有赏赐。
“祖母,我还想换身衣裳收拾些物件才去福寿堂,还请祖母先行几步。”七姑娘说。
主子在前奴仆在后,陆陆续续离开了青竹轩,七姑娘看向南枝,“可疼?翠平,快些去找大夫,叫个医女。也不知伤到骨头没有,你何苦替我挡了?”
她早已在腹中塞了软布软纸,可怜南枝,甚么都不知道,反应却快人一步。
要说不触动那是假话,这意料之外的事儿,真真切切当面发生了,教她感动十分,也愈发觉得南枝可靠。
“快解了衣裳我看看。”七姑娘话音刚落,南枝还没来得及害羞呢,就被围着的秋扇解了衣带,那边满月也拿了药油来。
她皮肤白,所以一团青黑色便格外显眼,甚至青中带红,煞是可怖。
“诶呀。”秋扇不忍,想骂两句,可忍住了。这要是踢在姑娘身上,将养几个月都养不回来。
“流云,你做甚面白唇青,吓着了?”满月如今跟流云感情好着,也关心她。
“没有。”流云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看七姑娘与南枝,手脚冰凉,浑身都被寒冰冻住一般,教她不能呼吸。
为何……为何……
医女替南枝看了,“没有伤到筋骨,皮肉伤,不过得日日搓药,最好用力,把淤青揉散。”
南枝最怕疼,闻言忙不迭开口,“姑娘,我觉得慢慢来也行,不必揉。”
“便随你。”七姑娘无奈摇摇头。
“今儿的事,你跟我说说。”待南枝上了药,七姑娘这才问。
南枝一一细说,自然,给流云下药粉的事没提,免得让人觉得她心机深沉,得不偿失。
“听从姑娘的吩咐……”
流云霎时跌坐在地,整个人失魂落魄,秋扇与翠平忍不住,想上前扒拉她,“姑娘哪里对你不好?你也不看看,在五房里,也就咱们姑娘最是良善,你家中父母有事,是姑娘给了银子去抓药,你及笄时,姑娘也随了一份大礼,甚至许诺你出嫁,给你备一份厚厚的嫁妆,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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